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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以君子之德,承一生期许 你是在期待 ...
在座的都是些朴实的农人,一听要掰手腕齐齐围了上来。
面馆老板一听,生意这不就来了吗?!立马借来纸笔,在店门口摆了张桌子当做简单的擂台,还吆喝着街上的人来凑热闹。
路上的人见这里闹哄哄的果然也来凑齐了热闹,面馆门口顿时水泄不通,祝宁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子期提笔潇洒地写了张字据,男人嗤笑一声,看也不看就签字画押:“肚子里有墨水的人就是磨叽!”
农人大多不识字,更多的关注点都在男人壮硕的肌肉和瑟瑟发抖的祝宁身上。
破罐子破摔,祝宁慷慨赴死一般坐上了凳子。
随着老板一声令下,两人手腕相抵开始比试。祝宁紧紧抿着唇,牙关轻咬,纤细的手臂绷得笔直,拼尽全力死死支撑,模样透出几分倔强。
男人看他这幅勉强支撑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他可才使了三四成力气,也懒得再刻意相让,收起逗弄的心思,沉腰发力,打算一举拿下。
却不想,任凭他用尽全身力气,掌心下那只清瘦的手始终纹丝不动,分毫难压。
“行不行啊?”看他们胶着不下,看戏的人也是暗中捏了把汗。
几番僵持之后,祝宁眸色微凝,悄然蓄力,腕间骤然迸发沉稳的力道,转瞬逆转局势,只听“咚”一声巨响,男人的手腕被扳倒在桌子上。
“好!!”人群爆发一阵喝彩。
祝宁反败为胜。
男人甩了甩手腕,长呼出一口气:“可以啊,你小子真是深藏不漏,再来!”
祝宁诧异地看向一边喝水的许子期,后者对他莞尔。
两局下来,祝宁大气都没喘一口,倒是男人瘫在凳子上怀疑自己。见气氛有些微妙,众人想起刚才那张字据,纷纷缄默不语,紧张地翘首等待。
不多时,男人蓦然起身:“愿赌服输!我现在就去。”
祝宁跟着站起来:“等等!”他拿过字据,看了看许子期,“上面写着,你要是输了就要当众向我道歉,你可认?”
“什么?”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良久。
许子期接过字据站到人群面前:“可有识字的,给大家念一下。”
“我来!”一个书生打扮的小子挤进来,接过去就念了起来。
果真只是让他当众道歉而已!一片哗然在众人中传开。
男人心服口服,随即单膝跪地对着祝宁抱拳:“我输了,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坏话,以后也不会了!”
许子期戳了戳祝宁的腰,祝宁回过神来上前扶起他:“没关系。”
许子期:“诸位诸位,可还有想比试一二的?”
“我来我来。”
“我也来!”
男人间的快乐来得简单又迅速,不多久便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转为其乐融融,最高兴的莫过面馆老板。
那里还在比试,许子期得空偷偷拉着祝宁跑路。来到镇外边的地里,许子期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出来,牵起祝宁的手仔细洗了三遍。
祝宁:“······”
水是冰凉的,顺着指缝往下淌,许子期指尖却带着烫人的温度,一遍一遍,祝宁垂着眼,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耳根慢慢烧起来,心脏像被攥住的鼓槌,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
“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许子期拿起衣袖帮他擦干:“我也是。”
祝宁对于刚才的事还是十分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本来都输定了,忽然就浑身充满了力气!”
头被一只大手摸了摸,祝宁复又低下了头,抓紧了一点衣料。许子期挑起一抹坏笑:“山人自有妙计。”
果然祸福相依,出了镇子才走了三里地,他脚又坏菜了:“今天真是见鬼了?我回去雇辆马车吧。”
许子期拦住他:“雇马车不是需要钱吗?我背你回去,就当是你给我买衣服的谢礼。”
“这怎么行?我很重的,而且···你在这等我,我现在就回镇子上去。”说着他往回蹦跶两步,“我很快就回···诶诶诶!??”
“我有的是力气。”许子期可没让他继续蹦跶,一把把他拉回来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
许子期狡黠一笑:“再喊就把你扔田里。”
“许子期!!!”
许子期低头瞧着他:“嗯?”背光里,他眉眼被光晕柔化了几分,喉结轻轻滚了下。
“······”祝宁吞咽一下,红着脸一句话说不出来。
许子期抱着他颠了颠:“嗯,确实不算太轻。无妨,你要是累了就睡吧,到家就好了。”
这个人居然还要照顾他的自尊吗?
祝宁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家门口了,匠人们送的砖瓦已经堆在院门边,二驴子看见他回来,兴奋地仰天长啸,他被驴子倒立吐舌头的动作都笑了。
?
不对!
驴会倒立???
怎么肚子还有点疼?
他动了下,随即发现自己正被人抗在肩上······
!!
而院门也在离自己越来越远,这糟糕又暧昧的姿势让他想起了话本里,土匪头子扛着压寨夫人回去洞房的情节······
要命!
