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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试试看 他说到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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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家司机看到过那辆车,他们刚刚出易宅后,黑色车子往上行驶时,另一辆黑色限量款轿车就沿着山道下行,同一条车道,车子在不同的方向相互错过。
易承台看着车子在他面前进入大门,他们的车开出大门,看不到车里那人,他们进出之间,只差着一步,让人知道他到这里的话,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郑家内部三层,地下还有一层停车场,加上各种附属设施场地占地极广,出入口都不只一个,他们人在家里都可以一天看不到人。
他们家已经是极尽低调的一户,郑家家训如此,只有想不到的,他们这里的一个个大户人家总是竞争着在这座挤不出空间的港岛上坐拥最大的房产。
等人走后,郑天雄坐回他的位置上,他们为了接待客人,足足紧张了一天,还得是易生易于说话,他气势上方能不输于人:“他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空手而来,易生备了礼物到访,邵咏前让人收拾了一下,说:“想不到易家是他的了。他手眼通天,只是那些与他无关的事,别人求他一年他都未必肯动一动,可见他对咱们家不同。”
他们说不出易承台为什么对他们家不同,住得那么远,他当然不可能是为了谁高看他们家。
易承台只是当上了家主,就成为被他们家定下的对象,他们和易家以前的一言为定,或许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他不想说以前,以前是以前,那么他说的以后都未可知。
可是他自以前到现在一直未曾想过别的选择,甚至身边不曾出现过别人,不传出任何私人方面新闻,只是为了名声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
谁敢说他的不是。
“总之,他说话唔系说尽,还有得说。”
他们坐在一起说话的声音传到耳朵里,一进门,郑合宜就往他们那边走过去:“那个易总又说什么了?”
郑天雄不知道自家那个在哪里,他也不敢让人在家里闹出什么乱子。他看到自家那个就嫌弃,要是提前一点回来不知道是什么场面:“那个易总,说的什么话,跟人家讲话客气一点。”
易承台到底说了什么,他们都为他说话,还是说他就是如此有能力让他们家的人都投向他那一边,一个个胳膊往外拐。
“反正他不在这里。”
郑天雄:“他都亲自到这里谈事情了,刚刚就在这里,是谁成天不在家跑哪里去?”
“谁?”
易承台怎么不说一声,人就到这里了。他们总要见一面的,前一天刚发了消息,他竟然一天的时间就飞到他们家都不通知一下。
想到他是为了什么事到他们家,郑合宜看着他们,问:“那他说了什么?”
他们公司的事得益于易生的出手,但一直未见到易生的人,直到他上门。郑天雄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边说:“他能说什么,问他不如你自己,都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他说了一切都交给你做主。”
易承台说的是,他前一阵出手只是看在他们互相认识那么多年的分上,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不论他们以后是什么样的关系,他都会那样做。
他只是一句话的事,谁都有需要的时候。
易承台个人不想改变什么,或者说他并没有什么想法,可他们那件事,是在他们很小的时候被定下的,并不能一成不变,他认为应当充分考虑另一方的个人意志。
他们见过面,他想他已经知道了郑合宜的意思。他并不想他们出于加强关系的目的立下约定,反而让关系变远,就如强行的买卖做不长,强拉的人走不到一起。
易承台说他不想办坏事,假如需要他可以配合他们提出的一切方案,看他们的意思,可以不公开,亦可以向知道的人声明是他们易家的错,一切名声上的影响由他承担。
他前几分钟刚走,怪不得郑天雄他们都坐在客厅里,他们就是在说这件事,老头还穿上了衬衫马甲,老了照样出风头,郑合宜缓慢眨了眨眼,慢半拍地接收他们的话。
“他是这么说的?”
