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宿主退休后返聘重回任务世界了》定理成立

3、坑人的世界意识与自信的统 传送完

　　传送完成后，小乐总算是没那么想哭了了。
　　“崽崽你看！”它熟练地调出面板，“这个是剧情！少少的！这次是真的少少的！是我们原来要走剧情！”
　　“崽崽，记住！我们这次就是来混钱的！十倍积分，活少钱多！没有任何灭世！而且，我们在第一次任务中遇到的人全是陌生人，不记得我们，不用管！”
　　谢望还没睁眼，声音先出来了，软乎乎的：“记住了！这次任务是多少年？”
　　“还是先六年！从八岁到十四岁！剧情密度低到令人发指！”小乐一条条念过去，“八岁，靠家人捐楼跳级上三年级。十三岁，继续靠家人捐楼跳级到高一，在那里和天才真少爷第一次见面，真少爷是靠自己考上来的。十三岁高一期末考试倒数第一，被远方亲戚阴阳怪气一句‘这到底不是亲生的’，你哭一下就行——”
　　“要哭吗？”谢望睁开眼，黑眼睛亮晶晶的，有点为难，“我哭不出来怎么办？”
　　“你上次在那个末日世界不是哭得挺好的吗？”
　　“那次是真惨。”谢望认真地说，“被丧尸追了三条街，腿都断了，那是疼哭的。”
　　“……”小乐沉默了一瞬，“那这次咱们有屏蔽仪，不疼。你想哭的时候我戳你一下？”
　　“好。”
　　小乐在计划表上打了个勾，继续念：“十四岁，真少爷正式入住谢家，你表现出‘不安’和‘被威胁感’，然后——就没了！”
　　“没了？”
　　“没了！十四岁之后剧情断档！真正的剧情空窗期！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下一次剧情触发点是十六岁被赶出谢家！中间两年自由活动！然后是六十二年的流浪剧情，我们可以去旅游！”
　　小乐高兴的提议，
　　“我们有大概的六十二年的空窗期，整整两万多天！我们可以在魔法世界随便玩！还有钱拿！”
　　谢望也高兴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我想去精灵森林看独角兽。”
　　“去！”
　　“还想去看龙。”
　　“去去去！”
　　“还想吃那个会自己跳舞的巧克力蛙。”
　　“买！统统买！”小乐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崽崽你不知道，我这次把预算做得多足！疼痛屏蔽仪，顶配版，虽然说肯定用不上，但我买了三个备用！复活币，五十个！魔法道具，全套！还有——”
　　它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给自己也买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小乐没说话，直接用行动展示。
　　传送阵旁边凭空出现了一只金毛犬。
　　毛色金灿灿的，眼睛圆溜溜的，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它一落地就扑向谢望，湿漉漉的鼻子拱他的手，四条腿激动得原地蹦跶。
　　谢望愣了一下。
　　然后蹲下来，把脸埋进金毛犬毛茸茸的脖子里。
　　“……阿爸。”
　　“嗯哼。”
　　“你是金毛。”
　　“对！”金毛犬的尾巴摇得更欢了，“上次来做这个任务的时候，咱穷得叮当响，连复活币都买不起，更别说给我自己买个身体了。你一个人在魔法世界走来走去，我在意识空间里干看着，急都急死了。”
　　它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拱了拱谢望的下巴：“这次不一样了！有钱了！我特意挑的金毛犬，温顺、友好、不掉毛——其实掉，但我会自己清理——重点是！我可以陪你玩了！”
　　谢望抱着金毛犬的脖子，声音闷闷的：“阿爸，你好软。”
　　“那是！我可是精挑细选的毛发质感！”
　　“我是说心里。”
　　“……”
　　金毛犬不动了，尾巴也不摇了。
　　过了一会儿，它把下巴搁在谢望肩膀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当然。”它小声说，“你阿爸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
　　——
　　传送阵终于完全消散。
　　一人一统——不对，一人一犬，站在魔法世界谢家城堡的后花园里。
　　阳光正好，玫瑰花开得铺天盖地，远处的魔法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八岁身体的谢望低头看了看自己短短的胳膊短短的腿，新奇地转了转手腕。
　　“好小。”他说。
　　“你上次来也是这么小的身体。”金毛犬蹲在他脚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但我上次只能在意识空间里看你，你走路晃晃悠悠的，我还怕你摔了。”
　　“摔了也不疼，有屏蔽仪。”
　　“心会疼。”
　　谢望没说话，蹲下来，用短短的手臂搂住金毛犬的脖子。
　　八岁的身体平衡感不太好，他一蹲差点往后倒，金毛犬赶紧用脑袋顶住他的胸口，一人一犬在玫瑰花丛旁边晃了两晃，最后一起歪倒在草地上。
　　谢望先笑了。
　　金毛犬也笑了——虽然狗脸看不太出来，但它的尾巴出卖了它，摇得像个电风扇。
　　“阿爸。”
　　“嗯。”
　　“这次会很轻松的。”
　　“那当然。”金毛犬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脸，“剧情少少的，屏蔽仪好好的，阿爸还在你身边。这叫什么？”
　　“叫什么？”
　　“叫必胜局。”
　　——
　　魔法世界的天空很蓝，蓝得不讲道理。
