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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的目标是你 他像一条黑 ...

  •   一连窝在废弃义庄三天,叩久已经受不了!

      小土狗形态的叩久在门口焦躁地踱步,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一连三天,解离早出晚归,除了吃食跟一点银钱,什么也没有。

      这不是完全没有一点进展吗!

      早知道就应该留在奴隶市场,迟早能遇到大小姐,还不用被追杀。

      问宿主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回答是“就那样”。

      那是什么样啊!

      叩久觉得自己迟早要被宿主折磨疯!

      它恨不得自己跑去打探消息,但是不能把主角一个人留在这里啊。

      万一她一个人的时候,就被抓回去了呢?

      然而它没等到身为头等功的主角被抓,是它的宿主被抓了!

      这还是它见宿主迟迟没回来,问他才知道的!

      ——“怎么还没回来?”

      ——“哦,被抓了。”

      就是如此令人抓狂的反应!

      这么严重的事情,至少表现得不要这么淡定啊!

      然后叩久就意识到了更加严峻的事情——它不在宿主身边,没办法把他收进空间逃脱。

      ——要死!

      【宿主,你要撑住啊!等我来救你!】

      ‘别来。’

      叩久:【??!】

      【都这种时候了,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

      ‘我故意的。’

      叩久:【!!!】

      【你要死啊!大小姐可是超级残暴的!如果要接近大小姐,你不是有主角吗?】

      ‘系统,狼会直接享用自己送上门的猎物,还是享用亲手抓到的猎物?’

      叩久一愣。

      狼是指大小姐?

      【……那你说外出打工,是骗我?】

      宿主这么不信任它吗?

      ‘首先,我们确实面临生存危机,要赚钱。其次,两个目的能够同时达成,我何必多此一举?’

      叩久沉默了。

      可搭档之间,不应该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吗?

      ‘不要带施明黎过来,有人来的时候不要逃跑。我说过,分头行动。’

      叩久有些茫然。

      宿主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可他不是新人吗?

      “神使大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解离的迟迟未归跟叩久的异常自然无法瞒过施明黎的眼睛。

      叩久这才转头回到里面,说了一句:“他有别的安排,你要做好准备,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找到了。”

      施明黎心头一紧,抿着唇点头。

      “神要我做什么?”

      她很自然地把自己摆在被命令的地位。

      “回去,配合他的行动,我负责为你们传递信息。”

      施明黎浅浅笑了。

      当天深夜,如游龙的火把穿行于大街小巷,最后围成一个火圈,包围了这个废弃义庄。

      施明黎将叩久抱在怀里,指尖冰凉。她汲取着叩久身上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安心。

      她闭上眼睛,轻呼一口气。再睁开眼睛,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出现在她面前的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张如梦境般鲜妍、又似噩梦般让人叫嚣着想要逃离的面孔。

      薄而凌的丹凤眼,总是如薄冰般的眼神。乌发全然披散,只有珍珠链作为点缀,仿若夜幕星空。一袭白衣如练,似月华倾泻。

      施明黎呼吸一窒。

      这个女人,她见过。

      ——金梧公主。

      ……

      解离被押走后,卫兵把他带到了一处地方。

      眼前的黑布解开后,他才看清身处的场景。

      不是地牢,也不是任何宅邸,而是之前他离开的奴隶市场。

      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这里被清空了。

      没有奴隶,也没有笼子,面前只有面容娇妍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短鞭。

      短鞭乌黑发亮,覆着鳞片般的花纹。

      甩动间,能看到那些鳞片微微翕张。

      那些并不是花纹,而是倒刺。

      若抽到人身上,能生生剐下来一层皮肉。

      解离跪在地上,两手被束缚成连手指都动弹不得的姿势绑在身后。

      只用一眼,他便能确定——这人是江璇夜。

      江璇夜用鞭子挑起解离的下巴,倒刺扎着肉,令人难以抗拒。若是动作稍微没那么顺从,立刻就会划出血。

      “小奴隶,你告诉我——跟你一起消失的女奴,身在何处?”

      说这话的时候,江璇夜浅笑嫣然,两颊浮现浅浅的酒窝,显得愈发娇俏可人。

      她似乎笃定了解离跟施明黎有关。

      解离认为她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个。

      “你为何执着于她?”

      “什么?”