他们虽一直不向外界公开,不至于引起争议,但也影响到相互间的信任关系。易承台先开了口,他们想变主意就不至于开不了口。
他为他们家连后路都想得妥当,说话做事周到至此,不想他们有心理负担,同时全了他们的面子,他能做到这样不是一件容易事。
那不是自己想要的么。
易承台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可是,他怎么做到的。他竟然一点都不当一回事,说是让他们家做主,实际上他们家怎么办都行,他都不自己争取一下。
他们一起的那几天,他一点都无所谓,他就是看不上自己,易承台看着自己竟然半点都没有产生别的想法,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易承台越是想尊重人,反而越是让人感觉不到被尊重。
郑天雄总觉得他是为谁说话,说的话都向着他家里的那位,不知道他们那几天说了什么,他也说不上话:“除了他还有谁?易生能那么说,实在是想不到。他那样的人物还能尊重别人的想法,就知道没看错人。”
“他跟你们过下去吧!”
郑天雄正要说下去,就被自家反骨仔驳回一句,他们不回嘴,一天在家里吵不下百回,郑天雄省点力气不跟郑合宜计较。
他大错特错,全都是他的错,易承台不是应该追一下自己,为自己等足时日,以示他对自己的重视态度,最后他等不到自己都不能说不等了啊。
眼看他们将发表对易承台的高度评价,一说到易生就停不下,郑合宜不想在这里,立马回到房间找人:【易承台,为什么你到家里不说一下?】
易承台应该是等着消息,他回道:【那天为什么突然回家?】
他不说那回事不行么,他们只分开了几天,他为什么想问啊,让人想起那天误以为他让家里知道自己在哪里,出卖自己不得不回家。
易承台:【那天天气不适合出行,突然找不到人,一直打电话也不接,以为出了什么事,到这里想看一下郑小姐可是也不在家】
他说的那个人,正要不让他提那天的事,刚生气到一半,郑合宜被说得一愣,他竟然是在为自己担心,自己真该闭嘴啊,可是他也是在那几天跟着自己到这里的。
易承台:【还想问什么?】
易承台答应可以为自己说话,可是等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说到做到答应自己的事,郑合宜竟然感觉不到想象中的爽意。
甚至越想越不爽。
他要是回去了,他们还能再见面吗?他们的关系又该如何定位,以后不在同一个地方,想去找他总得找合适的时间。
他说得那么直接,反倒让人不知道想问他什么。问他说的那些话,可是他都是为自己说的,一问就是打自己的脸,郑合宜只得回一句:【那你要回去了吗?】
易承台:【还不到时间】
他的话根本看不出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是公事公办的回答,简短、扼要,但至少他们还有时间。他发完后,看到郑合宜秒回了一条:【那什么时间回?】
易承台:【想问一下,问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让人回去,还是不想让人回去?】
他的问题就是在为难人,偏偏被他问到了点子上,郑合宜的手像是被什么控制了,反问了一句:【那要是不想让人回去,就不回了吗?】
他人在这里,怎么就想到他不在这里的话要怎么办。不应该啊,他们以后什么关系都不是的话,为什么想和他见面。
他就是一个衰神,一碰到他的事情,自己的脑子都去哪里了,哪里都不像是以前的自己。
他是小看人了,易承台自己引出的问题,总要自己收场,他不办完事情前是不回去的,几秒不回消息,看得人差点悬起心来,他回道:【或许,可以找个时间谈谈?】
易承台要办的事情,似乎就是想和自己谈一谈。他们谈完后是不是各自走各自的路,这一回是否是他们最后一面?
