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法则》世敛岁

7、世家的暗流 你希望她能

　　‘哦，江璇夜告诉我的。’

　　叩久的CPU都要烧干了。

　　啊？！

　　什么叫“江璇夜告诉你的”？！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说到这个，系统，任务完成的判定会受到系统跟宿主之间的距离影响吗？’

　　【不会，那是另外一套体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叩久下意识解释，然后才反应过来，【……你做了什么？】

　　它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做攻略任务，拿下江璇夜，’解离平静道，‘一开始差点把她杀了，但是任务没完成，所以没杀成。’

　　叩久：【？？！】

　　你在说什么恐怖的东西啊宿主？！

　　叩久简直要发出尖叫！

　　‘我认为需要身心臣服，然后跟她谈心，差点把她搞到精神崩溃。’

　　叩久：【！！！】

　　叩久觉得自己要先崩溃了！

　　【这种东西才不是攻略啊！不是这种拿下！是好感！】

　　解离觉得自己明白了：【我懂了。】

　　【我觉得你根本不懂！】

　　‘现在我懂了，’解离直接转移话题，‘你们在那边的任务就是尽自己所能探索玉御府，对金梧的事了解得越多越好。’

　　叩久噎住了：【就让我们来打听八卦？】

　　‘她跟皇帝之间的事，还有曾经和亲的事，都是你们探索的方向。’

　　叩久把解离的要求转达给了施明黎。

　　施明黎握拳点头：“我会努力的。”

　　叩久：。

　　你真的不觉得这个要求很诡异吗？

　　……

　　次日，叩久跟施明黎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与此同时，解离也开始有了动作。

　　他直接找江璇夜了解四大世家。

　　江璇夜惊得将杯盏中的茶水都不小心荡出来。

　　“你问我？”

　　解离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不了解现状，你身为世家之首的掌权者，当然最清楚。”

　　江璇夜越发觉得费解：“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你可以直接来问我了？”

　　他们不应该是互相提防敌对的状态吗？为什么直接找上门来了？

　　“一点也不好，”解离的话十分直白，“我能接触到的只有你。”

　　江璇夜成功被噎住了。

　　毕竟身在侯府，府里的人全是江璇夜的从属，自然不会轻易透露消息。即便透露，也一定是江璇夜授意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问她本人，得到的信息说不定还更多。

　　“难道你问了我就要回答？没这个道理。”

　　解离没有强求，而是突然发问：“或许你想要继续昨天的话题？”

　　不等疑惑的江璇夜发问，解离便继续道：“强大而扭曲的人都有一个共性——对自身渴望的事物已经执着到畸形。你会那么对待施明黎，并不只是为了看到她眼中的光，而是希望她能杀掉你。”

　　“噼啪——！”

　　江璇夜豁然站起身，手中的茶盏落地，迸溅出刺耳的声音。

　　“你在胡说什么？！”

　　她厉声质问，却带着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慌张。

　　“戳到你的痛处了？”解离微微歪头表示疑惑，“你的雷点还真多，地雷系吗？”

　　江璇夜不明白“雷点”和“地雷系”的意思，但联系上下文也能判断出大概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胸口起伏的怒意，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我死不了。”解离的语气始终平静，“我会有这个猜想，是因为我认识一个跟你很像的人。”

　　江璇夜下意识问了一句：“谁？”

　　解离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说：“你想要培养一个合心意的对手，却又无法忍受对方脱离你的掌控，于是成了现在像过家家一样的游戏。你给她的成长空间太少，少到直接被你压垮，再难爬起来。你必须放手。”

　　“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江璇夜重新坐下，慢条斯理地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说会帮我找到追求的事物，就是这样胡言乱语？”

　　“那个东西一直摆在你眼前，只是你一直视而不见。你装瞎，我就帮你把那东西翻出来，让你不得不见。”

　　江璇夜张口想要说什么，就在这时，下人来禀报：“大小姐，帝师府递来拜帖。”

　　帝师府？

　　解离回想了一下，是四大世家中掌管舆论的那个。

　　江璇夜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脸上浮现了一丝不耐烦：“那老畜牲又要干什么？”

　　解离眨了眨眼睛，这是一点都不装了？还是一直都这样？

　　下人的表情有些尴尬；“是小的那个，而且……”

　　话音未落，又一道声音传来：“真不愧是江大小姐，风姿一如既往。”

　　人未到，声先至。

　　不多时，一名身着华服的温润公子出现在院子里。

　　江璇夜笑了，笑容甜美可人：“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宋家大公子啊，你弟弟被我打断的三条腿还好吗？”

　　宋公子听了这话也不气，脸上反倒露出笑容：“托大小姐的福，家弟如今一蹶不振，他肩上的事务全都落到了在下手中……不过身为家中长子，本就该肩负起这些。”

