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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挑食的叶黎穆 墨净玄养的 ...


  •   顾恒宣仔细打量着父子二人的长相,发现他们不太像,就连气息也不一样——墨恒白是妖,墨净玄却是人。他凑近坐在身旁的墨恒白,小声问道:“这是你亲爹?”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再小声,耳聪目明的叶黎穆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原本打算私下再去问师尊,如今能得到答案也是好的。
      叶黎穆一边给墨净玄输送灵力,一边暗自期待着答案。
      墨恒白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不是。”
      这个简单的否定让叶黎穆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他偷偷松了口气,给师尊输送灵力的手也更稳了些。
      墨净玄捏了捏叶黎穆的手,笑道:“我觉得我的名声遭到了极大的损害。我才二十三岁,连道侣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孩子?”
      “事情是这样的,”墨净玄解释道,“当初我救了他一命,结果这小子非说什么‘救命恩人情同父母’,就这么赖上我了。”
      顾恒宣这才注意到,墨净玄浑身上下都透着富贵气——光是蒙眼的那条白绫就是用顶级天蚕花丝织成的,更别提其他的配饰了。
      他不由得感慨,墨恒白这哪是认爹啊,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富贵窝。
      “别人都是靠结婚改变命运,”顾恒宣心里嘀咕,“这家伙倒好,直接认了个有钱的爹,这操作也太……”
      墨恒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说:“结婚不一定能找到人,但认爹嘛……只要脸皮够厚,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这番歪理邪说竟让人无言以对,顾恒宣一时语塞,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只是他心底清楚,有些事,从来都不是看上去那般简单。

      墨净玄轻轻捏了捏叶黎穆的虎口,低声道:“够了。”
      “嗯。”叶黎穆顺从地收回手。师尊如今身体虚弱,确实承受不起过多的灵力温养。
      墨净玄抬手在马车内壁接连按下几处机关,整节车厢立刻变换模样,空间拓宽不少,住起来舒坦多了。
      原本简陋的车厢瞬间隔出两间卧房,还附带浴室与小厨房。
      “天色不早了。”墨净玄拉起叶黎穆站起身,转头看向另外两人,“马车一共就两间卧房,我和小景同住一间,你们俩自行分配。”
      顾恒宣刚张口打算喊一声“师祖”,叶黎穆抢先一步给他施下禁言术。他眼下还不想让师尊知晓自己的真实辈分与身份。
      顾恒宣暗自腹诽:……师祖你可真是见色忘义。好歹我们朝夕相处四万余年,怎么半分情面都不讲?

      叶黎穆假装没看见顾恒宣的眼神,紧跟在墨净玄身后走进了卧室。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唯有紧贴着师尊,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他才能确信这不是梦境。
      “床榻宽敞,要一起么?”墨净玄反手阖上门扉,雕花木门上的隔音阵法随即泛起微光。
      叶黎穆扫过那张足以容纳四五人的紫檀木床,喉结微动:“……好。”

      然而很快他便发觉,与暗恋多年的心上人同榻而眠实非明智之举。
      床铺确实宽敞,奈何墨净玄总在睡梦中往他怀里钻。
      清冽的离弦香萦绕鼻尖,惹得叶黎穆心绪难平。
      他既不忍惊扰师尊安眠,又无法推开那具温凉身躯,只得默诵《净尘咒》稳住心神,同时持续为对方渡送灵力暖身。
      待确认对方彻底熟睡后,叶黎穆才微微凝神,指尖轻点眉心,传音唤道:“梦织上神?”
      梦织上神本名灵汐,字青凤,是第一位飞升的凡人,亦是无情道的创始人,论辈分正是叶黎穆同宗嫡传的祖师。
      她位高权重,全年无休,时刻值守。
      果然,不过一息之间,空灵冰冷的传音就在叶黎穆识海中响起:“何事?”
      叶黎穆将今日种种简明扼要地告知对方。
      “因果已结,自当有始有终。”灵青凤的声音毫无波澜。
      对神仙而言,守护苍生是职责所在。而他的师尊,也是芸芸众生之一。既然他选择插手了墨净玄的命运,就必须负责到底。
      传音最后,灵青凤破天荒地多添了一句:“因果圆满,本座自有贺礼。”
      虽说叶黎穆修得并非无情道,但终究是她的后辈,这份心意还是要到的。
      叶黎穆闻言一怔,还没等他细想这话中的深意,怀里的墨净玄突然动了动。那人迷迷糊糊地蹭着他的肩膀,含糊地嘟囔了句:“冷……”
      叶黎穆立刻收敛心神,手臂紧了紧,将人往怀中带了带。他低头看着墨净玄熟睡的侧颜,眼底晦暗不明。
      这漫漫仙途,他既然抓住了这个人,就绝不会再放手。

