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非正常系万人迷》hearts红桃酱

101、嫌弃？ 拿药

　　组织的某个地下基地，光线永远是那种惊悚的惨白。

　　保管库的门已经开着，莱伊正靠在门口的货架旁，深绿色的眼眸格外锋锐，手里拿着一份刚签完字的领取单。

　　正准备离开时，余光捕捉到了那个正朝这边走来的黑色身影。他脚步一顿，又不动声色地退回了货架旁。

　　厄休拉。

　　自从码头那晚之后，这个代号就反反复复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莱伊的站姿随意而挺拔，半长的深发垂在肩侧，即使是随意地靠着墙，也散发着一种天生的锐利气息。他借着药架的遮挡，悄悄打量着这个只见过几次的人。

　　身形颀长，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几缕黑色卷发从帽檐边缘漏出来，贴在苍白得近乎病态的下巴。

　　保管库管理员是个面相普通到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中年男人，一抬眼看到来的是厄休拉，眼神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

　　他努力维持着专业态度，声音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几分：“大人需要什么？”

　　厄休拉将一张清单从窗口递进去，声音很轻：“这些。”

　　管理员看着手中详细的清单内容，愣了愣神，几乎是立刻转身去取药，动作快得有些慌乱。

　　保管库里安静下来。

　　莱伊看着管理员那副如临大敌的背影，又看了看安静站在原地的厄休拉，微微挑了挑眉。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随意：“好久不见。”

　　厄休拉微微偏过头，兜帽的阴影往上移了一寸，一双静谧的眼眸安静地看向他。

　　莱伊对那双眼睛并不陌生。

　　他本以为厄休拉不会回应，组织里关于这位直属Boss的代号成员的传闻不多，但最为公认的便是他从不与人多余交流。但出乎意料的是，厄休拉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他搭话的回应。

　　他决定再试探一步，语气依旧是那种随意的搭话：“感觉很久以前见过您一样。也许是错觉。”

　　厄休拉那双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再次点了点头。

　　莱伊心下一紧，这个人果然记得自己。这个认知让他的后背微微发凉，但他的表情依旧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管理员从库房深处快步走回来，手里捧着几个标注了编号的密封药瓶。他小心地将药瓶放进袋子里，双手递到厄休拉面前。

　　“大人，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厄休拉接过袋子，没有多留，转身往外走去。

　　保管库里重新安静下来。

　　莱伊没有急着离开，他靠在药品架旁，看着管理员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用一种随口闲聊的语气问道：“厄休拉看起来人挺随和的。你怎么好像很紧张？”

　　管理员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有别人，才压低声音讳莫如深地说：“您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然害怕。”

　　莱伊挑眉。“哪种地方？”

　　管理员张了张嘴正要回答，但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背后议论成员，你想死吗？”伏特加站在琴酒身后，面容覆盖在阴影下，看起来甚是冷酷无情，还挺有派头。

　　琴酒站在走廊拐角处，银色长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墨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阴鸷。

　　管理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几乎是立刻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声音发抖：“对、对不起！大人，是我多嘴！是我多嘴！”他连声道歉，不敢抬头。

　　琴酒低头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虫子。然后他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厉：“厄休拉刚才来过了？”

　　管理员连忙点头，声音还在发抖。

　　“拿了什么药？”琴酒皱眉。

　　管理员战战兢兢地报了几个药名，都是些治疗内脏衰竭的罕见药物，还有几种缓解神经损伤的特效药。

　　琴酒的眉头皱得更紧。

　　不是厄休拉自己用的。他压下心中的疑问，冷冷地扫了还跪在地上的管理员一眼，然后迈步往库房走去。

　　伏特加紧跟其后，在路过管理员时停下脚步，让管理员赶紧去拿药。

　　管理员立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进库房。

　　等待取药的间隙，琴酒转向莱伊，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好奇心太重的人死得很快。”

　　莱伊迎上那道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辩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警告。他识趣地拿起自己的药箱转身离开。

　　琴酒没有看莱伊离开的背影，只是盯着那张申请单上厄休拉残留的字迹。

　　他又想起厄休拉那天头也不回地离开安全屋时的样子，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好像那些在昏暗房间里发生的缠绵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那种熟悉的暴戾又涌上来，但他绝对不能接受别人在背后用那种语气谈论厄休拉。

　　厄休拉从来不是疯子，他比那些只知道嚼舌根的废物强上千倍万倍。这些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背后用这种忌讳的语气谈论他。

　　*

　　傍晚，废弃仓库。

　　苏格兰正站在一张临时搭起的工作台前检查任务设备，深蓝色的连帽衫遮住了大半张脸。

　　莱伊推门进来，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看向莱伊，那双蓝色的猫眼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翻涌。

　　空气中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是他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里想念的味道，是他以前每天都能闻到的味道。

　　他握紧手中的枪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迟到了。”

　　“保管库拿了点药。”莱伊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

　　苏格兰垂下眼睛。

　　果然只是巧合。

　　他只是在想莲想得太多了，想得看谁都像他，想得连闻到相似的气味都会心跳加速。

　　莲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不可能和这个黑暗世界有任何交集。

　　他将狙击步枪的最后一枚部件拿了出来，合上盖子。

　　起身时余光掠过仓库角落一面破碎的镜子碎片，镜中倒映出他此刻的脸——深色短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下颌冒出了胡茬的印记，满身风尘和血色。

　　他别开目光，几乎认不出镜中的自己。

　　这副样子，莲看到大概会嫌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