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伊始 你要更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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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传出格外欢快的音乐，服务员也开始陆陆续续上菜，魏国忠才急急忙忙地推门进来，笑眯眯地在佟丽身边的空位坐下。
佟丽看了他一眼：“抽个烟回来怎么还换了身新衣服，怪喜庆的。”
魏国忠换掉了之前穿的那套，换上了前几天刚买的大红色套装。
他一边从兜里拿出三个红包，一边笑着说：“过年嘛，红红火火的高兴！”
“来，小舟，”他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柏舟，“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学业有成，万事顺遂。”
“谢谢叔叔，叔叔小姨新年快乐，祝你们身体健康，事业顺利！”柏舟接过红包，看着叠在上面的猫头造型的小红包道，“叔叔，怎么还有个小的？”
“这个是给脆花的，脆花虽然不在这儿，但也不能忘了它的份。”
柏舟闻言，和自己的那个一起收好：“那我就替脆花谢谢叔叔和小姨了！”
以前都是吃完饭或者是大年初一拜年的时候给红包，没想到魏国忠竟然抢先了，还给脆花准备了一份。
柏竹见状也不甘示弱，从包里拿出红包分给两个小孩，并表示回杭后一定补上脆花的那份。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逐渐向十二点靠近，家长们坐在沙发上聊得正欢。
还坐在餐桌边的柏舟和魏子衿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向外走，轻轻地带上了门。
他们手牵着手走到花园。
深夜的花园除了他们无人光顾，草坪灯的暖光投射在路面上，像是铺上了厚厚的绒毯。
他们踩着光，在小路边的木椅上坐下。
柏舟借着微弱的路灯，透过呼吸带出的一团团白雾，看向魏子衿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
“哥哥，新年快乐。”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上空传来一连串震耳的爆裂声，天空随即被点亮，映射出五彩变幻的光芒。
一朵朵盛大的烟花在天空中迸裂，各色的光点在空中乍现，随着燃烧的声音缓缓落下，即将熄灭之际又会有另一朵烟花紧跟着升空。
降落又上升，凋零又绽放，仿佛永不湮灭。
柏舟转头去看，光影在他脸上不停流转。
他抬着头，喃喃道：“真好看。”
“嗯，真好看。”
柏舟回头，直直闯进魏子衿的眼里。
“新年快乐，宝宝。”
魏子衿在不断闪烁的烟花中回应柏舟的话语，下一秒耳边的一切嘈杂全都消融在唇齿之间。
柏舟红着脸羞涩地回应，在心中默默许下愿望。
新的一年，你要更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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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除夕，柏舟一家马不停歇地回青县陪老人过年，魏子衿一家则在蓉市多停留了几天。直到初六两家人才各自出发，回了杭市。
柏舟到家时魏子衿一家还在候机，他心里一直挂念着寄养在物业的脆花，便叫柏竹开车送他去闲庭。
柏竹将车停在小区门口，看着儿子下了车，降下车窗道：“都说了我开进去送你。”
柏舟低头整理着翻折的书包背带：“你车又没有登记，开进去还得去保安那里报备，还不如我自己走进去的快。”
柏竹看了他一会儿，忽而移开视线，曲起手指在脸上挠了挠，开口问道：“那你这几天就不回家了？”
“嗯，不打扰你和妈妈的二人世界。”
“我和你妈的二人世界？”柏竹表情古怪地重复，眉尾高高抬起，“不一定吧？我看应该是你和老魏家那小子的二人世界~”
“爸爸！”柏舟低低地叫了一声，小声地狡辩道，“还有脆花啊，是三个人。还有，你为什么叫他老魏家那小子？”
柏竹倏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拿出一个小红包递过去，对柏舟最后的问题避而不谈：“哦对了，给小猫的红包，你拿好。”
他见柏舟把红包收进外套口袋后，朝柏舟点头示意，留下一句“爸爸走了啊”便升上车窗潇洒开走了。
柏舟目送完他爸就转身进了小区，去寄养处接脆花。物业在春节这种特殊时期会提供宠物寄养服务，寄养期间每天都会一对一汇报宠物情况。
门口值班的工作人员看见有人进来了，起身迎接：“啊，是柏先生啊，新年快乐。来接脆花回家？”
“嗯，新年快乐。这段时间辛苦你们照顾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工作人员做了个“请”的动作，“柏先生，请往这边走。”
柏舟跟在他后面进了房间，在脆花的隔间前停下。
或许是感应到熟悉的气味，本来背对外面趴在角落的脆花站了起来，喵喵地往门边凑，两只小爪子也不停地试图从玻璃门缝中伸出去。
