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从未被人遗忘 玄境副本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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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书澜玉手轻轻一送，象牙麻将倒落在桌面：“八萬。”
指尖随手捞起一张一萬，她抬眼淡淡发问：“那边打探得怎么样了？”
华清推出七筒：“大致确认。”
风九州抬手杠下桌上的七筒，轻笑一声：“墨净玄这人，当真像只杀不绝的小强。说实在的，整个‘七情’都一样。”
恶、喜、欲、惧、哀、怒、爱为七情，风九州口中指的是七情化身。
其中恶之化身与系统同出本源，彼此向来相看两厌。
桌边眉眼锐利的女子嗤了声：“那又如何？他们死多少次了。而且——”她随手丢出一张五万，“人虽死而重来，但规则若是用的好，照样可以斩草除根。”
“苏烈，话别说太满。”玄书澜指尖摩挲刚摸来的一万，将牌搁在面前，“死归死，没除根，总是能卷土重来的，这才棘手的。”
“尤其是墨净玄。出世最早，极度清醒又极度疯癫，转世每回都要折损我们不少系统与宿主。”风九州敲了敲杠起的七筒，面露不耐，“纯粹一个祸害。”
“呵，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家伙。”苏烈推出一张北风，牌面轻响，“叶黎穆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弱点。”
“你以为叶黎穆不疯？”玄书澜蹙眉看向她，语气里暗含着几分关切，“苏烈，别轻敌。”
苏烈微微扬唇。一双狭长吊梢丹凤眼，眼尾锋利上扬，紫色瞳仁偏窄，笔直斜挑的剑眉衬得气场冷硬，目光扫过来时，薄刃似地抵地皮肉间，傲气藏不住。
“知道了，姐姐。”她吐字清晰，听不出几分真心。
玄书澜脸色骤然冷下，丹凤眼底覆满寒霜：“苏烈，别仗着自己是上古系统后人就肆无忌惮、目中无人。”
“哦——”苏烈眉眼一挑，尾音拖得散漫。
指尖缓缓摩挲掌中的牌，语调轻软却藏锋芒，“姐姐这是在威胁我？”
华清安静看着桌面，轻声缓和气氛：“二位冷静。眼下七情才是头等麻烦，不必内部争执。”
风九州倚着椅背，指尖漫不经心敲桌，看戏般扫过二人，不打算插手。
这两人动不动就针锋相对，转头又亲厚如常，反倒显得劝架的人多余。
苏烈捻起那张北风，轻轻搁回桌面，脆响一声。
“姐姐～”她变脸极快，方才眼底的冷峭尽数收起，尾音软糯，狭长眼尾漾开浅淡笑意，方才的对峙仿佛从未发生。
手肘轻搭牌桌，指尖轻点桌上的北风，语气温顺：“刚刚只是玩笑，别往心里去。我们还要联手对付墨净玄，我哪里敢和你置气。”
玄书澜侧眸看她，眼底寒霜未散，只淡淡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风九州看得乐了，敲桌的节奏轻快几分：“苏烈，你这切换也太丝滑。方才还剑拔弩张，转头一口姐姐，我差点当真。”
华清摸牌，低声提醒：“少说两句，先说正事。”
苏烈全然不在意打趣，视线依旧落在玄书澜身上。唇角温顺弯起，瞳底深处的锐利未曾褪去。
“你们认为应当如何？”华清将手中的牌推倒在牌桌上。
“就像我们当初商量好的那样。”风九州动手洗牌，“反正除了爱，剩下的三个人不是神就是神裔，弄死了，就没有来世。”
至于另外三人早就被他们利用规则，彻底杀死了。
“墨净玄估计也想不到他当初立下的规则，如今却要用来对付他和他的朋友。”苏烈凤眸微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玄书澜纤细的手按在牌上，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明亮的烛火打在众人的脸上，诡异而又美艳。
窗外微风卷过窗纱，桌上麻将静静罗列，云海缓慢翻涌。众人不再说话，牌面细碎碰撞，裹着暗处潜藏的算计，沉在空旷殿宇之中。
翌日清晨，一辆马车缓缓驶离金玉山居。
叶黎穆与顾恒宣忙着处理公务与财本，光阴如水，悄然流淌，转眼便已是午时。
“师祖，您大概过不久就能升职了。”
自从知晓墨净玄已经知道他俩的身份，顾恒宣私下便改回了从前的称呼。若是再“师兄、师兄”地叫着，他总怕被雷劈。
他握着水果刀，动作流畅地削着苹果皮，果皮连成一整条，簌簌垂落。
“什么情况？”叶黎穆如今已是天心殿的长老，再往上升，便只能是天心殿的副殿主了。
“就是您想的那种情况，慧丰上神退任，副殿主的位置便空下了，而今天心殿副殿主候选投票的卷宗已经下来了。”顾恒宣将削好皮的苹果放在墨恒白掌心。
“下来了？”可叶黎穆并没有收到，这意味着，那封卷宗上是他的名字。
“对。”顾恒宣点了点头，又拿起个苹果削皮，“不愧是您。”
叶黎穆皱眉望着对方：“还在投票呢。”
“前天就下来了，如果今天还在投，神界的办事效率是不是有点太低了？”墨恒白咬了一口苹果。