他挣扎着要下来:“放我下来!”许子期淡淡应一声,却没放下他。
一直到床边他才被放下来。
许子期看着他红得冒泡的脸,一点坏心思上头。他弯下腰一点点凑近,伸手撑到祝宁两侧,把人圈在床上。
祝宁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心思早已飞到天边,一时没了主意,傻傻地一动不动,恍惚间觉得这人真的是要亲他一般。心若擂鼓,狂跳不止,他下意识抓紧了被子,紧盯着许子期薄薄的唇······
但许子期却在咫尺的距离停下,认真地瞧他,忽而眉峰轻挑,勾唇一笑,笑意散漫又促狭,惹得人心尖发颤:“你是在期待吗?”
祝宁猛然回神,往后缩了缩,开始狡辩:“没有!是因为,因为···因为脑袋充血了!”
苍白无力。
“害羞了害羞了~小宁害羞了~”小巴不知死活的凑上来,被它的主人一拳打飞。
知道这人脸皮薄,许子期没再说什么,逮着鸟出去了,脚步轻快,看起来心情甚佳。他现在要看看,这傻鸟会不会学驴叫。
独自冷静了会,祝宁拿起铜镜看了看,脸还是很红。
这个人——的怀抱好温暖,好舒服······
刚刚差一点点就,就亲上了——
!
老火天!他在想什么啊!!!!
祝宁羞愤欲死,捂着脑袋躲进被子里,辗转良久才平复好心情出去。
俗话说得好,男男搭配,干活不累。
如果是祝宁一个人的话,建个驴棚大概要花上一两天的时间,但现在多了个许子期,才入夜就建好了。
小驴子看着这个崭新的,牢固的新家,开心地围着他俩转圈,小巴经过一番调\jiao已经掌握了驴叫的精髓,现在正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它头上替它喊。
祝宁看着这两傻货乐不可支,扭头发现许子期正靠在柱子上看他,神情慵懒又散漫。这次他没躲,再次发表真心感言:“谢谢你。”
许子期歪头:“谢谁?”
“许子期。”
“怎么谢?”
“嗯···如果你不嫌弃我做饭难吃的话,我可以给你做好吃的。”
“不难吃。”
一连四天,两人近乎形影不离。
祝宁浇花,许子期就帮忙提水;祝宁打扫院子,许子期就坐树上扔叶子,树都快被他薅秃了;祝宁挖潭,许子期就在后边放花苗。
简单又宁静的日子过得很快,就在祝宁快要习惯他的陪伴的时候,许子期却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一个月后才能再来。
即便不舍,但祝宁一贯知道世间多离别。他没有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权利叫人留下。
虽然他长得俊、身材好,吃得还少,干活还利索,但以他现在的月例好像还不能养活两人?
许子期走了,祝宁躺进摇椅里看着天边发呆。
虽然他对这个突然出现在的男人不甚清楚,但这些天的朝夕相对,总让他牵扯不断,悸动不止。
他闭上眼睛,想起许子期走之前让自己等他一个月,那等到自己生辰那天他会不会来呢?
“。”
祝宁用力甩了几下脑袋,想把姓许的甩出脑袋,对别人抱有期待,这可是他生活的大忌!
一个习惯了孤独的人,突然有了依赖和期待,这可不妙。
养父离世后他一直孤身一人,未来也会是一个人,许子期并不是他的谁。
可是……
“小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小巴飞到他肩上啄他的衣领,提醒他听自己说话。
这是许子期走之前bi着这只傻鸟学会的,即便他知道这是一句废话。
小宁明明每天都在认真生活。
祝宁重新抬起头,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眼底泛起笑意。
真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些。
许子期在梧山大阵中睁开了眼睛,透过幻境,他看到老凤凰养的那个儿子又趴在树下和一堆木头人说话。
他再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却都是祝宁的脸,高兴的、惊讶的、害羞的······
时隔四万年,他再一次生出了逃出去的念头。
他本是魔界凶兽中最凶猛的一类——岐。
四万多年前,毛都没长齐的他跟着魔君造反,本来只图活动活动筋骨,对谁都没有下死手,可最后还是被抓了关到梧山大阵里。
造孽,早知道不乱跑了。
他之前所说的朋友,便是老凤凰了。上古神族,名叫迟梧,真身是一只凤凰,活了多少年都不知道,是个老不死的。
他是上一届的梧山镇守,两人在几万年的相处中成了“朋友”,偶尔下下棋、打打架、唠唠嗑。
许子期这个名字也是他取得。
许:允诺、期许,代表一诺千金,前程可期;
子:君子、才俊、有德之人,意为子怀清芳;
期:期冀、期许,寓指心愿能如意以偿。
合在一起便是——以君子之德,承一生期许,愿前路光明、万事可期。
许子期本想着再关个几万年或许就刑满释放了,反正在这里虽然无聊,却不孤独,老凤凰有事没事就往凡间跑,经常给他带些新鲜玩意回来,偶尔也会带他下凡。
他现在能下凡的法术就是迟梧教他的。
多少年下来,这样的日子他已经习惯了,可惜老凤凰不让兽省心,跑着跑着就出事了。
他爱上了一个凡人,这在放个屁都犯戒的仙界可是禁忌中的禁忌,会受天罚,沦落到非神非魔非人非鬼的地步,还会日日雷霆加身。
前者没有办法可解,后者,破解的办法只有一个——凡人身死魂灭。
撒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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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以君子之德,承一生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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