      翌日,睡在地上的顾恒宣起身,衣襟微乱,发丝散落。他昨晚并未选择与墨恒白同住一室,而是取了一床铺盖,独自睡在外厅。
      修士过了筑基期就不用睡觉了,可其他人都睡了,他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整理好衣衫后,他抬眼便看到了亮着烛火的厨房。
      顾恒宣满脸疑惑——这才寅时不到,谁会这么早起身做早饭?
      他取出一柄温润的玉梳,一边梳理着散乱的发丝,一边朝厨房踱步而去。
      待他将最后一缕发丝束好,系紧发带时,终于看清了厨房里的人影——竟是墨净玄。
      只见墨净玄正专注地和着面团,素白的衣袖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修长的十指沾满面粉,动作娴熟地揉捏着面团,全然不似目不能视之人应有的模样。
      “您起得真早。”顾恒宣倚在门框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
      墨净玄闻言眉头微蹙:“昨日不是让你与恒白同住一室么?”说话间,他已将切好的面条下入滚水中。
      顾恒宣回道:“我不惯与人同榻而眠。”
      锅中的面条随着沸水上下翻腾,墨净玄用长筷轻轻搅动:“再过几个时辰,我们就能抵达目的地了。”
      “我们这是要去何处?”顾恒宣好奇道。
      “金玉山居。”墨净玄头也不抬地答道,“去置办些物件。”
      顾恒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又想起什么:“我师祖呢?”
      墨净玄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还在睡呢。”话音未落,耳上离弦花耳坠映着热气泛出薄光。
      锅中升腾的热气已模糊了他的面容,只余下面条在沸水中翻滚的咕嘟声,在厨房里格外清晰。
      顾恒宣目光落在一旁早已备好的早点上,忍不住问:“您几时就起了?”
      “卯时。”墨净玄捞起面条的动作干净利落。
      顾恒宣不由咋舌——自家师祖向来要睡到寅时,而这位身为师尊的墨净玄不仅卯时就起了,还不叫醒徒弟,反倒亲自下厨。
      更令人诧异的是,对方竟完全避开了师祖的诸多忌口——要知道给那位祖宗备膳可是要记满满一张忌口单子的。
      所以师祖向来都是自己开小灶,怕被别人不小心“毒害”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对方的手艺是真的好。
      此刻他终于深切体会到师伯祖常说的那句:“你师祖那一身毛病,都是他师尊养出来的。”
      墨净玄给食物施了个保温术法,说道:“我去叫小景起床,你去把恒白叫起来,可好?”
      顾恒宣应道:“好的。”不过他又迟疑地问道:“墨恒白应该没有起床气吧?”
      毕竟是第一次去叫对方,还是问清楚,早做准备为好。
      墨净玄语气悠然:“没有,他就是有点过于活泼了,其他的都还好。”
      顾恒宣想起昨日墨恒白宣称把他爹的房子都给掀了的事迹,不由暗忖:这只是“有点”活泼?未免活泼得太过头了吧?

      叶黎穆缓缓睁开双眼,感受到怀里并没有熟悉的温度,心脏骤然紧缩,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昨日之事是梦吗?他不禁开始怀疑,毕竟身化花、骨化蝶之人,六合不入,永无轮回。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师尊温柔的声音响起:“小景,醒了吗?”
      叶黎穆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凝视着雕花门扉上映出的修长身影,喉结滚动数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顿了顿又补充道:“您直接进来吧。”尾音里藏着几不可察的颤抖。
      一袭金纹红衣的墨净玄推门而入。
      烛火映得他雌雄莫辨的眉眼愈发昳丽,耳垂上的银白离弦花耳坠轻晃,颈间的刺青也随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小景,为师准备了些早膳。”墨净玄指尖绕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发带,“洗漱完便去用膳可好?”
      “嗯。”叶黎穆乖顺地背过身,任身后人摆弄自己的发丝。
      墨净玄束发时总不安分,时而撩起这缕青丝,时而缠绕那缕发梢,冰凉的指尖时不时碰触肌肤,惹得他心跳微乱。
      “好了。”终于,墨净玄低声说道,指尖最后轻轻掠过他的发尾,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温。
      当叶黎穆转过身时,墨净玄轻拍他的衣襟:“难为你了,给为师当了一夜的抱枕。衣裳都皱成这样了,去我衣柜里拿套新的吧。你我身量相当,应该合身。”
      “好的,师尊。”叶黎穆下床赤脚走向房间内贴墙而立的高大衣柜。
      打开柜门时,他仍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他知道师尊富裕,却没想到这般阔绰。
      这些衣裳不是织着金线便是绣着银纹,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他的手悬在半空,一时难以抉择。
      毕竟这些衣物中或许有师尊穿过的……这个念头未免太过刺激。
      寻常只有道侣才会互穿衣裳,而他们现在只是师徒。
      “这件如何?”墨净玄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手臂环过他的肩膀,耳尖微动,离弦花耳坠轻轻一晃,取下一件绛红色长衫。金丝银绣的纹路奢华夺目,“新到的,为师还未曾穿过。”
      叶黎穆本想拒绝,听到这话却立即应道:“好。”
      穿上师尊的新衣,至少比穿师尊穿过的要好——否则师尊身上那股离弦香的味道,怕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浸透。
      那似檀如兰,又带着些许香火的气息,是旁人身上永远不会有的味道,独属于墨净玄的气息。不仅清雅怡人,更令人心驰神往。