网络上说男人提出约见面,要推他几次,让他受挫方点头。可他们不是那种性质的关系,究竟是什么作怪,自己怎么往那方面想。
总是出现一些不像是自己的想法。
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郑合宜十指轻敲:【那后天可以吗?】
易承台说他都有时间,可是自己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能空出时间,那应该不够。
后天是周末,他们可以有充足的时间,不加班就是自己支配时间,加班就另说,想谈什么谈什么,易承台看了时间地点说他都可以。
易承台总能在一天的时间内,让跟他不同立场的人改变想法,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最让人想得到的就是时间。
他坐在办公桌后,单手点了几下,回复被推至眼前:【到时见】
——
黑色车子开到约定的目的地,易承台看了眼凸出的腕骨上佩戴的一块机械表,时针走到正点,他打开车门下车。
他是最简单的黑白搭配,只在他身上最能穿出气质,整个上身被黑色哑光西装修身包裹,内里搭白色衬衫,不单调无味,举手间,尽是说不出的感觉。
“先生,请在里面等一下。”
易承台被引至三楼的一间房间,看来报上那个名字,在这里是通行证,不少人都认识。
易承台接了个电话,白衬衫下摆扎进黑色西裤里,他的胳膊抬起时,白衬衫后面绷出一道窄窄的褶线,里面的线条挣扎着,看上去很有力量感,往下垂着黑色的裤子。
他将手搭在腰间,一进门,就看到他站在那里,衬衫下摆被挡住的地方,裤腰扣在中间,勾出一点腰间的轮廓,整个人黑白分明就站在那里。
“等回去再说。”
他挂了电话,转身。衬衫白得很整齐,太整齐了,反而让人忍不住想解开他的扣子,扯出他裤腰里的那截下摆,看看是什么样子。
“易先生,等很久了吗?”
那句跟他说的话,实在不像是那人说的。
易承台感觉得到一道视线,他的视线跟随着进门的人,看着人坐下,那道声音还在他耳边。
他不知道称易先生是哪一出,他知道很多人这样叫他,但还是第一次听到郑合宜在他面前说这个称呼,反常得不只一点。
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
易承台的黑色外套搭在身后椅子上,他的攻击性被白色压制,可周身气息看上去还是不像普通人,他点了点头:“很久。但是等一等是应该的。”
等人是他的本分,易承台的时间很少用于等人上,只为一个人,是他自己提前在这里等着,他以为等不到他们能再见面的日子。
“……”
他让人不知道怎么回,易承台像是在说别的,他等了很久很久,等到他们一起坐在这里说话。不等人回答,他先起头:“想点什么?”
“易承台,为什么不说实话?”
不叫易先生了。
他们同一时间问出口。
易承台一时不言。
他看着直言直语的人,变脸如此之迅速,前后不过几秒,向他要一个解释,易承台开口就是一句道歉:“首先,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很多事不是不想让你知道,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实话说,那时也是不想你生气。”
不想让人的生气对象直接转向他。
他看得出那时的人很不想被人摆布,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看谁都是不信任的,易承台是不想在那时易家被人拉进黑名单的时候说出自己。
易则从只是一根导线,不是存在着误会,就不可能导致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发生。
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就不可能以这样的方式被看到,总有一天还是出现在他们面前。
易承台虽然那么说,可是他问题还是很大。他看着自己找错对象也不说,要是说出口,自己不可能向他生气的。
他是说过易则从不是她要找的人,那谁能想到是他,郑合宜不知道他的意思,只觉得自己脸都丢尽了:“易则从那种人不能信,他和你不一样,他的人品不行,可是你强过他十万倍。”
易承台身子向后坐:“他是他,他和你什么关系都不是,不必总是想到他。另外,对自己的另一半可以提出更高的要求。”
易承台并不想和别人作对比,他说的话直接点出了他们的关系,他们是完整的个体,还可以成为更完整的一个整体,为了他们的家里,可是他说的让人觉得是另一层含义。
他说的另一半,是更为私人性质且唯一性的词语,他们中间不存在任何人,就像是说他自己的人生加入一个人后,就将变成更大的完整。
另一半,字面含义就是要在一起互相支持成为完整的全部。
易承台思索了一段时间,道:“以后可以正式认识一下,易承台,目前不到三十岁,个人资料之前已经让人整理给你了,关于易家或者别的还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
“等等,为什么要问这些?”
他应该是在想怎么说,易承台看着人,他看到的人不是假的,可是他以为自己不可能有说出口的那天:“另一件事,想问一下你的意思。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自己的一点想法。”
“嗯?”
易承台:“易家目前运转平稳,不需要靠合作以外别的方式扩大自身实力,直至以后都是如此,接下来说的话,不存在别的因素,只是出于个人的想法,想成为你的终身伴侣。”
他说不是什么大事?
