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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下回见 他怎么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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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天雄看人像是不信他们的话,又说了遍:“易承台啊。”
“怎么是他啊?”
郑天雄不知道他哪里又搞错了,他们下大力气看中的人,易生哪里不行了,不行早被他换了,刚刚不是还说那谁不如他哥:
“易生是易家的接班人,他才有资格被你看上,以后你就是易家的主人,难不成找一个名字都不配被记住的人?”
“可是他都差了一辈。”他听到郑合宜说。
他看上去就和那个易少沉稳得不像同一辈,他跟家里人说话也不像个小辈的样子,郑天雄他们不是在同辈里找的人么。
郑天雄:“……”
“他是易艮岳的外孙,只是他能力比他那些叔叔伯伯都强,一大家子都不如他,他年纪轻轻就入主易氏,让人不敢小看。”郑天雄就知道他打探的那些信息郑合宜是一点没听,他提起一只茶杯润了润口。
易家前一辈人不出挑,他们手里公司发展遇到了点挫折,总部差点连续亏损,其他公司股票指数一路下跌,赔得回不了本,让人都对易家失去了信心。
可是他们家出了一个易承台,他简直是一个人就拉回了大势。
易承台看中哪个行业,之后行业都如他所言高速发展,他坚信自己的目光,可以放手一搏,目光超前,又有实现目的的能力,他的名声是他自己挣出来的。
他们有没有搞错啊,那易则从白被骂了。
易承台在外面都是被人叫易总、易先生,可是他们见面那天,他身边的人叫了一声易少。
那是他的私人助理,就用了私下的称呼,只是称呼上的混淆,竟然闹出了个大误会。
易承台怎么不说是他,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天,他一直知道被误会了,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可是他提出了换人。
他怎么不说话啊。
他第一面就被认错成易则从,后面的几天,他是看到易则从被自己傻傻地坚信是未婚夫,不知道怎么向自己解释,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还是易承台也不想结婚。
他不是看到自己生气后被吓到直接不想承认了吧?
可是以后要怎么面对易承台?
问题就摆在面前。
郑天雄一只手被邵咏前拖着,以免他们打起来,邵咏前接道:“易生刚到三十岁,只大了你六岁,哪里差辈了。”
“他以前一直打理公司的事情,那些比他后生的不如他,他要是大一点就不合适了,易生到了这个年纪,正是个稳定过日子的人。”
郑天雄和邵咏前看到面前的人说不出话,又坐了下去。
郑天雄:?
他们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郑合宜一只手拍了下脑袋,整个头向后一倒,小晕了一回,他们的话被打断:“等等。”
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也是易少,为什么外面的人说易少都是说那个易则从?”
他们说的易承台对易家那么重要,可是易承台就不像是易家的,他和易家就像是分开的,一说到易家都不提易承台。
易则从那则生子绯闻被曝光后,郑合宜让人挖下去,他们说的易少都只有一个易则从,专门指一个人,就让人想不到别人。
郑天雄:“易家自己的家事,边个知?易老是太偏心,自己的外孙就像个外人,自己的孙子才是他想要的继承人。”
“那个易什么应该是他大儿子生的,易老本身就偏向大儿子,更是一出生就把那谁当继承人培养,谁知是不被他看在眼里的易承台最有出息。”
易承台并不是被家里培养的人,同是易家少爷,他甚至是那个被打压的人。
他的起点比别人低,可他刚上大学就在家族里展示出了不可被忽视的才能,从被忽略一下子走到了易家的中心。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轮着为易承台说话,说来说去最后都能说到易承台。
易承台坐上了继承人位子后,他们和易家的约定方才定了人。只是他们几年间都还在偷偷看别的人家,万一中间出点差错,他们就是不要易家还可以有大把余地。
“是啊。”
邵咏前向前坐了坐,自认自己年轻时眼光就不错,不可能看走眼:“傻猪猪啊,易家是很不错,可是怎么可能舍得是个易家的人就让你去结婚,又不是不挑。知不知道为了给你挑个人,爹地妈咪很上心的。”