　　谢望躺在草地上，金毛犬趴在他旁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远处的城堡里，谢家的人正在忙碌。谢望现在的“父母”在书房议事，“哥哥”在练剑场练剑，“爷爷”在魔法塔里做研究。没有人知道后花园的草地上躺着一个从千年后回来的灵魂，和一只系统的金毛犬。
　　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曾经被不可名状的入侵者撕裂过，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拼死救回过，然后在某个世界意识沉睡的角落里，静静崩溃了。
　　世界意识知道。
　　世界意识正缩在意识深处的某个角落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瑟瑟发抖。
　　它刚刚翻阅完了剧情记录。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上次任务期间它在睡觉。
　　是的，睡。整整一个任务周期，从谢望出生到谢望二十一岁自杀离开，它一直在睡。
　　它不知道什么不可名状的入侵者，不知道什么灭世战，不知道那个被它当成“普通假少爷工具人”的孩子打了五年仗、死了二十三次、赢了亿万分之一胜率的战争。
　　它什么都不知道。
　　它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任务报告上写着“剧情已完成”，打了个哈欠，翻个身，又睡了。
　　然后世界就崩了。
　　那些经历过灭世战的人，那些被谢望救过的人，那些和谢望并肩作战过的人——他们开始做梦。
　　梦见战争，梦见触手，梦见那个不会死的少年指挥官。一开始只是碎片，后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他们丢失的记忆一块一块拼回去。
　　世界意识慌了。
　　它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它去查，查了半天才发现——谢望当年改剧情改得太彻底了。原剧情是“真假少爷狗血宅斗”，谢望给改成了“灭世战争英雄史诗”。
　　这本来没什么，改了就改了，世界能跑就行。但问题是，世界意识一直在睡觉，没有把谢望改的剧情正式录入世界底层规则。
　　于是那些记忆就成了“非法数据”，无处可去，只能在那些人的灵魂里乱窜。
　　窜着窜着，他们就“觉醒”了。
　　一个两个还好，十个八个也忍了。
　　但当年那场战争规模太大了，谢望指挥过的将领、救过的士兵、并肩作战过的魔法师——成千上万。成千上万的人在同一段时间里陆续“觉醒”，世界底层逻辑直接过载。
　　崩溃。
　　世界意识现在缩在角落里，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虽然它不需要呼吸。
　　因为传送阵里那道光，它认得。
　　谢望回来了。
　　那个它曾经当成“假少爷工具人”的孩子，回来了。
　　而且是带着一只金毛犬回来的。
　　世界意识偷偷看了一眼后花园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八岁的谢望正抱着金毛犬在草地上打滚，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普通的小孩子。
　　世界意识默默关掉了画面。
　　它现在面临一个巨大的、无法解决的、想都不敢想的问题：
　　那些觉醒的人。
　　那些经历过灭世战、和谢望并肩作战、看着谢望死去的人——他们正在回来了！不是全部，但足够多，多到这个世界的社会结构已经在暗中松动，多到“指挥官复活”这个消息迟早会传遍整个大陆。
　　而它，世界意识，刚刚要求谢望走原剧情。
　　原剧情是什么来着？
　　假少爷！被揭穿？被冷落！被赶出谢家！流浪六十年。
　　让一个打过灭世战、救过全世界、死过二十三次的指挥官，去演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假少爷。
　　世界意识把脸埋进了不存在的手里。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它不敢说话。它怕一开口，那只金毛犬就会顺着意识链接冲过来骂它。它见识过小乐的嘴皮子，上次电话里那通尖叫它隔着三个次元都听见了。
　　怎么办？
　　它缩了缩身子，把自己团得更紧了一点。
　　也许……也许那些人不会觉醒得那么快？也许他们只是做做梦，不会真的想起来？也许谢望走剧情的时候不会碰见他们？也许——
　　金毛犬的声音突然在意识空间门口响起，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看”的精准：“世界意识？你在吗？”
　　世界意识僵住了。
　　“我崽崽说想去精灵森林看独角兽，你帮我们安排一下呗？别安排剧情冲突啊，我们就想安安静静玩两天。”
　　沉默。
　　世界意识没有回答。
　　它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完美的球，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它现在是一个球。
　　一个不敢说话的球。
　　一个知道大祸临头但不知道怎么补救的球。
　　一个刚刚意识到自己可能亲手把那个救世主送回了一个更大的坑里的——球。
　　后花园里，八岁的谢望抱着金毛犬，看着魔法喷泉的彩虹，笑得无忧无虑。
　　他还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觉得今天的阳光很好，阿爸的毛很软，魔法世界的风很温柔
　　但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那些他救过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