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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是舅舅还是 ...

  •   三宗第一次围剿她与沈今越,她所谓好师姐也是拿出瓶子在空中撒下白粉,导致女儿未足月出生。

      他手中定然也不是个好东西!

      话音刚落,宋词迅速背身半蹲下,她将囡囡置放腿上,右手用力捂住女儿口鼻。

      小昂也几乎在她话出瞬间用力捂住口鼻,不过,当宋词左手无力、自顾不暇,只能侧头将口鼻虚虚埋进肩头衣裳时,一只小手捂了过来。

      是小昂。

      卜荀真的很会带孩子,他怎么教的?以后她要和沈今越一定要去取经。

      右手掌心湿痒湿痒,本以为捂住女儿口鼻,囡囡会挣扎个不停,结果孩子停止抽泣,翘而密的睫毛,眼泪沾湿连成几簇。

      眼周一圈通红情况下,女儿伸出小舌头,一张小嘴嗫嚅,糊了她一手口水,宋词儿松了口气,不哭就好。

      白粉混入空气,后背大剌剌留给敌人实在没什么安全感,保持捂嘴动作十个数后,宋词方偏头——

      “警惕性还挺高。”

      幂篱者将剑丢给谢三娘,“去,杀了她。”话落,两手一摊,人后退三步,一旁看戏。

      要杀她,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反而——

      “干娘!小心!”

      小心二字,宋词今日不知听了多少遍,这个字眼一出现,必然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谢三娘身形僵木,捡起剑的动作带着顿挫,可一握上剑的就非常熟练的挽了个剑花冲她而来。

      同谢三娘一样的,还有村民,瞳孔灰白,神色木讷。

      "干娘!"

      一个人攻来,宋词都承不住,遑论一群人?

      “小昂,我拖住他们,你带妹妹走!”

      脑子已经糊做一团,让一个五岁孩子抱幼女走,这听起来实在不靠谱,可继续待下去他们三个不会有好下场。

      小昂没动,他在犹豫。

      “你去找干爹,听话。”

      小昂能找到沈今越?

      理应不可能,毕竟他路都不熟。

      而这样说的缘故,无非是危险情况下,她在引导小昂潜意识里有另一种办法可以改变如今局面,她在赌小昂听到这个法子不会考虑太多,也许会下意识附和她去搬救兵。

      谁知:“干娘,我不认路,我不去!”

      *

      “沈今越! 院里没人! 小昂也不在!”卜荀心惊的不止这点,路过树林时,路边怎么还长了坟包?

      这太邪门!

      树木被剑气拦腰斩断,枯枝败叶落了满地,地上除了村民尸体十几具外,止戈也在,在马不停蹄用丝线绞杀三宗人。

      三宗人死去,还有利用价值。

      人死后,以鬼道之术将其炼化为鬼兵,鬼兵虽杀伤力不及生前十分之一,但多多少少有些战力,有总比没有来的好。

      甚至,还有个意外惊喜者——沈今越他弟的狗腿子,咸安也在。

      先不提咸安为何会出现这里,但至少目前来看,咸安是友军,正同丹宗老头打架。

      老头子羊角胡须,身形矮小。

      有些身形矮小之人动作格外灵活,不巧的是,这老头子一个也不沾,只会一味的躲。

      他躲,咸安追。
      他逃,咸安追。

      画面委实滑稽。

      或是这样太丢面子,老头子边躲边从兜里拿出瓷瓶,空中撒粉。

      撒出的是什么不知道,唯一清楚的是这很有效,咸安为避开粉末,好几次半路停下捂鼻。

      加之——

      偶尔几个剑宗、问道宗弟子出手帮忙,本占据上风的咸安也渐渐开始吃力。

      至于沈今越那边,火力最强。

      剑宗宗主慕容绝,正面与他对打。

      人手里用剑,沈今越用烟杆子。

      硬碰硬下来,人剑宗讲究出剑有招式,而他纯靠蛮力。

      当剑来,他烟杆子给人敲去,好几个剑宗弟子的剑被敲飞,寻找飞行轨迹找剑时,善良的沈今越就会给人补去一脚,直叫人躺下睡觉。

      也好几次慕容绝险些被踹,幸亏他手疾眼快拿剑挡在身前。

      虽说剑宗远攻、近打皆宜。

      但对上沈今越,卜荀默默给他们点蜡。

      同沈今越近身对打,他们怎么想的?

