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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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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啦?许昌绎他就送她花没什么想说的吗?她默默的接过花束,很是喜欢。只不过许昌绎实在是太木头了。于是她开始大胆起来,故意凑到他耳边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呀?不然为什么送我这么重要的花。”
许昌绎没有过多解释,认真的说:“是,江凝一,我想当你男朋友。”
别人都是求请在一起的,“我能不能”都没有,他是直接想的。
江凝一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她干嘛直接问他啊,明明她早就知道许昌绎对她有感觉。
因为就在之前,许昌绎就很大胆的去明恋她,把什么好东西都给她,并且什么都听她的。
再加上那时候江凝一开玩笑说考上同一个大学再说,这句话被他记得清清楚楚。
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怎么爱别人,她只知道跟她这样的人谈恋爱会很累。
许昌绎垂着眼睫看着她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那你想跟我在一起吗?”他抬眼看着江凝一,目光里没有逼迫,而是一种认真的询问。
江凝一犹豫片刻后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我也不会爱人,你明知道我是个很随便的人。”
他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响起。“我不知道怎么定义喜欢。”
“但我知道,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你是唯一一个愿意陪着我的人,我不想你走,也不想你属于别人。这算不算喜欢,我不知道,但这是我的所有答案了。”
江凝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有些忍不住想笑,但场面这么严肃,她也笑不出来,于是她说:“哎呀,那我考虑一下吧。”
她想了想说:“许昌绎,我花滑比赛,你来看好不好?往返机票我都给你订好,不用你花钱,你只要过来就够了。”
江凝一眼底盛满了星光,满心都是他到场为自己喝彩的画面。但他这两天有事,他第一反应是拒绝,理智告诉他,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奔赴这场奔赴。
可是当许昌绎对上她那双期待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在口中瞬间又说不出口。他暗恋她太久了,久到小心翼翼,久到卑微隐忍。
他一直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做闪闪发光的大小姐,看着她在冰场肆意绽放光芒,看着她身边人来人往,而自己始终只是不起眼的旁观者。
心底有个微小又执拗的声音在疯狂叫嚣。
——去吧。
——哪怕挤一挤时间,哪怕累一点也没关系。
——在她最重要的时刻出现,好好表现,是不是她就能多看自己一眼?是不是他们之间,就能多一点点可能?
他太想靠近她了,太想拥有一次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所有的理智和顾虑,在对她汹涌的爱意面前,轰然崩塌。最终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约定的比赛日如期而至。
江凝一早早换好比赛服,化好了精致的妆容,一次次望向观众席的入口。
她满心欢喜的期待许昌绎的到来,这是她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一场晋级赛,她把所有的期待,一半给了热爱的花滑,一半给了答应赴约的许昌绎。
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别人失约,最憎恶言而无信。可因为那个人是许昌绎,她心甘情愿放下所有原则,满心欢喜地等待。
身边的江母看着她频频张望的模样,轻声劝她:“别等了,快准备上场吧,说不定他不来了。”
江凝一立刻皱起眉,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和小脾气,轻轻反驳:“再等等好不好,妈咪,他答应我的,他一定会来。”
有人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她这么执着于许昌绎的到来,明明台下的观众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再加上江凝一又怎么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耍脾气的。
她抱着一丝又一丝的希望,在后台焦灼等待,从开场前等到比赛过半。
可那个熟悉的身影,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一次。
璀璨的冰场,热烈的掌声,万众瞩目的舞台,所有的美好氛围,都抵不过心底一点点滋生的失望与委屈。期待攒得有多满,落空的时候,就有多痛。
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失望翻涌成滔天的怒火。
她红着眼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字一句,带着压抑的委屈和生气,给许昌绎发去消息:“你知道这个比赛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如果做不到,就不要答应我!”
发送完毕,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一划,干净利落地拉黑了他的账号。
没有解释,没有余地。
失约,是她最不能原谅的事,尤其是在她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灯光骤然亮起,音乐缓缓响起。
哪怕满心酸涩与怒意,江凝一依旧是那个天生属于冰场的大小姐。
她压下眼底所有的情绪,迈步滑入冰场。身姿轻盈挺拔,旋转、跳跃、滑行,每一个动作都极致完美,优雅又耀眼。聚光灯落在她身上,她依旧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从容、耀眼的。
而冰场之外,千里之遥的城市,早已沦为许昌绎的人间炼狱。
他终究还是没能赴约。
在他收拾好一切、准备提前离岗奔赴机场的那一刻,一通冰冷急促的电话,击碎了他所有的期待与温柔。
电话那头是警局的通知,语气沉重得让人窒息:许昌绎的父亲,常年奔赴一线的人民警察,出警执行紧急任务时,不幸遭遇意外,因公殉职。
