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烛火 伏黑父子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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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05年12月22日。
为了庆祝惠的三岁生日，继母买了一个小巧且简陋的蛋糕。在摇曳的烛光中，津美纪与她的生母一起拍着手哼唱不成调的生日歌，笑容温和而灿烂。
尽管家里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已经失踪了好几个月，但在这个夜晚，摇摇欲坠的重组家庭似乎维持住了一种名为“幸福”的假象。
只是在吃到一半时，继母的旧手机便尖锐地叫嚣起来，女人神色匆匆地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熟练的讨好，甚至顾不上擦掉嘴角的油渍与家人道别，便拿上外套推门而出。
“啊..妈妈要去工作了呢。那我也去睡了哦。”津美纪也只是叹息一声，“餐具放着明天我来收吧，你也早点休息。”，她叮嘱着比自己要小一岁的继弟，熟稔地打理好一切。
她离开前迟疑好一会，才又补上一句，“那块蛋糕惠想吃的话就吃掉吧。吃不完记得放冰箱...生日快乐哦，惠。”
随着卧室门关上的轻响，屋子里重新归于寂静。惠坐在一张高高的餐椅上，两条细瘦的小腿垂在半空，漫无目的地一晃一晃。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不睡，只是盯着桌上那最后一块草莓蛋糕，看着廉价的奶油在冷空气中逐渐凝固、甜腻的香气萦绕得让人作呕。
身后的影子不安地翻滚着，两只未成形的玉犬在阴影处交替踱步，利爪抓挠地面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小的男孩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只是固执地坐着不愿离开。
直到没锁上的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烟草、烈酒以及某种陈旧血腥气的风刮了进来。
高大的男人摇晃着走进玄关，大概是又在哪个赌马场输了个精光，才想起这间还没被他彻底遗弃的公寓吧。
惠攒紧了手，试图说服自己许久未见的生父一定只是偶然回来一趟，心底腾升的期待与惊喜却在看到对方那带着酒意的烦躁时迅速冷却了下去。
伏黑甚尔抓了抓乱糟糟的黑发，直接掠过餐桌前的男孩，视线落在桌上那块寒碜的蛋糕上才恍然大悟般挑了挑眉。
“哦……小鬼生日了。四岁...五岁？啧，反正也不重要吧。”
他无所谓地撇嘴，目光转而投向惠脚下那片沸腾的影子，如野兽般敏锐的眼睛这才亮了起来，勾起荒诞又讽刺的笑意。
“这个倒是不错，觉醒十种影法术了。”甚尔懒散地笑着，惊喜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恶意，“禅院家的老不死要是知道这小鬼有祖传术式，表情一定会像吞了苍蝇一样精彩吧？干的不错。”
伏黑惠本来想要说点什么的冲动一下子堵在喉咙，他张嘴好半天，最后只是任由听见这话时萌生的愤怒和厌恶操纵了言行。
??面对将自己当作货品般评价的生父，他下意识想驱逐对方，明明他本就不该还带着期待的。
“玉犬。”
惠皱紧了眉，却也顾及着津美纪还在睡觉，悄声着结下手影，咒力涌入影子之中让两只巨犬从阴影中彻底成型，并凶猛地扑向男人。
??
然而在天与咒缚的□□面前，式神的突袭实在弱小得极其可笑，甚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意的两脚便精准地将那两只看似凶猛的式神踢飞出去。
“唔！”惠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慌张神色，他下意识仓促地解除了召唤，咒力控制不当导致影子仍旧沸腾着要凝聚些什么却无果，剧烈的头疼像钢针扎入脑髓，他脱力地从椅子上跌落，瘫跪在地上，鼻腔中涌出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砸开细小的红花。
甚尔俯身，伸出大手重重地按在惠的头顶，并粗暴地收拢五指强迫惠抬起头。
??“你..！”伏黑惠还头晕目眩着，被一阵刺痛短暂拉回了神志，想要尖声反抗的话句却是被自己紧急截断。
父子两人的脸贴得很近，甚尔盯着那双苍翠的眼睛，留意着血腥味中流露出一种让他极其不悦的违和感。
不对劲。
他又凑到孩子的颈侧，鼻尖磨蹭着小孩紧绷的躯体，分明是人类的躯体却夹杂着咒灵特有的恶臭，尖锐的犬牙正在躁动着撕咬下去。
温热的气息落在颈侧让不明所以的小孩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用力推拒着甚尔，却根本没引起男人任何反应。
??甚尔根本不在乎这微不足道的反抗，自顾自地判断着，
??受肉...还是咒灵？不对...
??暴君烦躁地眯起眼，最后决定粗暴干脆地伸出手先按住惠的嘴，另一只手则是松开了头发顺着脸颊滑下，轻而易举地扼住了那截细嫩白皙的脖子。
只需要轻轻用力就能折断的生机……
甚尔的手指逐渐收紧，仔细感受着小孩因窒息而产生的本能恐慌，喷吐在脸上那急促且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和那指腹下剧烈跳动的脉搏。
恐慌逼出的泪珠落在手上意外地滚烫，甚尔这才惊醒般瞪大了眼，随后也只能叹息着松开了钳制。
??
算了。
无论如何，确实是人类之躯就行了吧。
??
甚尔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兴致一样，面无表情地站直了身。
“既然有十影，去禅院家待遇也不会差吧。”甚尔自言自语着，仿佛这种念头能让他那稀薄的良心稍微安稳一点，将近无声地补上最后一句，“...总比跟着我这个烂人强。”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没再多看一眼由于剧烈呛咳而蜷缩在地的惠，挠挠头走向玄关，盘算着待会要去哪里过夜，有了这么一个意外消息，目前是没啥心情在这待了。
??
“...咳......喂。”
“……你、还会回来吗？”
惠伏在地板上，拼命汲取着稀薄的空气，明明声线因为还没顺过气来而剧烈地颤抖，却偏要用那么冷淡而不在乎的语气。
甚尔连头都没有回，走得干脆利落，只不过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毫无诚意的敷衍，“嘛...谁知道呢。”
随着门扉合上的清脆响声，那抹微弱的烟草味也迅速在寒风中消散。
惠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好一会才轻笑着蜷缩在地，蛋糕不知何时早已经摔落在地，洁白的奶油沾染了尘土与流出的鲜血，浑浊不堪。
小小的男孩垂着眼睫盯着蛋糕残骸好一会，才皱着眉喃喃自语着，
??“......嘛，果然这种甜的发苦的东西不太适合我。”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烛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