　　解离听明白了，江璇夜把人家弟弟废了，结果让这位宋公子捡了便宜，受到了家族的重点培养。

　　他看向江璇夜，果不其然，她脸上的那抹笑意凝结成了冷笑。

　　这两个人在那边说着暗藏锋芒的寒暄，解离默默蹲在角落收集信息顺便吃瓜。

　　施明黎的话有很大的疏漏。

　　凭她的身份，无法得知太多东西。施明黎只知道四大世家同气连枝，却不知道他们之间也互相怨怼。

　　利益将他们捆绑在一起，但恩怨使他们人心分离。

　　不多时，宋公子便暴露了他今日来此的目的：“在下听说大小姐带回了一位能够凭空消失的神人，不知可否有幸拜见？”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解离顿了顿，没有应声。

　　倒是江璇夜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一把将解离拉起来，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而后转头看向宋公子：“你现在见到了，这是我的新欢。”

　　解离迟疑了一下，疑惑性地歪了一下脑袋：？

　　对面的宋公子则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你怎能——”

　　“怎能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视宗教礼法如无物？”江璇夜忍不住笑出声。

　　并非表示轻蔑不屑的笑，而是好像听到了笑话一样。

　　“你家老头亲眼目睹我跟我家阿狸耳鬓厮磨都没说什么，最多气晕，现在不过是养个面首，你还想指责我？宋明徽，你还不够格。”

　　宋明徽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头。

　　这个姿势江璇夜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放开了。解离被她按着肩膀强行坐在凳子上，然后她自己也在另一边坐下。

　　院子里总共只有一张桌子、两个凳子，宋明徽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

　　就算解离身上的奇幻色彩再浓重，在其他人眼中，到底也只是一个奴隶出身。而现在，江璇夜直接让人在这位宋公子面前坐下，这是明目张胆的打脸。

　　逐客的意思很明显。

　　宋明徽却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了。只不过你这位新欢……是神是妖，还真不好说。”

　　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他转身离去。

　　解离看着江璇夜挥挥手让下人收拾了地上的茶盏碎片，垂眸思考了片刻，冷不丁道：“那是你的追求者？”

　　“他不是，他弟是。”江璇夜的态度非常冷酷，“想用联姻来掌控我，他们也配？”

　　解离默默点头。

　　听这些人讲话真累，一句话得拐十八个弯。

　　“既然你说要帮我，那暂且便当这样。可若只会说空话，我不介意杀掉你。”

　　江璇夜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事情。恐怕一条人命在她眼中，就跟折断一朵花没什么区别。

　　解离觉得有些难办。

　　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缺，已经站在了权势的最顶端。想要在她面前展现价值——难。

　　解离直接开口问：“你想看什么？”

　　江璇夜诧异地睁大眼睛，而后笑了。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这么老实的人不多见。”

　　解离一点也不客气地点头承认：“我也这么认为。”

　　毕竟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直球克一切，有最快速有效的方法，何必去绕弯子？

　　江璇夜直接被他不要脸的说辞给呛住了。

　　——这也是她见过最厚脸皮的人！

　　缓过来后，江璇夜再度开口：“宋明徽是个阴险的，他在你这里吃了瘪，一定会报复回来。”

　　解离：？

　　不是你让他吃瘪的吗？

　　但他还有一句话要说：“那并不是报复，而是试探。因为我不是普通人，他来这里是想要借你之口试探出我是个怎样的角色。”

　　“他所谓的报复不用思考都能猜到，无非把我塑造成妖孽之类的形象，”解离看向江璇夜，“那么你呢？你会顺势放弃我，还是保下我？你的态度就是他判断我的依仗。”

　　江璇夜笑了：“你说的不错，不过那又如何？他们跳得再欢，还能强的过侯府？可惜世家就是一个圈，否则……”

　　否则怎样，她并没有继续说，而是转而开口道：“只有你展现出价值，我才会认可你。”

　　认可应该是好感吧？

　　隐约摸索到攻略路线的解离点头：“舆论攻击，我懂，反击回去就行。”

　　“那我就看看，你是怎么反击的。”

　　宋明徽的进攻来得迅速而猛烈。

　　仅仅是过了半日，关于侯府的流言传遍了整个京城。

　　人们说奴隶市场凭空消失的妖人入了侯府。

　　人们说侯府与妖人勾结，助长邪祟气焰，龙气遭受侵蚀，国运衰微，国将不国！

　　玉御府中，金梧公主听着下人转述的留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到底是神，还是妖？”

　　她目光垂落，落在脚边的小土狗身上。

　　“你说呢，这位神使大人？”

　　叩久：。

　　别问，问就是很窒息，很想死！

　　谁知道这位公主这么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