工作人员打开门后，柏舟眼疾手快地接住险些落地的小猫。
“喵呜！喵呜！”
脆花在他怀里挣扎着往上爬，一声叫得比一声响。
柏舟把它往上抱了抱，一下又一下地顺它的背脊，轻声哄道：“好了好了，爸爸这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
好一顿安抚，脆花才在柏舟怀里冷静下来，主动钻进航空箱里。
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见状拿着装好脆花随猫物品的包把一人一猫送到门口，笑盈盈地目送他们回家。
电梯停在最高层，柏舟提着航空箱进了门，放猫出来后把门开了一条小缝抓了一个快递进来。
他站在玄关仔细拆开，看见里面的东西时突然一股热意涌上脸颊和耳尖。他笔直地站着，胡乱往纸箱里喷了几下消毒用的酒精，便和拿了烫手山芋似的取出东西就闷头往卧室走。
他在床头柜前停住，蹲下身拉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将东西藏在最深处，关上抽屉后还欲盖弥彰地使劲往里推了几下。
做完这些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打开来检查，确定拉开正常的幅度后看不见才安心地再次关上。
柏舟从卧室出来后把还在巡视领地的脆花捞到怀里，顺手打开电视机，里面正在重播春晚。
他拿了一包冻干，一边顺着脆花的毛一边喂：“我们脆花还没看过春晚是不是？”说着他便挪了挪猫屁股，让猫正对电视机吃零食。
一人一猫安静地看了会儿电视，人突然停住了摸猫的手：“你这算不算是年夜饭？”
脆花的脑袋往柏舟的手心顶了顶，示意他继续摸不要停：“喵~”
“哦~摸摸摸，”柏舟把掉在裤腿上的碎渣拍进垃圾桶，随后半躺在沙发上，让猫在小腹上趴好，两只手齐上阵，“摸摸我们脆花，前几天没摸的份都要摸回来，是不是？”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柏舟腾出一只手来，是魏子衿的消息。
【Z】：登机了，大概四个小时后到家。
【哈酷鼠】：好哦 我和脆花在家等你
【哈酷鼠】：[柏花合照]
【Z】：乖。
【Z】：晚上想吃什么？我打包带回去。
【哈酷鼠】：不用啦 你快点回来就好 我提前点好外卖
【Z】：好。
【哈酷鼠】：[/亲亲]
魏子衿那边没再回消息，柏舟立马把猫放到一边，起身找出湿巾把屋里看得见灰尘的地方全抹了个遍，垃圾都收拾好，最后提着垃圾袋和刚刚拆完放在玄关的快递箱一起拿到楼下垃圾房处理掉。
干完活的柏舟冲了个澡，点好外卖后摊在沙发上长舒了口气。他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眼皮在背景喧闹的春晚声中愈发沉重，最后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柏舟感受到黑暗中一团热量紧紧贴着他的侧颈，他伸手去挠却被捉住。顷刻他睁开眼，客厅光线昏暗，电视的声音被调至适合伴人入睡的程度。
他的意识还带着点朦胧的睡意，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被另一个人把玩。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柏舟倏地从神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发现魏子衿就挨着自己坐在地上。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魏子衿倒了杯温水递到柏舟面前：“刚到家没多久，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外卖员。”
柏舟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抬手搭在魏子衿的手腕上轻轻往外推，示意自己不喝了。
这时他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柏舟尴尬地挠挠头，从沙发上下来往餐桌走：“刚好饿了。”
两人并排在餐桌坐下，脆花跟在魏子衿的脚边。
柏舟看见了觉得有些意外，平时脆花都是黏自己比较多。
他打趣道：“脆花那么多天没见到你爹，也想他了是不是？”
脆花尾巴翘得高高的，尾端晃了几下，绕着魏子衿的腿转了几圈，突然猫口大开，在魏子衿脚踝咬了一大口，随后就窜到客厅逃之夭夭。
“诶！”柏舟傻了眼，急忙蹲下身查看伤口，“脆花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咬你呢？”
“可能是太久没见到我，没认出来，”魏子衿把他扶起来，低头看了眼脚踝，“没事，擦点药就好了。”
柏舟依旧一脸担忧：“都咬破皮了，要不要去医院打疫苗啊？”
“应该没事，用肥皂水冲一下再擦点药就好了，”魏子衿摸摸他的脸，起身往卧室走，“你先吃，我马上就好。”
柏舟坐在位置上等了一会儿，还没看见魏子衿出来，便去卧室找他，但刚到门口就停住了。
卧室门没关，他看见魏子衿蹲在床头柜前，霎时心跳加速，手心都紧张得开始出汗。
他往前走了半步，试探道：“哥哥，你在干什么？”
“拿医药箱。”魏子衿动作自然地拉开中间的抽屉，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
