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次品Omega和她的榴莲味Alpha》泰燃

4、离我远点 等出了灰白

　　等出了灰白色别墅，阮晗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人家就是随口一句话，你至于吗？

　　你是去治病的，不是去谈恋爱的。

　　阮晗，清醒一点。

　　周五早上，阮晗喝完营养剂刚从实验所出来，光脑响起。

　　“阮晗！救命！”

　　电话那头是她大学时期唯一保持联络的朋友，苏晚。一个性格开朗到有点聒噪的omega女生，在一家时尚杂志做编辑。
　　最近一直在相亲。

　　“怎么了？”阮晗一边走一边问。

　　“我妈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见了两次，感觉还行。今天下午一点约会，就在你公司附近那个商场。”
　　“你帮我悄悄看看人怎么样”
　　苏晚看人的眼光不行，历任对象都是渣男。

　　阮晗下午四点准备去秦渊那里做第三次采样。阮晗看了下时间，应该赶得上“好。”

　　然而阮晗到的时候，场面比她预想的要混乱得多。

　　商场出口围了一圈人，两个地铁工作人员正在试图控制一个体型高大的Alpha。那人满脸通红，眼球布满血丝，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呛人的、带着金属腥味的信息素。几个救援人员戴着隔绝信息素的装备制住他，但那股气味已经像毒气一样弥漫开来。

　　在场的Omega们被迫陷入发情期，Alpha也受到影响，进入失控行为。

　　易感期失控。

　　阮晗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这种情况在ABO社会里不算罕见，但每次发生都是一场小型灾难。易感期的Alpha会不受控制地释放高浓度的信息素，对周围的Omega造成压制和影响，严重时甚至会引发Omega的应激性发情。

　　而在这种混乱中，最危险的往往是那些还没来得及注射抑制剂的Omega。

　　想到苏晚，阮晗心里一个疙瘩。

　　这个时候，她发现腺体萎缩的好处了。
　　她的腺体对Alpha信息素的接收能力只有正常Omega的百分之十五左右。也就是说，那股让周围Omega瘫软在地的浓烈信息素，对她而言不过是淡淡的气味，可以不受影响。

　　在所有Omega神智不清的时候，她可以在原地站得稳稳当当。

　　阮晗四处寻找苏晚的身影。

　　在一个角落，她发现陷入迷乱的苏晚，一个穿西装alpha向她的后脖处的腺体咬去！

　　一旦被终身标记，就要受alpha信息素控制。

　　一旦被终身标记，就要受Alpha信息素控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千钧一发之际，阮晗快步冲过去把苏晚拽了出来，同时抬手从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信息素抑制喷雾。那个西装Alpha的信息素溢了出来，阮晗隐隐闻到一股沉香的味道。

　　阮晗毫不犹豫地将信息素抑制喷雾对准那个Alpha，也朝他喷了一次。
　　西装Alpha被喷雾激得后退了两步，眼神从迷乱渐渐恢复清明，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阮晗没有时间理他。她转身拿出喷雾，对在场陷入混乱的Alpha和Omega当头一顿猛喷。喷雾中的中和剂迅速与信息素分子结合，将那些失控的气味转化为无味的化合物。

　　惨案被阻止了。

　　几个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感激。
　　“你是专业人员？”其中一个工作人员问。

　　“安铂生物的抑制剂技术员。”阮晗亮了亮工牌，“这几个人需要注射紧急抑制剂，他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了，光靠中和喷雾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她确认现场的信息素浓度已经降到了安全范围，才转身去找苏晚。苏晚靠在墙角，脸色还有应激发情期的红霞，但好歹人是清醒的。

　　“没事了。”阮晗拍了拍她的肩膀。

　　之后阮晗才知道西装男alpha是苏晚的相亲对象。
　　对方已经恢复了正常，正一脸歉意地朝她们走过来。

　　阮晗皱了皱眉，能在易感期失控到当街咬Omega腺体的Alpha，不管平时看起来多体面，骨子里都不靠谱。
　　但一想到受到信息素控制是本能反应，想到她自己的计划，心就沉了下来。

