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症少年的无限物资库》大木花谷

4、第四章 暗夜危机 “先从基础

　　“先从基础的开始，每日扎半个小时的马步。”
　　谢临川没有怨言，现在的情况，他想活下去必须要提高自己身体的素质。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不要内扣，腰背挺直，想象头顶有根线把你往上提。”陆星辞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半片没吃完的薯片，目光却像尺子似的在谢临川身上来回打量。
　　谢临川深吸一口气，按照他的指示调整姿势。他穿着宽松的校服裤，裤脚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起初的几分钟还算轻松，可随着时间推移，大腿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膝盖再往下沉一点，别偷懒。”陆星辞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却精准地戳中了他的极限。
　　谢临川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下压，膝盖处的布料被绷得紧紧的。
　　“腰塌了。”陆星辞忽然起身，走到他身后，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后腰，力道不轻不重地往上一托，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烫得谢临川浑身一僵。
　　“核心收紧，别用蛮力撑着。”陆星辞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让谢临川的耳根悄悄泛红。
　　他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忽略腰间那只手的存在感，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汗水浸湿了后背，校服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紧实的脊背线条。
　　陆星辞重新坐回沙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
　　谢临川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对抗肌肉的酸胀。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的水渍上，看着它们一点点扩大，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陆星辞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这个人，比他想象中更有韧性，很好，任务完成难度又减弱了几分。
　　“时间到。”
　　陆星辞的声音响起时，谢临川立刻松懈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及时扶住旁边的茶几，大口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得湿透，贴在皮肤上，狼狈却又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不错。”陆星辞丢给他一条毛巾，毛巾上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谢临川仔细看了看，这毛巾不是他家的。
　　“休息五分钟，然后我们练剑。”
　　“咚咚咚。”
　　敲门声不适时宜地忽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忽而变得凌厉。
　　谢临川拿出枪一步步朝门口靠近，只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临川，开门。”是姜糖糖的声音。
　　谢临川松了口气，放下枪去开门却被陆星辞拦住，谢临川忽而浑身冒起一阵冷汗，想起梦里那个怪物擅口技，会模仿人熟悉亲近人的声音把人骗出去。
　　这意味着这个怪物接触过姜糖糖，糖糖她？
　　谢临川忽而心生一阵悲伤，以及一股难言地愤怒，心脏快速跳动，升起了莫名的勇气。
　　他想为糖糖报仇，即使会死！
　　“冷静。”陆星辞压住了谢临川的情绪，“不一定，猫眼看一看。”
　　谢临川点点头，门依旧被轻轻敲着，似乎怕惊动那些怪物。
　　他轻轻朝门口走去，趴在猫眼上，可敲门声忽而消失，猫眼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砰——”天空忽然紫光大闪，雷声轰鸣。
　　应急灯照亮了猫眼外面——姜糖糖被一只黑色长手抓住，悬在半空，不知生死。
　　糖糖是真的，她现在有危险。
　　谢临川的心脏狂跳，刚想和陆星辞分享这个信息，下一秒，视线里一片漆黑，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视线。
　　突然，那团漆黑“活”了过来——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球死死贴在猫眼上，瞳孔疯狂转动，似乎在透过这小小的孔洞，窥视着屋内的两人。
　　谢临川心里一紧。
　　陆星辞看谢临川的表情不对，随即也朝猫眼望去，感应灯亮着，外面确实空无一人。
　　“已经离开了。”
　　谢临川做着思想斗争，两秒钟后他目光坚定，带着赴死的勇气，“糖糖被他们抓走了，可能会有危险，但如果是糖糖……我必须要确认，你……”
　　“我和你一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星辞打断，“我说过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走吧，看在你刚才马步扎得不错的份上，陪你玩一趟。”
　　谢临川愣怔一瞬，“谢谢。”
　　随即两人提枪开门冲了出去。
　　楼梯口一个六十多岁的银发老人蜷缩在角落，胸口剧烈起伏。
　　谢临川瞳孔骤缩，那是姜糖糖的奶奶！他下意识地就要上前。
　　“别动。”陆星辞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看她的肚子。”
　　谢临川动作一僵。只见老人碎花衬衣下有什么正诡异地蠕动，下一秒，衣物被顶破，一只通体暗红、长满倒刺的怪虫探出了半个身子，下一瞬间速度极快朝谢临川扑去。
　　谢临川根本来不及抬手开枪，一道银光闪过，虫子一分为二，落在地上扭动片刻便不动弹了。
　　老人还没死透，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临川，嘴巴张开，发出的却是类似昆虫摩擦翅膀的“滋滋”声。
　　谢临川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这是糖糖的奶奶，也是小时候经常给自己吃糖的糖果奶奶。
　　“想救？”陆星辞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并没有看那个老人，而是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刀锋，“救不了。内脏已经被吃空了，现在这具皮囊里装的是怪物。”
　　“可是……”
　　“没有可是。想让她走的痛快一些，你就得送她一程。”
　　谢临川拿枪的手颤抖着，挣扎片刻之后，“你帮我送她老人家一程，我下不去手。”
　　没有丝毫犹豫，陆星辞的长刀从她的脖子间划过，老人浑浊的眼珠子瞬间变得清明，随即咽了气。
　　脖子上的照片项链打开露出了一个笑得慈祥老太太抱着一个小男孩，身边站着一个女孩的合照。
　　谢临川仿佛看见老人眼眶有眼泪滑出，他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走吧，你那个叫姜糖糖的朋友，再不救就真凉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谢临川伤感的机会，拎着后领直接把人拖向了楼梯间。
　　身后，一片寂静。
　　谢临川住的是老校区，层高七楼，他家住在三楼。楼梯上的血迹一路向上，陆星辞手中握着长刀轻步向上走去，直到到了顶楼天台。
　　夜里的风有些大，夹含着浓郁的血腥味。
　　天空灰蒙蒙，似乎有一层红色的薄雾。
　　一个通体黑色，形状扭曲的庞然大物，它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口塞着一张白布，假装自己很绅士在享受美食。
　　可它猩红色的舌头滴淌着透明的黏液，就像是一个拙劣模仿人类的蹩脚演员，令人感到恶心。
　　此刻它正一手举着昏迷的姜糖糖，一手举着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同时往大嘴巴里送。
　　那小男孩是糖糖的弟弟！
　　陆星辞二人的突然闯入打断了他赋有仪式感的晚餐，但是它并不恼怒，反而因为他们的到来更加兴奋。
　　鲜活的两人比手里两个死气沉沉的家伙看起来更加可口呀。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
　　怪物丢掉手里的姜糖糖，嘴里发出骨骼摩擦的声音，像海草一般挥舞着手臂与双腿，魔性地朝陆星辞二人走来。
　　陆星辞露出讥讽凉薄的笑，手往虚空一探，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出现在他手里，无声无息，子弹没入怪物的眉间，怪物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