      而此时顾恒宣也有些吃不消了。他本是遵照墨净玄的嘱咐来唤墨恒白起床,见对方毫无反应,只好直接将人从被窝里捞起来。
      谁知墨恒白非但没有清醒,反而将脸埋进他衣襟,毛茸茸的黑白耳朵蹭着他的下巴。
      顾恒宣轻唤:“墨大公子?”手指却不由自主揉捏起那对耳朵。柔软的触感让他忘了初衷,又多摸了几下。
      被摸得舒服的墨恒白迷糊应了一声,不仅没醒,反而更用力地往他怀里钻。修士本不畏寒,顾恒宣单薄的衣衫让他清晰感受到对方的鼻息扑在锁骨上。
      他抚摸了许久才猛然回神,顿时面色尴尬,耳尖泛红道:“能不能……先把耳朵收起来?我好帮你束发。”
      “嗯……”半梦半醒的墨恒白乖乖照做。
      顾恒宣取过床头的玉梳,动作轻柔地为对方梳理发丝,而后用发带束了个高马尾——按理说,看这面相早该及冠用玉冠了。
      但无奈辈分最大且已及冠的墨净玄都没用玉冠,他们也只能随他用发带了。

      顾恒宣刚替墨恒白束好头发,对方便彻底醒了。他猛地从顾恒宣怀里直起身,瞪圆了眼睛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顾恒宣把玉梳轻轻搁在床头柜上,喉结微微一动,低笑着开口:“用完就扔的小家伙,倒是薄情,方才还窝在我怀里撒娇。”
      墨恒白圆溜溜的眼睛使劲瞪着他,只是那一脸奶凶的模样,半点威慑力都没有:“我才没有!”
      顾恒宣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是你爹吩咐我来喊你起床用早膳的。”
      一听是墨净玄的安排,墨恒白立马闭了嘴,不再争辩。
      顾恒宣唇角微微上扬:“那敢问墨大公子,赏不赏脸一起去吃饭?”
      墨恒白头顶黑白相间的猫耳再度冒了出来,轻轻晃了晃:“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行。”顾恒宣起身出门,刚把门带上一转身,就撞上了一身绛红长衫的叶黎穆。

      如果他没记错,对方的衣柜里从不曾有这般艳丽的衣袍——那人素来只着“披麻戴孝”的素色。
      如此想来只有一个解释,这件衣裳定是墨净玄的。
      墨净玄拉开梨花木椅坐下,眉头微蹙:“恒白还在赖床?”
      顾恒宣摇头:“已经醒了,再换衣服。”
      墨净玄轻叹一声,示意道:“你也坐吧。”
      顾恒宣依言落座:“好的,师伯。”
      昨夜三更时分,叶黎穆突然传音入密,要求他改称“师兄”。如此一来,墨净玄自然成了他的师伯。
      顾恒宣暗自苦笑——这般乱了辈分的称呼,竟要唤师祖为师兄。即便这是对方授意,也难免担心会遭雷劈。

      墨净玄眉头微皱,递来一张金票:“见面礼。”
      顾恒宣定睛一看,票面上赫然是金玉山居特制的离弦花纹——这般纹样的金票,面额起码以万两黄金起。
      他正欲推辞,却见墨净玄同样塞给叶黎穆一张,莫名觉得那张面额恐怕更为惊人。
      “师尊……”叶黎穆望着墨净玄递来的金票,眉头微蹙,正要推辞,却听见对方在自己耳畔低语:“收下。”
      那清凉的吐息拂过耳际,丝毫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墨净玄已将金票强行塞入他的手中。
      叶黎穆不再推辞,将金票收入芥子空间。他轻捏着自己发烫的耳垂,心想师尊方才给钱的模样,当真是摄人心魄。
      全程围观的顾恒宣哑然失语。明明二人未有什么亲密举动,却无端让人觉得他们早已暗通款曲。
      望着没开窍却撩人于无形的墨净玄,顾恒宣暗叹:这般下去,迟早要被叶黎穆拆吃入腹。他可不信自家师祖苦守多年,只为做个乖巧弟子。
      这时,换好衣裳的墨恒白到来,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他顿了顿,佯装未觉地拉开椅子坐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挑食的叶黎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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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要因为作者没签约,就不看啊喂 我身份证丢了,在补办…… 愿广西人民平平安安! 愿四川人民平平安安! 愿大家都平平安安! 《重逢后,美人师尊对我百般勾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