他们的标准很高,看人家的简历,易承台就像是进入了他自己不知道的实习期。郑天雄也有一点人脉打探消息,只要他哪里不行,他们不可能让易承台的名字出现在他们家。
“别这样叫了啊。”
邵咏前当年专门选择在猪年生宝宝,因为传统的说法中猪寓意能吃能睡,有福气。他们港城人喊自己孩子经常叫猪猪,郑合宜就是属猪的,更是从小被叫到大。
很傻气。
郑天雄别的事都可以商量,但也有老一辈的思想在:“别跟我说,你想一辈子不结婚,可能你自己都无法保证。既然都是要做打算的,只是去认识一下人,他是个值得认识的人,迟则生变。”
他说的这一点,邵咏前同意:“不是想推你出去,是站在你前面,替你看过了,那个人不坏,也许没你想的那么坏。”
他们不可能做出卖自己那种事,郑合宜应该相信他们,但就是被气到不想呆在家里,一气之下做出退易少的举动。
他们说了之后,郑合宜鼻子发酸,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不知道是为了他们的话,还是为了自己说:“可是他纵使千般好万般好,都不是自己选的,都不想要。”
哪有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人。
郑天雄:“那就想想怎么继承家业。”
郑合宜抬头看着他:“郑家很缺钱吗,难不成少了他就不能转,自己靠不住,就这么需要靠他们易家。”
郑天雄他们还想讨论一下易生到家里要怎么招待,那边就出了事。
“般般,这个人心眼不坏,而且他知道怎么护着你。”
郑天雄他们都知道,圈子里不比别人强,就只有被剥削的份,弱肉强食是上等圈层的生存法则,站得高就摔得更重,强如他们家也可能成为被打倒的目标。
他从未想放低自己的眼光,他要自己的家人一生平稳,即使郑合宜自己谈了男朋友,那人要是太普通,他也要让他们分手,他们家必须强强联手:“他对家里有恩。”
郑天雄看出了发展前途,买下了一家业内科技公司,他只是将这部分作为发展方向,并不是将大部分资产投进去,刚进行一个大项目,突然出了问题,他的公司转型计划被打断。
郑天雄不找人倒是也能想出办法,但是总归要损失一点,不如请人出个面。
他说了家里的事,还有那个不做人的李家小子:“他不是唯一一个,以后一直都有想打家里主意的人。这一次是易生找人把事情解决了,那下一次呢?”
郑天雄说话时的眼神语气,认识他的人就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放过阻住他的人。
郑天雄正当年的时候,道上给他面子,手下叫他郑叔,外面的人当面称郑生,哪一种叫法,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忌惮。
他不在乎称呼,到了几十年后,他面前也出现了让他称得上忌惮又服气的人。
他总是要看到那么一天的,不是自己的天下了。那个人要是各方面能力和品质在他之下,郑天雄怎么能选他当自己的梦中情婿。
他们说他们的。
他们从小就想让人继承家业,大家族间的关系郑合宜知道一点,抱着自己的手臂,听到那个名字就想骂:“李家?他们在港城都排不上号,他太不要脸了,总不能是那个李兆文被打了一下,就蠢到要抢咱们家的生意,自己断了后路。”
郑天雄和邵咏前:“……”
那小子是被自己家这位打的,他当时还生了气,现在想想打就打了:“不说他了。他们易家论地位可以换一家的,找一个他们那里的家族不是更容易?他点解要跑这么远?圈子里这种事不少,可是易生是个守信用的人。”
“易生是他们家继承人,你要是能像他那样,爹地也不叫你去结婚。”
郑天雄一直说的是给她选择,不想为家里做事,家里以后出了事自己也要跟着负担的。
他问那下一次怎么办,郑合宜想不出,声音中带着点生硬:“郑家不是还没出什么事么,哪里到得了这一步。”
郑天雄叹气:“爹地妈咪哪一天就变老了,以后不能一直在你身边的。”
郑天雄不知道什么时候头上能看到几根白发,他以前不说,回忆就总是停在过去,他们总是在外面忙但就像是永远都能回到自己身边。
郑天雄看起来只像是一个普通父亲,他说他们能养着郑合宜一辈子,但也想自己还在的时候,找一个信得过的人。
看着他们的脸,郑合宜说不出话,最后抗争了一句:“那郑家不是有继承人吗?又不是找不到别人。”
他们一家人,都系一条心,郑家的人丁是少,家里个个都当继承人培养。
郑老头只有一个弟弟,郑叔叔家的郑合令已然进公司并接手一部分事务,可是只是刚刚接手,他们不能只让一个人为家里打工。
郑天雄:“阿令一个人在公司,不知道多难。公司里面的人不服,外面的人想搞事,阿令这孩子还需要点时间,难不成你想让她一个人承担公司的事,自己坐享其成啊?”
