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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道友,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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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哥,那娘们回来了,你快看。”
“你他娘的,老子眼瞎了,你要老子怎么看!”
屈膝蹲枝干上,人眼眶中有珠,却瞳仁破裂,两眼布血。
身旁人得了呵斥,噤了声,可见女子马上经过,将越行越远时,一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诃子道:“那也不能任她离开,眼瞎之仇,咱还是得报。”
耳旁除了风声,隐隐还有小孩啜泣,被叫做风哥之人,被哭声吸引。撇开报仇一事,他先问:“女子生了?”
人说:“生了。”
他又问:“女子身边,可有旁人?”
诃子:“不在,就她一人,还有个小的。”
“鬼兵呢?她身边可有鬼兵?”
“风哥,我都说了,就她一人,还有个——”
“嘘。”
风尘捂住诃子的嘴。
“诃子,哥的仇,哥自己报,可哥现在看不清,实在为难,但你知道的,哥是魔,魔自愈力很强,所以哥现在需要血恢复眼睛,诃子,我待你不薄,好吃好喝都有你一份,如今,该是你孝敬哥的时候了。”
发干嘴唇得不到滋润,开裂,露出血肉,明明每说一个字都会牵扯到痛,但实在兴奋。
他伸手摸诃子的头,诃子眼珠子都快瞪出的恐惧下,他五指扣进他的脑袋,指尖不过稍稍用力。
破皮,碎骨。
他指尖钻进他肉里,他捂住诃子的嘴。
诃子没有惊呼,恐惧死死钉在眉眼中,瘫软倒下。
风尘扶着他,将他脖子递到自己口齿间。
血液入喉,温热带着腥气,但总归缺些滋味。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儿啜泣声越发清晰。
待再也吸不出一口温热之物,待双眼不再流血,周遭之景渐渐有了轮廓。
他将人一抛而下。
重物落地,掀起尘。
孩子尚小,五感脆弱,受不得惊吓。宋词迅速背身,隔着襁褓,拍着孩子胸膛,试图缓解女儿不安。
可不知是否早产缘故,一点风吹草动,或者是一点声音刺激,都能成为敏感源头。
女儿本就在哭,现下哭得更凶、更重,像一只小猫,扯着嗓子嗷叫。
怕女儿哭厥了过去,宋词臂弯轻晃哄人,可不妙,身前阴影笼罩。
“小夫人,又见面了。”
小夫人没先前好看。
先前脸色还算有点红润,如今青丝尽散,面布苍白,穿的更是单薄。
人生子,有坐月子之说,更有受不得风寒的讲究,大冬天她敢跑出来吹冷风,也是了得。
当然,最重要的。
小夫人先前从他手中,明明逃过一劫,如今又折返而来,可还将他放在眼里?
但,不急出手。
她已是瓮中之鳖。
对待鳖,风尘喜欢先捉弄,使人尖叫,惶恐,绝望,最后食之入腹。
想此,他眉目一弯。
女子抬眸,眸中无波澜。
她绕行,路过尸体,抬腿迈去。
她还在哄小娃,这没什么效果。
小娃张嘴,襁褓中待着不安分,挣出一手胡乱抓摸,待抓到母亲一缕发丝,直往嘴里囔。
显然,饿了。
风尘也饿。
诃子的血不足以恢复全部力气。
他快步上前,故意脚步声落得大,故意叫女子听见。
宋词两脚迈的更开,走的更快,察觉身后人一手攫来,甚至奔走起来。
——被止戈还有鬼兵护送白玉村,她便是半路被这红毛魔拦住去路。
为何一眼瞧出是魔?