      三宗人难道不知沈今越修血、鬼两道中的血道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难道不知血道是一种不要命打法?难道不知沈今越依靠血道受伤越重,实力越强?

      而血道,沈今越就琢磨出一个招式——血拳。

      以前练手阶段,沈今越用拳头给人莽去炸血花,练的熟了,慢慢就变成了炸血雾。
      此招式,依旧没有技巧,纯靠蛮力。

      两边打的火热朝天,沈今越一直想速战速决,可源源不断一直有人挡他道。

      “卜荀!别在这待着,去!寻人!”三宗就像烦人的蚂蚁,如果可以,真想指天引雷把他们都劈死!

      “寻人?”

      卜算子转着五行珠,目光定在卜荀身上,“逆徒,好久不见。”

      ......

      满地的血艳过天边红霞。

      白玉村东南方,一道火光破空炸开。

      “撤!”

      尸横遍野,三宗几近人来了多少死了就有多少,见这红烟,余下三宗人集体收手,再无攻击之意。

      这很奇怪。

      但更奇怪的是当慕容绝说完撤以后,活着的人不拖泥带水,身影立马消失。

      三宗不是要杀他么?哪有进行到一半就离场的道理? 红色烟火又到底代表什么信号?

      沈今越没去追。

      目定烟火位置,迅速奔去。

      血滴滴答答,蜿蜒一路,

      “大殿下,你不包扎么?”

      魔是自愈恐怖,但自愈强不代表你是不死之身啊!当身体流出的血远远高于补给的血,失血而亡也不是没有可能!

      咸安出于好心提醒,结果看到同样浑身浴血的卜荀从身边经过,“喂,你看起来也好像有点死了。”

      卜荀置若罔闻,跟上沈今越。

      两个伤患,明明走路不稳,却步子迈的极大,恨不得劈叉走路的着急模样,咸安心一咯噔!

      大殿下沈狗的妻子宋狗,她莫不是在那?

      *
      “哭什么哭!再哭我捂死你!”

      “还有你小屁孩!老子没打你、没骂你、没虐待你,你瞪我干嘛?你再瞪,你再瞪!”

      单手提起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小婴儿,赫桢扬手对着树后小孩:“你再瞪信不信老子给你把眼珠子抠出来!”

      小婴儿无襁褓裹护,仅一身单薄棉袄。

      由于此人仅拎着小婴儿衣襟,孩子没有支撑,头颅后仰,平日里要伸手掰开软肉才能看见的脖颈,如今看的清楚无比。

      小婴儿脸色涨红,连带着哭声沾染湿意,小昂缩在树旁,“不瞪就不瞪,但你不要这么拎她,脖子会断!”

      “那你有没有办法让她别哭,小狗东西,老子烦死了!”哭哭哭,就知道哭!

      沈狗和宋狗生的什么玩意儿?他是鬼还是见不得人的丑东西?宋狗将孩子丢给他,这小破东西八百年没嚎过一样,赫桢耳朵没这么吵过!
      先前还说想进村偷人,如今一看...偷个屁!臭哭屁孩送给他,他都不要!

      “我带妹妹,你把妹妹给我,你去找干娘。”

      “妹妹?”

      赫桢一看怀里哭的不知所以的小孩,“原来是狗侄女。”

      “侄女?”小昂乍一听, “你是妹妹的舅舅?”

      他爹没说干爹有亲人。

      那就可能是干娘那边的人。

      “舅舅你个屁!”

      赫桢脚边有一柄坠着玉穗的剑。

      剑上,血液顺着刃面自剑身向两边流淌而下。

      以小孩靠着的树为中心,四周零零散散十几具尸体七窍流血,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强迫不去看地上死得崎岖、断手断脚尸体,一直缩在树后的小昂探出脑袋,“不管你是舅舅还是阿叔,你说妹妹是你侄女,那你们一定有血缘关系,你也一定认识我干爹干娘。”

      “如果认识那就是亲人,那为什么你还站在这,不去救你的亲人?”