“……”
他们说的话信息量太大,被他一说,郑合宜知道自己的不是,但不能他们说什么就答应什么,只说:“他也就可靠一点点,全靠同行衬托,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
郑老头说中人的心坎处,在那里扎了一刀,还接着往里扎:“生性点,易生是可靠的人。讲你又唔听,听你又唔明,明你又唔做,做你又做错,错你又唔认,认你又唔改。以后别在他面前说错话了。”
“……”
——
易承台的飞机是在同一天到的,提前了一天起飞,他下飞机前换了件衬衫,接机的人不敢打扰他,随着私人助理一起跟在他身后。
他一下机,就感受到这座城市的不同。巨大的气候差异,不同的纬度差,海岛的风里都似一股海的味道,过关后的播报声都加了一道粤语。
他坐车回家,司机说的是普通话,回到了他在这里住的一间房子。同在白加道上,车子转入私家道路,一切喧嚣都被无形的屏障挡在山下,一停下,就有人上前拉开车门。
易承台只带了一个私人助理,他换了衣服,一边系着衬衫上面的扣子,一边往楼下走,站在弯曲楼梯的一半向下看,看了看人说:“易明睿这几天都在港城?”
他的私人助理回道:“易明睿上次差点被您派到国外,他不想在公司里当三把手,似乎是想自己出来单干,到这里搞一点投资。”
易承台并不想知道他在这里搞什么,他们以为易承台的手伸不到这里,他们到了特区,就能受的限制小一点,搞出自己的事业。
易承台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只是他假装不知道,他们当时争公司里的位子,易则从站队他这边,易明睿站在他自己父亲那边,他们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他理解,但不代表他能接受他们不老实。
易承台:“让人盯着点。他们怎么搞别搞到易家头上,他们自己的事,易家不为他们的投资买单。”
“知道。”
易承台说了后,在他身边呆了那么久,看得出他比起易家那些人,更在意别的事,助理提前知道他的行程,说:“易总,明天就要去到那边,您的身份也要被知道了,那以后怎么办?”
易承台:“不就是要让人知道?”
他不知道那几天是不是让人改变了想法,想要换成他,易承台是想要人自己选择他,可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后,郑合宜会不会不想看到他。
他可能做错了一件事。
他不该不说话让人被蒙在鼓里,自己说给人知道,总比让人被知道他是谁更容易接受一点。
他就是为了人跑一趟的,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方助理想不出,他们再次见面,那边那位知道易承台是被定下的结婚对象是什么心情。
他都想一起去看看,回去在群里跟那些秘书说个几天,他们易总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
易承台取走几份工作文件,回到房间里,他的那几条消息还是不被人回复,往上一看,竟然看到那里出现一行正在输入中。
等了几分钟。
那边一直正在输入中……
易承台看了一下又一下,那里出现一下,就不出现一下,他不知道那边是想输出什么,等不下去了:【看到打字了,想说什么?】
他一句话就让那边的人被吓到了,像是跟他面对面,被他看到自己的动作。
他看到那边不回答了。
他们需要说开一些事情。
易承台看那边不说话,不知道那边的人想找他说什么,他先开了个头:【那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他只等了几秒,那边回一个:【嗯?】
易承台一只手抬起手机,台上是他刚刚取出的笔记本,那一张纸条,被夹在笔记本里,字迹写外文也很工整,只是他读不出那门语言:【看到了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拍的图片被点开。
看到他拍的是什么,郑合宜被尴尬得无以复加,细白的手指停在上面,一秒点击退了出去,只想先走一步为上。
他不知道那边的人都不想回了,易承台说是他看到的一句话,没有直接说是谁写的话,可是他问的就是写的人。
反正他不懂,那就是自己怎么编都行吧。
他反正只能听自己的。
易承台看着手机,想过是不是那时候自己的身份就被发现了,他更想知道那句话是不是还是那个意思,等了几分钟,看到回了一句:
【那句话是下回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