      江璇夜微微一愣。

      这话可以说是解离直接承认了自己跟施明黎的关系。

      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和狡辩求饶,而是如此平静,甚至开口就是反问她。

      江璇夜将鞭子抬得更高,解离也被迫将下巴抬高,脆弱的脖子彻底暴露在她眼中。

      江璇夜手腕一转,短鞭上的倒刺转为顺向,她将鞭子下移,不紧不慢地从下巴滑到脖子,抵住喉结。

      “小奴隶,你倒是胆大。”

      江璇夜轻笑一声:“你若好好躲着,又或者安安分分讨生活,我还真不一定找得到你。”

      “可你一天换一份活计,如此形迹可疑,让人想要注意不到都难。”

      她手略微用力往前一推,仿佛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告诉我那女奴的所在,你的任何目的我都可以视而不见。”

      “我的目标是你。”解离实话实说。

      他的话直接令江璇夜笑了,笑得肩膀轻颤,抵着喉头的鞭子也跟着一起颤动。

      “你想得到什么?脱离奴隶身份,然后得到金钱地位权利?”

      她抬手抚上解离的脸颊:“小奴隶,你长得好看,心里想得也挺美。”

      “她再怎么藏,也迟早会被找到。人无法凭空消失。”

      “这就是你抓我的理由。”解离目光淡淡,“从你将她送到奴隶市场开始,一直派人盯着这里,却无一人发现我们是如何离开的。”

      江璇夜安排眼线是解离猜的,她这种扭曲的人,不可能放任施明黎离开自己的视线。

      “想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吗?定邦侯府的真正掌权者。”

      江璇夜瞳孔微微一缩。

      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下意识反应,却被解离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说中了。

      虽然定邦侯府的兵在边境,可京城才是真正的权力中心。

      江家并非奉行一家之主,而是两个核心。

      一主兵,远在边境。

      一主权,扎根京城。

      两相呼应,里应外合,而真正做主的是扎根于京城这个权力漩涡的江璇夜。

      可其他人都不知道,只认为她是个仗着家族势力肆意妄为的大小姐。

      那是她最成功的伪装。

      尤其是在她展现出对一个奴隶如此偏执之后,更是叫人看低。

      ——“终究不过是个女人。”

      “你是谁?”江璇夜沉声道。

      这一刻,她不再将解离当成一个新奇大胆的奴隶看待,而是当成了平等的人。

      “一缕无归处的亡魂。”

      解离故意说了一个可怕的形容,成功看到江璇夜的表情变得冷肃凛冽。

      “装神弄鬼!我直接让你变成真正的亡魂!”

      她刚想转动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是解离。

      解离不知为何挣脱了绳索的束缚,抓住了她的手腕。

      江璇夜瞬间睁大了眼睛。

      解离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往身后用力一扯,踢其下盘,然后一个过肩摔!

      在江璇夜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解离夺走她手里的那根短鞭。

      江璇夜见状,直接以手掌撑地一个扫腿,试图让解离也摔倒,却被他眼疾手快抓住脚踝高高提起!

      江璇夜重心不稳,不得不一个前倾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两个手掌上。

      然后她感觉到脖颈一凉。

      是解离用那短鞭缠住了她的脖子,尖锐的倒刺绕了一圈。

      现在的局势瞬间反转,只要解离想,随时能割下她的脑袋。

      江璇夜背后渗出冷汗。

      ——死。

      她看向解离那双始终如无机质般平静的眼睛。

      ——会死。

      他是真的会下手。

      江璇夜感觉到那圈鞭子微微收紧。

      这个时候该干什么?求饶吗?威胁吗?

      不,全都没用。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好似鬼神的化身,始终没有情绪波动。

      恐怕就算杀了她之后会立刻死掉,可只要他决定了,就不会回头。

      江璇夜本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了,可那圈鞭子突然松了。

      “啪嗒”一声。

      江璇夜正低头捂着脖子喘气,却看见身旁落下一个东西。

      是她的短鞭。

      “……你不杀我?”江璇夜的声音有些哑。

      “这对我没有任何益处。”

      声音平静而无情,不像是人的声音。

      ——没有价值。

      江璇夜忽然想起来金梧曾说过的一句话。

      当时她问金梧:“好歹也是身边养了几年的狗,你当真这么绝情?”

      那个时候金梧还不是金梧公主,是个名叫凌慕的商贾女子。

      凌慕看着手里的账本,连眼皮都没抬:“我是个商人,他能给我什么价值?”

      一句话,彻底钉死了那个小皇子、如今的皇帝在她心中的地位。

      可这个男人又跟凌慕不同。

      凌慕追求价值,这个男人无所求。

      那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温度,甚至不像活人的眼睛。

      像蛇。

      一条无法辨别是否活着、连呼吸都感受不到的黑蛇。

      平静又顺从地趴在那里,一声不吭,隐匿于黑暗中,甚至踩到他的尾巴都不以为意。

      或许是条死蛇吧。

      可一旦出现与他的决定相悖的事,这条黑蛇便会苏醒。

      不动则已,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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