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次品Omega和她的榴莲味Alpha》泰燃

2、再次验证 “秦先生，

　　“秦先生，注射结束，效果能维持七十二小时，我两天后再来。”阮晗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

　　身后传来秦渊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回过头。

　　秦渊仍然坐在扶手椅上，姿态懒散，但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泛着幽深的光。

　　他看着阮晗，薄唇轻启，幽幽说道：“你不一样。你和之前那些Omega不一样。你闻我的信息素，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任何Omega闻到他的信息素，都忍不住面露嫌弃才对。
　　而且他的信息素极为霸道，就算Omega嫌弃这股味道，也会迫于Omega的本能，臣服在信息素下。

　　所以秦渊身边素来只有beta下属。

　　阮晗心里一紧。可不能让秦渊知道她想利用他的信息素来治愈她的病……

　　“我接受过专业训练，对信息素的耐受度比较高。”她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理由。

　　秦渊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意味不明的嘲讽。

　　“是吗。”

　　秦渊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看不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直到坐进回程的车里，阮晗才放松下来。
　　她靠着椅背，指尖按在颈侧腺体的位置。
　　那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酥麻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阮晗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医疗记录APP。

　　这个APP是她自己做的，功能很简单，就是记录每天的腺体状态、受体活性数据、接触过的信息素类型以及身体的各项反应。三年来她雷打不动地每天记录，数据详实得可以写一篇博士论文。

　　阮晗新建一条记录，在“接触信息素类型”一栏输入：Alpha信息素，气味类型榴莲，浓度极高。

　　在“腺体反应”一栏，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首次出现主动震颤反应，持续时间约三秒，强度中等。

　　在“备注”一栏，她写了四个字：需要验证。

　　是的，需要验证。
　　一次震颤说明不了什么。

　　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她今天的状态比较好，也许是其他什么变量导致的偶发现象。

　　她需要更多的数据，需要反复验证，需要确认这个反应不是昙花一现。
　　而验证的唯一方法，就是再次接触秦渊的信息素。

　　阮晗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会儿，退出APP，打开秦渊的客户档案。
　　她把那份档案翻来覆去地又读了一遍，这次不是为了记住注意事项，而是在找可以利用的信息。

　　他的抑制剂注射周期是每七十二小时一次，这意味着她每三天才能接触他一次，每次不过十几分钟。

　　这个频率太低了，剂量也太小了，不足以形成持续有效的刺激。
　　她需要更多的接触。
　　需要更长的时间。

　　阮晗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也许只是巧合。但也有可能——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秦渊的信息素真的能刺激她的腺体。

　　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她找到了逆转腺体退化的方法。
　　意味着她有可能活下来，活成一个健康的、正常的人。

　　阮晗睁开眼，窗外的高楼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
　　她的手还按在颈侧，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那个小小的腺体还在那里，还在工作，还在顽强地试图活下去。

　　她想活下去。为了这个目标，她什么都愿意做。

　　而城市的另一端，那座灰白色调的庄园里，秦渊还坐在那把扶手椅上，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个细小的针眼。

　　空气里残留着那个人指尖的气息，极淡的消毒水味道，底下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在Omega离开之后立刻感到烦躁和厌恶。

　　相反，他隐约在期待两天后的下一次注射。

　　回到研究所后，阮晗没有直接下班。

　　阮晗盯着屏幕上秦渊的配方数据，大脑飞速运转。

　　他的抑制剂配方确实很特殊。纯天然提取物这个要求本身就很刁钻，市面上绝大多数高效抑制剂都含有一定比例的人工合成成分，纯天然的提取工艺复杂、成本高昂、稳定性差。

　　秦渊的配方里用了七种不同的天然信息素拮抗剂，每一种的提取来源都极其稀有。

　　但从数据上看，这个配方的抑制效果只达到了标准阈值的百分之七十二，有明显的优化空间。

　　阮晗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可以以“配方优化”为理由，申请在注射前后采集秦渊的信息素样本，用于分析他的信息素波动规律，从而调整抑制剂的配比和剂量。

　　这个理由完全站得住脚，既符合研究所的利益，也能为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

　　而采集样本的过程，意味着她可以在他信息素最浓的时候，也就是注射前后，近距离地、长时间地接触他的气味。

　　完美的安排。
　　阮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打开电脑，开始撰写方案。

　　接下来的两天，她把自己埋在了秦渊的配方数据里。查文献、对比案例、设计优化方案，每一套方案都附带了详细的采样需求说明。她把方案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发给了研发部总监赵昀。

　　赵昀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快。

　　第二天一早，阮晗刚到工位，内线电话就响了。
　　“报告我看了。”赵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的意思是，要给秦渊的配方做优化？”

　　“是的。”阮晗说道，“目前的配方抑制效果只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二。如果能采集到他信息素波动的实时数据，针对性地调整拮抗剂的配比，理论上可以把抑制效果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能做到？”

　　“我有八成的把握。”

　　“方案我批了。你去跟客户沟通，如果他同意，所有的采样设备和技术支持研究所都会提供。”

　　挂了电话，阮晗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翻到管家留给她的联系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秦先生您好，我是安铂生物的阮晗。关于您的抑制剂方案，我有一个优化建议，需要提前采集一些信息素样本进行分析。不知您是否方便在下次注射前抽出十五分钟时间？具体方案已附上，期待您的回复。”

　　发完之后，阮晗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屏幕亮了。
　　一条新消息，只有两个字：

　　“随便。”

　　阮晗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两秒。随便,透着一股漫不经心和“我根本不在乎”的态度，简直能从屏幕里溢出来。
　　阮晗不在乎他的态度。她在乎的是他同意了。

　　第二次上门是在两天后的下午，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
　　管家照例领着她穿过走廊，停在那扇橡木门前。
　　“秦先生说你可以直接进去。”

　　阮晗推开门。

　　和上次一样，秦渊坐在那把扶手椅上，姿态懒散。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午后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种冷白色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秦先生，下午好。”她走到他面前，把恒温箱和采样器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今天除了注射抑制剂之外，还需要进行信息素采样，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您之前已经同意了。”

　　“嗯。”

　　秦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仍然落在窗外。阮晗注意到他手边放着一本书，貌似是信息素类方向的。

　　阮晗收回视线动作利落地打开采样器，设置在距离他大约一米的位置，按下启动键。银色的小盒子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指示灯变成绿色，开始工作。

　　接下来的十分钟，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阮晗坐在秦渊对面，姿态端正，表情专业，眼睛盯着采样器的指示灯。

　　但实际上，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嗅觉上，专注地、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逐渐浓郁起来的榴莲味。

　　秦渊的信息素在注射前会自然升高。那股榴莲味不像上次注射时那样猛烈地爆发，而是像一锅小火慢炖的汤，温吞吞地、持续地散发着浓烈的气息。甜腻的、霸道的、带着发酵感的热带水果香气，一点一点地渗入她的鼻腔。
　　然后，那个震颤又来了。

　　这一次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明确。阮晗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在微微发热，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她面无表情，呼吸平稳，手指一动不动。

　　但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采样结束。阮晗取出吸附材料，小心翼翼地放进密封试管里，贴好标签，收进恒温箱。
　　取出注射器，完成抑制剂的注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无可挑剔。

　　“秦先生，本次采样和注射都已经完成。样本带回实验室后，我会在一周内提交优化方案。”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秦渊没有看她，视线落在窗外。他的侧脸在光线里显得格外冷峻，薄唇微抿，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里。
　　阮晗等了几秒，拎起恒温箱准备离开。

　　“你对我的信息素什么看法？”身后冷不丁传来秦渊的声音。

　　阮晗的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