“还没公布结果吗？”墨净玄指尖轻敲着桌面。
“没。”顾恒宣摇了摇头，语气却很笃定，“但我相信师祖。”
“小景，”墨净玄把玩着叶黎穆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哀伤，“过段时间你可又要升职了。”
“师尊，”叶黎穆神色郑重，“比起名利权势，我只盼您平安康健。”
他对墨净玄从来不只是苦守万年的执念，这份爱意早已覆水难收，他也从来没想过收手。
“……为师知道了。”墨净玄冰凉的指尖拂过他脖子上的胎记。
顾恒宣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如今他早已将那二人视作已婚道侣，但两位能不能收敛一点呢？
墨恒白不动声色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顾恒宣微微诧异地侧头望着对方，后者则是无辜地望着他，另一只手中拿着啃没大半的苹果。
他抬手自然地想去擦对方唇角的汁水，可手刚按上去，便猛地愣住了。
墨恒白动作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将口中苹果咽下，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顾恒宣猛地回过神：“没什么。”怕对方追问，便顺势将他唇角的汁水擦掉，“你唇角沾了东西。”
“哦。”墨恒白应了一声，又咬了一大口苹果。
见对方没有追问，顾恒宣暗自松了口气。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是忍不住想对墨恒白好——或许，本就该对这样的人好。
墨恒白啃着苹果，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顾恒宣此人比铁树还铁。
顾恒宣拿起削到一半的苹果，脑海中却满是刚刚触碰到对方唇角的触感，“哗”地一下，差点削到自己的手。
“宿殊上神削苹果可不是您这样削的。”墨恒白头上的耳朵摇晃着，语气调侃。
顾恒宣耳朵上漫上血色。
马车晃动了下，不再前行。
墨净玄在叶黎穆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顾恒宣将手中削完皮的苹果递给墨恒白，腰间玉牌摇晃，脚步匆匆地跟上了师徒二人，徒留墨恒白一人。
他望着自己手上的苹果，唇角扬起一丝笑意，摇了摇头：“跑什么？”
郁郁葱葱，一片绿色。
波光粼粼，结界大开。
十步一人，百米一岗。
“见过苍晖上神，宿殊上神。”身穿铁甲的魔兵行礼。
“嗯。”叶黎穆皱着眉头，他认出来了此处是魔界管辖的玄境，若想入内需要通行令牌。
他刚欲给灵青凤传音，便见墨净玄已经拿出通行令牌，声音淡淡：“我们要进入玄境之内。”
顾恒宣满脸懵逼望着对方手上的令牌，如果说他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好像需要申请，而且是一次一用吧？师曾祖什么时候申请的？
而墨恒白则是若无其事地啃着顾恒宣给他削的苹果。
魔兵接过通行令牌，仔细辨别，又小心翼翼地将还给墨净玄，道：“四位请随我来。”
高大的树木遮挡了冬日晦暗的阳光，银铃摇荡，白绫翻飞，一盏盏灵灯悬浮于空中，照亮一切黑暗。
魔兵带着四人在高大的供庙门口停下。
供庙那巨大的牌匾上写着“九芳殿”三字。
啃着苹果墨恒白忽然想起“入玄境前要拜九芳上神”的规定，差点被苹果噎死。
“咳咳咳……”墨恒白剧烈咳嗽，顾恒宣担忧地拍着他的背。
“又没跟你抢，你慌什么？”顾恒宣用灵力帮对方疏通着呼吸。
缓过气来的墨恒白，望着墨净玄的背影，唇角挂着愉悦的笑意：“没什么，就是想起来某些好笑的事罢了。”
他的眼中漫着迷蒙的水雾，眼角泛着薄红，半个身子都靠在顾恒宣怀里，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顾恒宣耳朵刷地一下就红了，喉结滑动，偏过头去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
九芳殿内。
供台上挂着九芳上神的画像——画中人双目微阖，戴着银白面具，身着银白色华服，银发高束，耳垂上还佩戴着银白色的离弦花耳坠。
整个人冰冷至极又透露出一股神性。
魔兵尽职尽责地取来了香，递给四人：“四位给九芳上神上完香，便可入内。”
拿到香的墨净玄有些一言难尽。
“师尊怎么了？”叶黎穆疑惑不解望着墨净玄。
“没事。”墨净玄手指捏着香，苦笑摇头，“只是没想到进入玄境还要拜九芳上神。”
说着，他的指尖冒出淡蓝色的火焰，香被点燃，烟雾袅袅升起。
令墨净玄平添了几分诡谲之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从未被人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