父亲是他这辈子最敬重、最依赖的人,是他从小到大的榜样,是他安稳人生里唯一的靠山。
前几日还笑着在电话那头叮嘱他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的人,转眼之间,就永远离开了他,再也见不到了。
巨大的悲痛轰然砸落,压得他喘不过气。崩溃、绝望、窒息,无数负面情绪将他彻底裹挟。
再加上还有妈妈的崩溃,他还要照顾这个家。他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麻木地处理着接踵而至的后事。
报警、对接、整理资料,无数繁杂又冰冷的程序,逼着他强撑着残破的心神,连崩溃的时间都没有。
他无数次想要拿起手机,想要告诉她他出事了,想要解释,想要道歉。
等他终于从无尽的慌乱和死寂的悲痛中,勉强抽出一丝神志,想起那场他许诺了无数期许的比赛时,时间早已悄然流逝。
他疯了一样冲出家门,不顾一切驱车赶往比赛城市,一路狂奔。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过去,哪怕只看她一眼,哪怕来不及见证全程,哪怕只是远远看她落幕也好。
他怕她失望,怕她难过,怕她以为自己食言、不在乎她。
可一切都晚了,当他满身狼狈地冲到比赛场馆门口,踉跄着冲进场内时,悠扬的收尾音乐刚好落下。
全场掌声雷动,灯光缓缓暗下,比赛,彻底结束了。
偌大的冰场,人群欢呼散去,所有的盛大与热闹,都与他无关。他终究,只赶上了一个空荡荡的尾声。
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洞,冷风呼啸灌入,疼得他浑身发麻,几乎站立不稳。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指尖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点开对话框,想要拼尽全力解释一句,想要卑微地道一句歉。
可屏幕上弹出的冰冷提示,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丝防线。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了。
她又把他拉黑了。
一瞬间,所有隐忍的悲痛、丧亲的绝望、奔波的疲惫、落空的期许、无处诉说的委屈,尽数翻涌而上,轰然崩塌。
全世界,好像一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他怎么样了,也没有人关心,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扛着。
后来的一段时间,许昌绎都没有出现过,甚至连录取通知书有没有收到谁都不知道。
江凝一也如愿考上了暨南大学,家里人都高兴坏了,她正准备打算给许昌绎发信息报喜的时候才想起来,上个星期她因为他的失约把他拉黑了。
也许是因为高兴冲昏了头脑,她也没有因那件事情继续斤斤计较下去,她把黑名单里面的许昌绎拉出来之后给他发信息说自己考上了,可消息那头迟迟得不到回复。
江凝一以为他是因为感到愧疚不好意思跟自己说话,正准备打算继续追问的时候,许昌绎回了两个字:“恭喜。”
后来的那段时间,江凝一主动给许昌绎发信息的时候,他都没有回。而江凝一向来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对她来说没什么人值得她一直对待,于是她干脆也不理许昌绎了。
放假的那段时间玩的很爽,江凝一一家回来一趟香港,然后又去了上海,北京这些地方玩了个遍。本来还想着去北方的,因为江凝一喜欢雪,但因为病情原因,江父江母一直不同意去这种寒冷的地方,再加上7月份也不下雪,所以也没机会了。
周六,寒寂还专门来了一趟她家里面坐客,江父江母也很是欢迎的招待他。
江凝一这时候刚洗完澡,身上舒舒服服的打算睡觉,就看到他来了,现在他们两个完全就是死对头,谁都好不来。
江凝封让江凝一赶紧过来陪人家聊聊天什么的,江凝一连个意识都没给。
“没礼貌。”江凝封忍不住说道,然后又看着她那长的不行的睡裙上的史努比图案说:“多大个人了,还史努比。”
江凝一听到这话又羞又恼的,“江凝封你有病吧!你跟他过去吧!”她直接回了房间,根本不惯着他们。
他们似乎也习以为常,并没有说什么。
回到房间之后的江凝一躺在床上,她看着手机里面的聊天记录,许昌绎已经快两个月没回她信息了,她以为他没考上伤心过头了,发信息问他:“许昌绎,你什么意意思啊?你已经两个月没理我了,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不是没考上?”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手机那头才得到了回复:“考上了。”
江凝一不解,考上了干嘛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她现在只觉得跟他聊天好累,干脆不聊去客厅玩了。
江父江母正坐在沙发主位,陪着来访的寒父低声闲谈,气氛温和客气。
走到客厅中央,目光余光扫到端坐一侧的寒父,江凝一停下动作,眉眼敛去几分慵懒,规规矩矩微微颔首,声音清甜礼貌:“寒叔。”
寒父抬眼看向她,视线落在少女亭亭玉立的身形、干净漂亮的眉眼上,眼底浮出明显的满意,温和地点头回应,神态里满是对她的认可与欣赏。
江凝一也没再多寒暄,径直来到沙发上玩游戏,没人打扰她。偏偏一旁坐着的寒寂,目光从她下楼那一刻起,就牢牢黏在她身上。
他看着少女眉眼冷淡、专心打游戏的模样,一点没把他放在眼里,心底莫名发痒,不顾在场长辈,大大方方起身,几步走到她的沙发旁,毫不客气地凑了过来,半边身子都靠近她的位置,刻意拉近了距离,想凑在一起看屏幕、陪她玩。
她侧过头,抬眼斜睨着凑过来的男人,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讥讽,语气冷又冲,半点情面不留:“玩得明白吗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白又刻薄,丝毫不给他脸面。
寒寂却半点不恼。
他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带着点痞气的慵懒,眼底漾着玩味的笑意,不甘示弱地轻声回她:“生什么气?我没怎么你吧。再说了,你爸妈好像挺喜欢我的。”
他笃定自己讨长辈欢心,笃定江家父母对他印象极好,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恣意。
江凝一听了,只淡淡扯了下嘴角,眼底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轻蔑。
她漫不经心地移回目光,重新看向游戏屏幕,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扎人:“哦,那你想多了。”
停顿半秒,她抬眼,清冷的视线直直扫过他,字字清晰:“我爸妈谁都挺喜欢的,客套而已。这么多熟人里,你才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不等寒寂反应,她眉眼冷冽,语气直白又决绝,没有半分委婉:“麻烦你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