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衣裳 金玉山居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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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黎穆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清秀淡雅，却偏能勾起他心底翻涌的欲念。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从脖颈一路滑下。
“小景～”
是墨净玄的声音，比寻常多了几分低沉，还裹着浓重的占有欲。
叶黎穆强撑着睁开眼，入目是间昏暗的房间，桌台上烛火摇曳，光影在墙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晃动，像在无声起舞。
墨净玄一袭白衣坐在床边，银色瞳孔里似有暗火跳动，冰凉的指尖正在他锁骨处轻轻打转。
“你说你，”摇曳的烛火落在墨净玄脸上，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魅惑与危险，“怎么就那么爱乱跑呢？”
“师尊……”叶黎穆嗓音里带着几分沉哑，离弦香的气息时而浓如蜜，时而淡如水，勾得他整个意乱情迷。
“怎么了？”墨净玄拽了拽叶黎穆手腕上的锁链。
那锁链又细又长，不影响活动，甚至他稍一用力便能挣脱。
但对方好像算准了，他不会。
甚至于……甘之若饴。
叶黎穆喉结滚动，眸色一片晦暗。
“小景，”墨净玄俯身将叶黎穆压在身下，挑起他的下巴，“天气正暗。”
——这个角度下，叶黎穆能看清对方脖子上那与苍白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的刺青。
他吻了上去。
墨净玄身形一顿，随即低笑一声，笑声里盈满愉悦。他一手撑住床榻，另一只手解开了对方的锁链。
随着锁链坠地的清脆声响，叶黎穆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含住对方的唇……
意乱情迷，纠缠厮磨……
叶黎穆猛地睁眼，只觉□□一阵……
他陡然清醒过来。
他在心中默念《净尘咒》，强压下翻涌的情潮，又悄然侧目窥探身旁的师尊。
见对方睡得深沉，他心中才默默松了口气，一边为对方渡灵力暖身体，一边反思自己。
——自己也真是的，师尊不过是说要把自己锁起来，又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怎就做了这般梦？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翻身下床，取过被子，轻轻将墨净玄露在外面的胳膊盖好。
忽地，墨净玄翻过身来，发丝拂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叶黎穆望着师尊的背影，摩挲着戒指，腕间银铃轻响。
为了不打扰师尊，叶黎穆借着朦胧的月色简单洗漱了一番。
他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到院中练起剑来。
剑锋划破夜的静谧，带起阵阵微风，他想借着这一趟又一趟的挥剑，将心底那团躁动的火，一点点倾泻出去。
忽然，傲雪剑的剑灵从剑中飘了出来，轻轻趴在他的肩头。
叶黎穆收剑，皱起眉：“你怎么出来了？”
傲雪剑内自有一方小天地，剑灵向来在里面玩得不亦乐乎，极少出来。
傲雪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脖子，语气带着点促狭：“还不是某人的心乱得像团麻。”
叶黎穆顿时明白了，无奈道：“你这是来看我笑话的。”
傲雪从他肩头起身，飘到他面前，不满地鼓了鼓腮：“我这叫关心你，关心懂不懂？说得这么难听干嘛？”
“不还是一个意思。”叶黎穆说着，目光落在傲雪的眼睛上——那双眼，竟和梦中墨净玄的如出一辙，甚至可以说，分毫不差。
“哼——”傲雪别过脸，在空中跺着小脚，把不满写满了动作里。
“好了，是我的错，别气了。”叶黎穆无奈地笑了笑，指尖凝起一丝灵力轻轻一划，挤出一滴血珠，托在掌心递到对方眼前。
修炼日久，血液里难免会渗入些许精纯的灵力，这对于剑灵而言，可是再好不过的滋养。
“不是你错，难道是我错吗？”傲雪别过脸，将血滴冻成一块晶体，化作一道流光回到傲雪剑内，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叶黎穆则是皱眉沉思——梦中的师尊为什么会是银白色的眼瞳？
“小景。”墨净玄的声音响起。
叶黎穆立刻将傲雪剑收入芥子空间，快步回了屋内。
他挥袖点燃了屋内的烛火。
墨净玄坐在床边，银发披散，白色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那片他在梦中无数次亲吻过的刺青。
叶黎穆喉结滚动，指尖顿了顿，衣袖内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确定自己清醒后，叶黎穆缓缓上前，为对方梳洗。
他本应该去拿白绫的，可指尖一转，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了一顶玉冠。
“师尊，”他摩挲着玉冠上的东珠，轻声问道，“这顶玉冠，您看可以吗？”
“嗯。”墨净玄满头华发披散开来，宛如一泻而下的银色瀑布，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愈发清俊。
