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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聚会2 星星的翅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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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被他们锢着腰抱着腿锁着手腕，动弹不得。
黑色卷发散落在暗红色的绒面上，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熟悉的风情神采。
他弯起眼睛看着更加暴怒的人，声音轻飘飘的：“好痛哦，你们轻一点好不好？我为了来见你们还特意打扮了，头发都乱了。”
旁边锁着他手的高桥愣了一拍，下意识松开了手。
横边大辅的动作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挪开了一点，然后更加恼怒地吼道：“你每次都用这招！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然后所有人同时骂了起来：“你还会痛？！当年你把我们揍得满地找牙的时候怎么不说痛！”
“就是！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
“消息发了多少条你回了吗！”
“我受了重伤嘛。”莲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手腕上和脚踝上的绷带，“你们看，缠了好多绷带。”
铃木凑近看了看，嘴角抽了抽。“……这些都是新绷带，上面连一点药味都没有。”
莲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把手臂收回来。“内伤，看不出来的。”
“内伤个鬼！你就是怕我们揍你吧！”横边大辅怒吼，但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莲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些身形魁梧，肌肉结实的大块头，一个个都红了眼眶，抬起手轻轻环住他们。
他的声音轻而温柔，“对不起嘛，我只是有点忙。你们别哭了，都这么大的人了，好丢脸哦。”
“谁哭了！我才没哭！”横边恶狠狠地揉着眼睛。
莲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这群围着他哭的臣民们，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臂把横边和高桥一起揽进怀里。“别哭呀，我不是来了吗？”
在泪与笑骂声中，一切似乎都没改变。
他们聊起各自的近况——横边进了警视厅搜查三课，高桥在交通部，铃木去了组织犯罪对策部。浅野班的同学大多数都当了警察，只有莲是宠物心理咨询师。
“宠物……心理医生？”高桥场瞪大了眼睛。
“这什么职业？”横边挠挠后脑勺。
“就是专门给不开心的小猫小狗小动物们看病的。”莲托着腮，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果然是莲！这种奇怪的工作也只有你会做！”
“毕业就当上动物国王了！”
铃木表情里带着几分深思：“听起来很厉害。”
莲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他端着酒杯，看着这群笑到捶榻榻米的大块头，嘴角微微翘起。
酒杯被举起，庆祝重逢，庆祝平安，庆祝他们的莲终于回来。
在欢乐的调侃声中，话题不断，酒也不断，一杯又一杯的啤酒被推到莲面前。
莲来者不拒。
他端着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仰头喝着，几滴清液顺着唇角下落，沿着下颌线没入衬衫领口，如雪雾般的苍白皮肤与酒液相融，折射出灯光下的迷离光晕。
周围的人目光都不自觉地追着那道水痕。
毕业后这么久了，他们各自去了不同的警署，有的做了刑警，有的进了交通部，有的在机动队。但坐在这里被这个人使唤被这个人嘲笑的时候，好像什么也没变。
他靠在沙发角落里，苍白的脸颊泛起花艳般的薄红，眉眼间那股靡丽的风情在酒精的作用下愈发浓烈。
横边大辅看着曾经把全班打趴下的莲，如今却只是乖乖地靠在沙发里微醺，心里涌起一股很难形容的情绪。
他伸出手把莲面前的酒碗推开，换上一杯温热的乌龙茶，低声说了句：“少喝点。”
莲微微偏过头看着他，弯起眼睛笑了。“横边同学你真好。”
横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旁边的高桥凑过来：“莲！我今天特意请假过来的！”
铃木也凑过来：“莲我知道你喜欢吃草莓蛋糕，我特意订了，等下就送来。”
莲被众人团团围住，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说话，轻轻笑了一声。
“知道啦。你们都好。”
*
包厢外面走廊里，松田靠在墙上，低头看了看腕表，莲已经进去快两个小时了。
他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一声，偶尔还能听到莲那动听又欠揍的声音。看来这次聚会没白来，莲应当玩得很开心。
这就是他想要的。
门终于开了，莲被横边和高桥一左一右扶着走出包厢。
“阵平！”莲弯起眼睛，朝他伸出手臂。
松田快步上前，顺势把他揽进怀里，朝横边和高桥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横边看着靠在松田怀里的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莲的肩膀。“……下次聚会一定要来。”
莲靠在松田怀里，半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阵平。”
“嗯。”
“阵平，背我。”
“知道了。”松田转过身弯下腰，把莲稳稳地背起来。莲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黑色卷发蹭过他的后颈，痒痒的。
横边大辅看着那个背着莲渐渐走远的背影，垂下眼眸。
*
车子驶到家楼下时，世界已经沉入一片柔软的夜幕。
莲靠在座椅上，车窗外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微微偏头看着窗外，柔软的唇因为清液变得潮湿，脸颊泛起花艳般的薄红，那双宝石般的眼眸似乎有些出神。
松田没有立刻抱他下车，而是在安静的夜色里轻轻握住了莲放在膝盖上的手。
莲转过头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弯起眼睛，声音轻飘飘的：“阵平今天好奇怪啊。”
松田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只微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走吧，回家。”
松田小心地把他背起来，感受着背上那份令人安心的重量，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里，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松田抬头看了一眼广袤的浩瀚天空。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也这样仰望星空，好奇那些闪烁的星点是不是因为有翅膀才会悬在空中，又会不会在某一天坠落凡尘。
而现在他背上这个大概是世界上最麻烦、最喜怒无常、最会折磨人的家伙，大概就是那颗不小心掉到地球上、摔断了翅膀回不去的星星。
那就让他来当这颗星星的翅膀吧。
虽然这样说有点肉麻，但他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