      是不是因为他和妹妹是累赘?

      小昂从一棵树缓缓挪出整个身体,他扶着树身借力起身,全程咬牙,整个身体不停颤抖,“你把妹妹给我,你去救干娘。”

      试图证明自己一个人能带好妹妹的小昂,不扶树向赫桢方向刚迈出一步——

      “你他娘的想死啊!”

      赫桢两步上前,在小人摔倒之际,伸腿,绷脚,抵住了要一头摔地上的人。

      “啊!殿下你在干什么!”赫桢话音刚落,身后熟悉声骤然响起。

      赫桢知道谁来了:“咸安。”

      他刚喊一声,身后哒哒哒哒脚步声蓦然让他警惕。
      身后来的不止咸安一人!

      视角错位问题,赫桢一伸腿,从咸安的角度看去,狗殿下在踢小孩,怎么这么无耻!

      小昂人趴在地上,头埋在地上没有动静。

      几乎血液倒流,卜荀飞奔过去,扬拳狠狠朝赫桢砸去:“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女儿被赫桢粗鲁拎着,沈今越从赫桢手中夺过孩子,一手托着女儿往肩上靠,一手抚拍着背一下又一下。

      相比于卜荀的愤怒,沈今越没多看一眼赫桢,视线四周来回查看。

      熟悉面孔没看见,他抱着女儿,用脚踢开地上躺着的人。

      待一个个看清面容——

      不是!
      不是!
      不是!

      “宋词呢!”沈今越两步做一步到赫桢面前,“她人呢!”

      “不是,你们全有病吧!”

      卜荀的一拳赫桢没躲,他不是不躲,而是从小到大敢欺负到他头上的人屈指可数,他想卜荀他算个什么东西?沈狗的狐朋狗友罢了,一个同沈狗一样恶心的令人作呕的人罢了。

      这种人胆敢欺负到他头上,赫桢保证让他见不到明天太阳,谁知钝痛轰然在眼周炸开,卜荀一拳不偏不倚打在了他眼上,脑子里骤然火冒星光。

      “老子他娘的扶你儿子,老子难得做一件好事,你打我干嘛!我是谁你知道么?你找死啊!”

      卜荀置若罔闻,一心扑在小昂身上,他扶起孩子,儿子骤然爆哭。
      惊恐、委屈、害怕各种情绪一泄而出。

      不知发生什么的卜荀将孩子拢在怀里,小昂卸了一身紧绷说不出完整的话,却突然喊疼,然后一直喊疼,疼在哪儿?卜荀发现孩子的右腿骨头断了。

      赫桢捂着眼睛连连后退,心情躁到极点,还未叫咸安给他报仇,后背衣裳被人攥住。

      令他恶心到作呕的沈狗:“宋词呢!”

      咸安说赫桢在偷女儿,有女儿的地方,宋词一定在,可为什么站的、躺着的人里不见妻子身影?

      彼时,他无法不联想三宗的撤退会不会是因为完成了某种任务亦或是达成了某种目的,所以才不恋战?

      但怪了!他们的目的不是他么?怎么到最后,他好好站在这,妻子却不见了踪迹?

      最惶恐的。

      宋词儿不知是自小作为药人缘故,还是因为她是外来人缘故,她不能修正道,亦学不了魔的功法,身上唯一能傍身的只有疼痛转移。

      可这个异能只认准一人,宋词儿用在了他身上...
      将唯一的保命异能用在了他身上!

      他从前庆幸,他能替她分担痛苦,可现在不!

      一点也不!

      她该如何保护自己?别人欺负了她怎么办?他除了能替妻子承受痛苦,他还能做什么?妻子感知不了身体痛苦,就不知道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万一不小心动作剧烈加大伤口,妻子想睡觉,就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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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更 这周有榜,隔日更新(∩_∩) 谢谢宝宝们阅读o(^_^)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