　　三人一起跟着去了警局做记录。
　　警察得知阮晗不受Alpha信息素影响是因为生病，眼里纷纷流露出惋惜。

　　那种惋惜阮晗很熟悉，跟生病后护士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阮晗轻轻垂下眼，脑海里却闪过一个矜贵的身影。

　　做完笔录出来，阮晗惊觉看了看手机，已经比原定时间晚了一个半小时！
　　她给管家发了条信息，说马上赶来，匆匆跟苏晚道别，没留意到苏晚在背后欲言又止的表情。

　　苏晚：阮晗，记得喷信息素去除剂啊！

　　阮晗没有想到，做笔录的时间里，那个西装Alpha坐在她旁边，沉香的味道已经悄悄地黏在了她的衣服上、头发上。

　　二十分钟后，阮晗站在了秦渊的书房门口。
　　她不喜欢迟到，而现在迟到的对象是她看重的“解药”。
　　阮晗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的光线比平时暗一些，窗帘只拉开了一半。秦渊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看起来没有在认真看。他的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头发也比平时凌乱了一些，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秦先生，下午好。抱歉来晚了，路上遇到了点事—”

　　阮晗的话还没说完，秦渊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紧接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皱眉不是平时那种“你好烦”的不耐烦，而是一种更本能的、更生理性的厌恶。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得像冰碴子。

　　阮晗愣了一下。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商场带出来的混合气味还在，但已经淡了很多。
　　他们之间还隔着好几步的距离，按理说他应该闻不到什么明显的味道才对。

　　难道秦渊的鼻子特别灵？

　　“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易感期失控的Alpha，帮了一下忙，可能沾上了一些，以后我会注意的。”

　　秦渊的表情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缓和。相反，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个动作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带着别人的信息素，进了我的房间。”他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说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

　　阮晗恍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忘了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尤其敏感。

　　商场那么多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四溢，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粘上的。

　　对Alpha来说，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尤其是陌生Alpha的信息素，是一种强烈的冒犯和挑衅。他们会本能地感到被侵犯、被挑战，进而产生攻击性和排斥反应。

　　秦渊的信息素本来就霸道不稳定，易感期的Alpha残留气味对他来说，无异于往伤口上撒盐。

　　“抱歉，是我疏忽了。”阮晗立刻退后一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门口的矮柜上，“我马上处理。”

　　她迅速从包里翻出便携式的除味喷雾，走到走廊里，对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仔细地喷了一遍。
　　喷雾是中性无香型的，专门用于去除信息素残留，对Alpha和Omega都无害。

　　喷完之后，她又等了一会儿，让喷雾彻底挥发，才重新走进了书房。

　　但秦渊的表情依然没有好转。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额头，姿态看起来比刚才更烦躁了。他的手指微微曲起，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忍住了。
　　阮晗注意到他的耳尖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是信息素波动时血管扩张导致的充血。

　　“秦先生，您还好吗？”她试探着问。

　　秦渊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深呼吸了几次，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
　　他抬起眼，用一种幽深的、几乎可以说是阴沉的目光看着她。

　　“你的腺体是不是闻不到？”他问。

　　阮晗心惊，下意识捏紧了指尖。还不等她整理思绪，秦渊的下一句话就传了过来。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身上现在是什么味道。”

　　不是追问，是陈述句。
　　阮晗心下放缓。也许对秦渊来说，她身上残留的那个陌生Alpha的信息素只是让他烦躁，并不是发现了她的什么秘密。

　　“我不是故意的。”阮晗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是我的问题，下次我会注意，来之前不会接触任何Alpha信息素。”

　　“离我远点。”秦渊声音里的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愿意再多说的冷淡。

　　阮晗默默地退到了书房的最远角落，靠墙站定。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
　　她是一个抑制剂技术员，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Alpha对陌生信息素的排斥反应有多强烈。

　　她不应该带着任何外部气味进入一个Alpha的私人空间，尤其是秦渊这样信息素本来就极其敏感的Alpha。

　　她低估了秦渊的敏感程度。

　　一条毛巾忽然盖在阮晗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