魔有两类。
有的生来是魔,有的后天修魔。
生来是魔者,性残暴戾,大多食血而生,于他们而言,人血是普通吃食,同伴的血类比甜食,而三宗人血,如同佳肴。
丹宗那些年,她常年浸在药罐中,身上沾染了丹宗独有药香。这红毛见她张嘴便是,三年前喝过丹宗人血,食之甘甜,甚想念。
红毛魔,盯上了她。
想吸她的血。
当时,鬼兵断后,她与止戈先行,可未多久,红毛魔追了上来。
止戈为夫君器灵,有个硬伤,离主人越远,实力便会硬生生骤减,对上红毛魔,止戈辛苦让她先走。
半路,她回头看了一眼。
止戈第一招,便是将红毛魔的眼戳瞎。
视弱的桂鼠寻不着路,眼瞎的莫能成狗,嗅着味就去追?
可现在,红毛魔看得见了。
“小夫人跑什么?吃个血的事罢了,你若听话,我给你个痛快,若你不听话,我连同你怀中孩儿,一同吸了。”
小夫人高领衣裳,严丝合缝遮住脖颈,那里想必白皙细嫩,一口下去,未尝不是舌尖享受。
红毛魔伸出五指,直逼而来。
女儿咬住头发,也不是咬,没有牙齿,大概得用'磨'字形容。
她的头发沾了津汗,脏。
她扯回,女儿口角流涎,瘪了嘴又要哭。
比起磨人哭声,宋词认栽地将头发又送到她小手中,这一动作,几乎是将危险无视了个彻底。
魔于人而言,理应闻风丧胆。可女子眼中何尝有恐惧?甚至连三宗居高临下,视魔为刍狗的厌恶都无。
“老子要杀你?你这是何反应?”
拽住她头发,风尘逼她脑袋被迫后仰。他试图从人眼里寻出害怕,可女子挫魔得很,几乎将生死看淡。
她道:“我没当过几回好人,但还是要同你说,我很毒,吸了血,你可能会不太好。”
声音听不出波澜,她又说:“其实你不大好,也与我无关,我只是想再提醒,若你真吸了我的血,后面,你大概会面临这两种情况。”
“第一,若我夫君没出事,我出事了,他会将你碎尸万段,真的是万段,不是千段。第二,倘若我夫君已遭遇不测,那么你会…..”
她顿住,“不对,你若吸了我的血,你会死的,所以以上两点,不成立。”
言尽此,宋词苦恼,却还是认认真真同风尘说:“再三思虑,我觉着,你还别吸我的血好,不然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
“你这说的是人话?”
简直嚣张了得!
风尘抢夺襁褓之子,女子死死不撒手,他用力扯她头发,女子还是不松手,但呼吸略促,这是怕了。
猎物的害怕,他更兴奋。
“我不吸你的血,我吸这小畜牲的血,你这做母亲的,亲眼瞧她死亡,看得定叫我畅快。”
“小畜生小畜生,怎么都骂我孩子是小畜生。”
孩子,不知哭累了还是头发玩累了,这会含着手指,雷打不动睡着了。
宋词弯身紧紧锢着孩子,同红毛魔说:“她有名,叫沈乐。”
“虽然她的到来,有些意外,但到底是我夫君数星星数月亮,期待的孩子,我虽不喜欢小孩,但我与夫君的孩子,我是喜欢的,所以,你骂我女儿小畜生,我很生气。”
“你生气关我何事?”怕死又不怕死地发着没用软脾气,当真有趣。
但别以为瞧不出,她这是在磨时间。
风尘眼眸一沉,不同她扯这些,继续抢孩子。
小夫人力气大,紧着牙关,胸口憋着一股劲,胸口渐渐溢出一摊猩红。
她胸口伤,风尘清楚,是他与无脸男对打被戳瞎眼时,他胡乱捡起鬼兵手中长剑,冲女子甩去。
他手法甚好,刺中了她。
她命也大,起了身继续逃,他也无所谓,但有一点就他娘的奇了个怪,鬼兵的长剑,怎么是剑宗的?
这点他想不明白,却也不为难自己多想。
风尘拢回思绪,却同时,手腕暴疼!
“贱人!你干什么!”
小夫人不要命的将牙口对准他手腕,用力撕咬。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实在气不打一处,他决计是要落掌,将人扇翻。
风尘方扬手———
“道友,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