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症少年的无限物资库》大木花谷

5、第五章 灾难下的命途 陆星辞收回

　　陆星辞收回枪，枪口还残留着一丝硝烟的味道，混着雨水的腥气，钻进谢临川的鼻腔里。他几步走到姜糖糖和她弟弟身边，蹲下身，指尖搭在姜糖糖的颈动脉上。
　　“还活着。”他言简意赅，随即伸手在两人身上快速摸索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外伤后，才松了口气，“只是晕过去了。”
　　谢临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扶着天台的边缘，大口喘着气，看着陆星辞熟练地将姜糖糖和她弟弟背在身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走，回你家。”陆星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却让谢临川感到无比安心。
　　“我帮你。”谢临川疾步上前，伸手却被陆星辞拒绝了，“不用。”
　　两人刚进入楼梯间，一阵突如其来的晃动让谢临川猛地撞在了墙壁上。
　　“怎么回事？”他惊恐地看向陆星辞。
　　陆星辞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一把将谢临川拉到身边，低声道：“地震。”
　　话音刚落，晃动变得愈发剧烈，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咆哮。墙壁布上细纹不断向四周蔓延开来，下方传来楼梯坍塌的声音令人胆寒。
　　下一秒失重感传来，谢临川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四周是漆黑一片，腿不知道被什么限制住他无法动弹。
　　“陆星辞？”他虚弱的在黑暗中呼喊队友，幸好陆星辞令人心安的声音随即在一旁响起，“我在。”
　　“你……没事吧？”谢临川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他们也没事，不用担心。你有受伤吗？”
　　“我没事，就是腿被卡住动不了。”
　　“等我一会。”黑暗中石头木板碰撞的声音，没一会，一道微黄的灯光从石头缝隙透了过来，眼前一块大石头被移开，一张沾有灰尘的脸就那样出现在谢临川眼前。
　　他眉宇间原本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担忧，可就在视线触及谢临川的那一刹那，那些阴霾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驱散。他眉眼弯弯，眼底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
　　他打量一遍谢临川，除了被石板卡住的脚，并无外伤，“帮我拿着。”
　　递给谢临川照明灯后，就弯曲着身子艰难朝谢临川脚那边钻去，“我们被埋得不是很深，得赶紧出去，以防还有余震。”
　　“嗯。”
　　陆星辞动作很快，可狭窄的空间中，弥散的血腥味越发浓郁，谢临川不由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他小心翼翼却不容置疑地张口，“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
　　对方明显不想谈论这事。谢临川低垂着眼帘在昏黄的灯光下洒下一片阴霾。
　　“怎么了，这表情？”回过头的陆星辞恰好发现谢临川情绪的低沉，搬掉最后一块碎石他钻到谢临川的身边，忍不住摸了摸少年柔顺的乌发，“你看，真的没事，我用药了，很快就会好。”
　　他眼神温和，语气温柔安慰着谢临川。
　　谢临川抬眸，瞧见陆星辞白色T恤的腹部有一团巴掌大凝固住红褐色的血渍，他的心一抽动，乌黑的眼眸里闪动着不明的情绪。
　　“对不起。”少年愧疚道歉。
　　“嘿，道什么歉，咱们也只是各取所需，合作关系罢了，我受伤也和你没关系。”陆星辞笑得没心没肺，可谢临川听在耳里心仿佛被刀割了一样疼。
　　“我们不算朋友吗？”
　　陆星辞却是一怔，“……当然是了。”
　　“那……”
　　“谢临川？”
　　谢临川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道虚弱的女声打断了，是姜糖糖。
　　“是我，你先别动，我们过去找你。”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两人沿着陆星辞之前过来的路线回到了姜糖糖和她弟弟姜棉棉的旁边。
　　姜棉棉此时也醒了，坐在姜糖糖的腿上，睁着一双葡萄般大的眼睛有些警惕而害怕地盯着先出现陆星辞。
　　随后看见跟在陆星辞身后的谢临川，小孩开心地喊了一句，“哥哥。”
　　“走吧，这边好出去。”
　　陆星辞没有给他们寒暄的时间，径直朝一个缺口爬去。