他说的话换一个人都是答应他的。他是易承台,他说的甚至不是想让人成为他的终身伴侣,可是他说的太突然,导致信息量太大加载不出来。
自己在哪里。
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他前面铺垫了几句,直到最后一句,让郑合宜立在当场,终身伴侣一词程度更进一步,他说一句话,脑子空白的程度也更进一步。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易承台说的话很容易理解,可还是让人使出力气去反应他的话。
他的地位不需要听谁的话,他不是被家里催的,也不是为了别的目的,就是他自己想的:“想问什么都可以。”
他停顿了一下,“易家已经走上稳定的发展道路,目前个人事业方面还可以,就要想一想别的问题。可以说个人计划就是在三十岁前解决个人问题,以后更加没时间想,总不能单着一辈子。”
易承台这样的人对自己很有规划,他的各个阶段都定了应当完成的任务,他说的话是让人信服的:“目前可以平衡工作和生活,也有足够的经济支撑,想要成家立业,不想以后全部的时间就只有工作,想想就很可怕。”
他竟然还能说出这句话,出乎人意料,郑合宜岔开了一下话题:“还以为你是个事业脑。”
“谁都不想工作的。”
易承台不觉得自己是异类,大部分人正在做的都是自己不想做的事,可是他的话让人打破了一点关于他的想象:“但是自己另一半的工作发展,本人全力支持。不想生就不生,想生育自己的孩子,目前三十岁上下男性的身体健康素质也更合适,身心都是足够成熟的阶段,可以为自己的家庭承担责任。”
他怎么说到那里去了——话题像是开上了车,让人跟不上,很多人说可以支持另一半的事业,可是只是说说,最后往往做不到。
易承台是说的人为这句话增加了可信度,他全方面问题都想到了,看得出不是突然一时的想法,他想要一个家,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就是他想找的人?
“那为什么不是别人?”
他们可是只认识了几天,他们在一起后不合适怎么办。郑合宜想不明白,易承台怎么敢认定自己为他唯一的伴侣。
易承台很知道他自己想要什么,回答道:“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是别人?这种事天生就有排他性,认定一个人,别人就不可能了。”
易承台知道他们家以前的约定,站在他的角度,他并不想否认,他知道这样说起来是很自私的想法。
他是这样想的,那在他眼里不想为了家里答应结婚是不是自私。
易承台看不出面前的人在想什么,只听他说道:“为了公平起见,不能只看一个人怎么想。假如他们当年的约定违反了个人的意志,想要直接拒绝是可以的,不产生任何影响。”
他说:“面前的人是不是想要的人,可不可以接受他是唯一的问题。不要想别的,可以自私一点,只为自己想就够了。”
易承台看到一双猛然抬起的眼睛。
易承台不说话,看着说不出话的人,目光相对,对话似乎完全被他主导:“至于你家里的话,他们考虑的不只是利益,他们也不是只考虑自己,结婚是终身大事,他们可能很大部分是为你考虑的。当然你自己的想法是第一位。”
易承台当然可以那么说,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可能逃过他们家控制的,郑合宜接着问他:“那要是被拒绝怎么办?”
他既然那么说,就让人想那么问。
易承台道:“那就可以从头开始。只需要以自己的身份,不需要考虑其他,换另一种方式认识,感觉应该很不错。”
他不紧不慢,就像易承台反而更想挑战另一种方式认识,他允许一切事情发生,任何回答他都可以接受,不为任何事难倒,更不想给人压力。
他知道拒绝人是一种压力。
“那以后还能见面吗?”
易承台:“那要看想不想见面。”
他应招拆招,将人的一切进击行为尽数接下,看似强势的一方,实则防线最低,推拉间,攻守易势就将人拉进自己的地盘。
易承台目光坚定,他话说出去了,就不可能承担不起自己说的话,他上身向前,声音也逼进了那一边的地盘:“总之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面前的这个人想不想和他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