柏舟见他起身坐在小沙发上，松了口气，佯装镇定地走到他身边，挤着他坐下。
他不受控制地去看那最后一层抽屉，最后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看魏子衿消毒上药：“痛不痛？”
“还好。”魏子衿利索地处理好伤口，将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
这时没关紧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些，脆花夹着嗓子，一路叫着走到柏舟脚边。
柏舟抱住魏子衿的手臂，靠在他身上，低头看在地上翻肚皮的猫：“装可怜也没用，在我开学之前你没有零食吃了。”
“喵~”
脆花像是听懂了一般，打了个滚，用下巴来回蹭柏舟的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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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杭市没过几天，柏舟就迎来了他和魏子衿的第一个情人节，他们选择和普通情侣一样享受这个节日。
去电影院看当天上映的爱情喜剧片看得又哭又笑，结束后再去会弹钢琴拉小提琴的高档餐厅为对方切好牛排，最后再一起手牵手散步回家。
哦，他们是开车来的。
约会结束后是手牵着手走到停车场，魏子衿为柏舟系好安全带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后开车回家的。
到家后柏舟跑进卧室先洗了澡，用的时间比往常久了不少，出浴室时脸都被热气蒸得红彤彤的，声音莫名带着颤抖。
他潦草地擦了几下头发，直直倒在床上：“魏子衿，我好了，你快去洗吧。”
魏子衿走过去伏在他后背，虚虚地抱了一下，在颈侧落下一个吻：“头发不吹干小心以后头疼。”说完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坐在柏舟身边帮人吹头发。
柏舟随他摆弄，感觉头发差不多干了时直接拔了插头，把人往浴室赶。
等魏子衿收拾好出来房间已经暗了下来，只剩一盏床头灯，但也很微弱，照明作用聊胜于无。
“困了？”他边说边走到床边，柏舟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了。
“没困。”柏舟摇摇头，松开被子，示意魏子衿躺进来。
魏子衿躺好，习惯性地去搂身边的人，却摸到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触感。
肌肤贴着肌肤，两个不同的温度彼此交融。
“怎么没穿睡——”魏子衿说到一半没了声，手心的触感上下一致。
柏舟见他愣神，也顾不上害羞，一个翻身跨坐在魏子衿的身上。
光洁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暧昧的灯光隐约勾勒出轮廓。
魏子衿神色一黯，紧紧抓住柏舟的腰侧，克制住揉捏的冲动：“……宝宝？”
柏舟俯下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分开时发出细微但清脆的响声。
他沉进魏子衿深邃的眼神里，低声道：“我都准备好了。”
魏子衿的声音变得暗哑：“……宝宝准备了什么？”
柏舟轻咬着下唇，没有说话，错过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提前买好的东西放在魏子衿手边。
“宝宝买这个做什么？”
魏子衿的眼神扫过包装的角落，带上一丝玩味。
柏舟皱眉瞪他，泛着水光的眼睛仿佛在责怪他怎么那么没有没有眼力见。
他干脆完全嵌进魏子衿的拥抱，贴在魏子衿的耳边说：“……不要问我。”
魏子衿轻笑，胸腔的振动在皮肤和皮肤之间直接传递：“是我太不解风情了？”
柏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魏子衿有所动作。
他撑起身，自上而下地和魏子衿对视：“……你不想吗？”
魏子衿缓慢而珍重地看过柏舟脸上的每一个角落，将每一丝变化都看在眼里。
“宝宝，下次我来买好吗？”
柏舟疑惑地看他。
“尺寸……可能不合适。”
柏舟微微睁大眼，说不出话来。
魏子衿翻身，把人抱在怀里。
紧密相贴的肌肤能感知到所有细微的反应。
而他怀里的柏舟，在止不住地轻微发抖。
“宝宝，我们慢慢来好吗？”他贴在柏舟耳边说，轻柔地摩挲着柏舟的后背。
“我们双方都准备好的那天，才是最合适的。我们不用遵循什么特殊的日期，对不对？”
“嗯……”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黑夜里抚平柏舟那些明了的和隐秘的不安，他迟钝地觉得害羞，埋在魏子衿的胸膛里不肯抬头。
如此近的距离，当然彼此都能察觉到对方的变化。
“但现在……”
魏子衿的声音带着魔力渐渐沉入黑夜，是诱惑水手心甘情愿投身入海的水妖的吟唱。
“我可以先帮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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