　　约莫十分钟后，感受到雨水的动静众人才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小心点，外面可能有怪物，把家伙都拿好。”
　　这时，谢临川惊讶地看见姜糖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色手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姜糖糖瞅了他一眼，瞧见他手里也拿着一把手枪，立马对着陆星辞露出星星眼，“大佬刚才在奶茶店里把你包丢给我，里面就有这个枪。带奶奶和棉棉找你的路上因为这个才躲过好几次攻击，可能是因为枪声太大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怪物……到你家门口子弹用完了……”
　　想到奶奶，姜糖糖垂下脑袋情绪有些低落，“我奶奶她……”
　　她声音颤抖，显然刚才的经历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陆星辞没有多问，又递给她一把填满子弹的枪，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这里不能久留，必须找个高地。”
　　拿过枪的姜糖糖兴奋地开口：“我家有个仓库在山上……”
　　姜糖糖刚开口就闭嘴了，那座山已经塌了。
　　“往那座最高的山走。”陆星辞指着远处一座巍峨的孤峰。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废墟中穿行。天空中的红色血雨越下越大，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奇怪的是，那些杀人的怪物似乎都躲起来了，四周安静得可怕。
　　巨大的废墟之地，只有零星几人活着，选择跟他们一样的方向前进，经过的人见到他们手里的枪，有人眼里露出恐惧选择远离，也有人露出贪婪的嘴脸，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时不时传来的哭泣声，哀嚎声，祈祷声，令人感到凄凉而绝望。
　　“救救我。”被石块压着的人虚弱的哀嚎。
　　姜糖糖和谢临川心中明明动了恻隐之心，却又克制冷漠地离开。
　　姜棉棉小小的人什么也不懂，看着路边人的哀求，忍不住开口道：“姐姐，有人受伤了，我们救救她吧。”
　　姜糖糖却拉紧他的手，加快步伐，“棉棉，这是她们的命，现在的我们救不了任何人。”
　　四岁的姜棉棉不懂什么是命，但是姐姐说不能就那肯定是不能救得。
　　上山的路不难走。
　　陆星辞抬头看了眼积水中倒映的血色天空，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带着三个拖油瓶，还要应对这种天灾，真是地狱开局啊。他苦中作乐地想，老妈，儿子这次可能真要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上游传来，紧接着，大地再次剧烈颤抖。
　　陆星辞猛地回头，只见几百米外，浑浊的洪流夹杂着楼房残骸，如同一头失控的巨兽，正以吞天之势席卷而来。
　　不是普通的洪水，是上游水库或者大坝崩塌了！
　　“跑！往山顶跑！”陆星辞脸色骤变，厉声大吼。
　　他手一挥，从虚空戒指中甩出几件橙色的充气式救生浮囊，“一人一个绑在腰上！快！”
　　四人拼命向山上冲去，身后的轰鸣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就在他们即将冲上山顶高地的一刹那，谢临川被身后一个逃命的壮汉狠狠一推，脚下一滑，整个人朝一旁滚落下去。
　　“临川！”姜糖糖惊呼。
　　“别管他！跑！”陆星辞的声音在暴雨中炸响，但下一秒，陆星辞却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朝谢临川跑去，一把抓住谢临川的手腕，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人拽住。
　　“不想死就抓紧我！”
　　陆星辞拽着谢临川，在洪水吞没脚踝的前一秒，跃上了最高处的岩石。
　　下方，原本他们站立的地方瞬间被浑浊的洪流吞噬，树木、汽车、房屋残骸在浪涛中沉浮。
　　四人狼狈地挤在山顶的一块巨石旁，看着下方化为泽国的世界，大口喘息。
　　陆星辞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颤抖的手臂，又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谢临川，嘴角扯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意。
　　老妈，你看你儿子帅不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