叶黎穆指尖微顿，将玉冠放在琉璃镜旁，拿起一旁的玉梳，动作轻柔地帮对方梳顺头发。
“师尊？”叶黎穆望着琉璃镜内的墨净玄，见他银白的睫毛低垂着，疑惑不解地问，“光线很刺眼吗？”
墨净玄摇了摇头。
“那您可是眼睛不舒服？”叶黎穆拿起那顶玉冠，指尖抵着东珠，小心翼翼地拢住散落的银发。
“没。”墨净玄睫毛轻轻颤了颤，“想看？”
“嗯，想看。”叶黎穆将玉簪插入玉冠内，“师尊的眼睛应当是极美的。”
“嗯。”墨净玄丝毫不谦虚，单手撑着桌子起身，叶黎穆连忙退后几步。
墨净玄慢慢转过身。
银白色的睫毛垂着，底下是一双银白的眼瞳，落不到半点焦点，像蒙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左眼里嵌着一点红。
瞳中时而像星河流淌，时而如一汪静水，天生带着一身贵气，高高在上，又透着几分悲悯。
叶黎穆浑身一震，莫名的熟悉感顺着心口涌上来，像潮水漫遍全身。可他分明从没见过这双眼，这般特别的眼眸，只消看上一眼便该记一辈子，更何况是生在师尊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
“师、师尊……”叶黎穆声音微微发颤，心底漫上一阵酸涩，好似自己忘了什么极为要紧的事。
“吓到你了？”墨净玄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失焦的银瞳轻轻颤了颤。
“没。”叶黎穆望着那双眼睛，瞳仁里映着他的模样，“很好看。”他的话音慢慢平稳，心跳却止不住阵阵加快。
“嗯。”墨净玄似乎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叶黎穆的发顶，“那就好。”
微风拂过，烛火跳动。叶黎穆忽然觉得，或许他们的缘分，远比想象中要深远得多。
他望着师尊的身影，对方身上穿的是他设计的青竹海棠长衫，戴的是他亲手挑的玉冠，甚至连头发都是自己亲手梳的。
心底蓦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与成就感，以及占有欲。
“小景，”墨净玄指尖从襟口抚过，“这衣服是你设计的？”
虽是疑问句，语气里却带着十足的肯定。
“嗯，师尊不喜欢吗？”叶黎穆一只手搭在墨净玄肩头。
“喜欢，你送的东西，为师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墨净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纵容。
“师尊喜欢就好。”叶黎穆精致的桃花眼里盛满笑意，“我还设计了其他样式，再过一会儿，锦绣阁应该就能送来。”
锦绣阁是仙门产业，出品效率向来快捷高效。
“那为师等着。”墨净玄喉结轻轻滚动，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锦绣阁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寅时过半，便将赶制好的物件送了来。
叶黎穆望着多出来的那一堆盒子，有些疑惑地看向领头的男子，问道：“这是？”
男子正要解释，一旁牵着顾恒宣的墨恒白开口道：“我的。”
男子连忙点头附和：“对的，这些是昨日墨大公子定制的。”
叶黎穆这才舒展了眉头，将尾款付了。
待锦绣阁的人走远后。
墨恒白头上的耳朵轻轻抖了一下，朝扬起笑容道：“谢谢师兄。”
顾恒宣望着那一堆盒子，不用猜也知道，里面估计都是某人添置的新物件。没想到墨恒白竟也这般喜欢打扮自己，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挺好，起码不会委屈了自己。
“没事。”叶黎穆将属于自己的那堆盒子收入芥子空间，转身朝他和师尊同住的院子走去。
——师尊还在等着他呢。
墨恒白指尖轻轻挠了挠顾恒宣的手心，挥袖将盒子收入芥子空间内，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走了，去看看我的新物件？”
顾恒宣被他拽着往前走，嘴上吐槽：“买这么多，穿得过来吗？”话里却没什么真责备的意思，反倒藏着点纵容的无奈。
墨恒白挑眉：“谁告诉你这些是我的？”
顾恒宣满脸疑惑地望着他：“那是谁的？”
墨恒白伸手挑起顾恒宣的下巴，微微凑近了些，眼底漾着笑意：“自然是给你的。”扬了扬下巴，“喜欢吗？”
顾恒宣被对方眼里的赤诚晃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耳尖悄悄泛起红意，他侧过头避开视线，低声道：“……喜欢。”
“你喜欢就好。”墨恒白的耳朵抖了抖，眼睛半眯着，一副十分愉悦的模样。
顾恒宣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根——墨大公子脾气虽不算差，这耳朵却向来金贵，肯让他碰已是特例，还得是私下两人独处时才行，若是有旁人在，定然要翻脸的。
顾恒宣很快发现，这些东西并非锦绣阁所设计。若是锦绣阁织就的物件，必然会有一个“锦”字标记，可眼前这些衣物配饰上都没有，显然是墨恒白亲手设计的。
墨恒白半躺在摇椅上，眼神微眯着，带着几分期待问：“我设计的东西如何？”
“很好。”顾恒宣由衷道，设计新颖大胆，却丝毫不失美感。
就像他身上这一身，采用的是靛蓝与绯红撞色，却又用银线滚边的暗纹巧妙抹掉了那股撞色可能带来的诡异感，反倒添了几分张扬的灵动。
“你不也看看我是谁？”墨恒白头上的耳朵欢快的摇动着，微微抬着下巴。
顾恒宣看着对方这可爱的模样，上前揉了揉对方的头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