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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狗友来 ...

  •   “殿下,你要去哪儿?”

      “白玉村。”

      “这不妥!”

      “有什么不妥?白玉村那沈狗去的,我就去不得?”

      你会被打成狗的,殿下。

      这话咸安没敢说,倒是赫桢停下步子,突来一句不爽。

      咸安问:“您又哪不舒服了?”

      “老子在这打打杀杀,那两人在干嘛?吃好喝好过好日子?不是他沈今越凭什么?不是她宋词凭什么?”

      来了,狗殿下要犯病了。

      咸安道:“对啊,他们凭什么!”
      不懂,但一定要跟,不跟要被打。

      所以:“殿下,你去白玉村是有什么打算么?”

      “有。”

      赫桢说:“偷狗。”

      咸安:“...”
      你偷人都没人敢说你,但怎么就这么点出息,要去偷狗?

      名面上还是要把话说漂亮些:“狗,魔宫多的是,殿下你看你要什么狗,我去取来。”

      “不知性别的狗小孩。”

      ???
      “啊?”

      “啊?”

      “啊!不是,殿下你要偷人啊!”

      ***
      “穷山僻壤,你干爹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选这么个破地方避着,怎么想的?”

      “爹,还有多远路?”

      “你爹我走三步一喘,硬生生赶了三天路,怎么就这么命苦。”

      “爹,我知道你命苦,所以还有多远?”

      “命苦就算了,我好歹仙乐楼楼主,结果赶着一只羊,背着一大袋东西,形象全无给人送东西,哎哟,崽子,爹我——”

      “爹!!”

      五岁大的小崽子半路停下,一屁股坐他脚上,“你稳重点,你成熟点,所以还有多远?”

      “急了?”

      男人俯身,摸了摸小崽子脑袋,“那儿子,你瞧瞧前面那院子,里头两人熟悉不?”

      小院门半掩,魏子昂小稚童透过门开方向,远望———

      “干爹干娘!”

      干爹坐在小矮凳上搓衣裳,干娘躺摇椅上,怀里趴着一个……

      魏子昂双手比划……
      眼眸一亮!

      “阿爹,是妹妹,好小的妹妹。”

      “知子莫若父,妹妹还太小,你想抱,得经过干爹干娘同意知道么?”

      “爹,我五岁了,我懂分寸。”

      “那行,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嘴甜点,爹一把老骨头,先缓口气。”

      魏子昂小稚童抛爹弃羊,一双短腿往院子跑去。

      宋词徐徐睁眼,“沈今越,卜荀来了。”

      “看见了,还有小崽子。”

      一盆脏衣裳先不急洗,拭净手上水渍,沈今越踱步,院门口蹲下张开双臂,“小昂子,想你干爹了不!”

      一头扎进怀里,小昂子道:“想!还想干娘!”

      这个嘴甜的。

      宋词莞尔,“一年没见,长高了不少。”当年只到大腿处的孩子如今已长到她胯骨处,真是一年一个样。

      “还不是干爹先前笑我小矮子。”

      魏子昂小稚童伸出脑袋,“所以我爹给我做的饭,我都有好好在吃!”

      “吃这么多,还是没你干爹我高。”沈今越故意逗弄:“依旧小矮子一个。”

      “不是小矮子!我、我、我还会长的!干爹你个讨厌鬼,我不要和你亲了!”

      上一刻有多亲昵,这一刻就有多生气。

      魏子昂小稚童气得脸鼓鼓,用脑袋撞沈今越胸膛,直到人直呼他错了,小家伙这才换了好心情,笑出虎牙:“干娘干娘,我可以抱妹妹么?”

      “要是把妹妹摔了,我打烂你小屁股。”

      沈今越将人放下,瞧院门处赶着羊的老友,“夫人,你看着点他,我出去帮忙。”

      卜荀没进院门,背对他们所有人,身子一抖一抖。
      他在咳,只是没发出声。

      身旁小豆丁,一双小足不住蹬跺,一双眼更是亮晶晶,“干娘干娘!”

      收回视线,她问:“这么喜欢妹妹?”

      “嗯呐。”

      小昂子仰头说:“阿爹整日都在忙,我一人不好玩,我让爹爹给我生个妹妹...”

      他委屈道:“结果爹爹他不同意。”

      这当然不会同意。

      小昂母亲在他半岁时重疾缠身死去,他母亲临前,卜荀答应她会带好孩子终生不娶。小昂若是多出个弟弟妹妹,他父亲岂不是良心喂了狗?

      这些事小昂不知,甚至他问起母亲,卜荀都没敢道明真相,只是编谎他娘去了很远地方,归期不定。

      ...一个谎言的诞生,需用无数个谎言填补,不知卜荀怎么想的,或许是“死”这个字眼对孩子来说太过沉重,他难以开口?

      罢了。
      不猜。

      “来,吃糖。”

      昨夜沈今越说狗友今日到,今日一大早将那解药送给王婆后,他回家带了许多卤味,不乏还有些小孩子爱吃的糖。

      白糖金贵,寻常人家没有,顶多只有些红糖。

      红糖也甜,至少小昂吃得甜滋滋。

      “干娘你去忙,我来看妹妹。”

      囡囡里一层外一层被裹得厚实,五岁孩子抱着大抵是很累的,叫小昂脱了鞋盘腿坐上躺椅,宋词才放心把孩子给他,转身进了屋。

      临近正午,家里的菜都备着,直接端上桌便行。

      一桌饭菜,酒变成了茶水。

      沈今越牵着一头羊进屋,“宋词儿!来看!”

      浑身覆着雪白绒毛的羊,四肢纤细,双耳软垂,乍一看与寻常羊无二差别,只是一双眼怎被布蒙住?

      “这羊不是寻常羊。”

      卜荀走来介绍,“此乃蓝玉濡。”

      扯下羊眼睛上的布。

      一双羊眼清蓝如宝石,温顺动人。

      囡囡口粮有着落了,以后大可不必担心喝多了羊奶对身体不好,毕竟蓝玉濡,若她没猜错,这是问道宗的被圈养的宝贝。

      问道宗人,活不过三十。

      人惶恐而欲延长寿命,便用五行之术,借自然之力辅以丹宗药丸,培育出这种羊,以喝羊奶方式延长寿命。

      延也延不了多久,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

      这对正常人来说实在太少,但对倒数时间过日子的问道宗而言,乃是上等好物,毕竟谁想年纪轻轻殒命?
      有总比没有来得好。

      蓝玉濡的羊奶,由于混了丹宗的药,压了烈性,对人身体有所裨益,对婴儿来说,更能健壮体格。

      “我若没猜错,小昂出生,喝的也是这羊奶。”

      蓝玉濡由于被丹宗长久喂一种叫蓝乳草的药,羊瞳渐渐变为蓝,这放三宗正常,但若放在凡世间,被人瞧见难免引起哗然。

      沈今越将羊绑在木桩上,“我若又没猜错,这东西,你该稀罕、宝贝的很,怎么舍得给我?”

      “我也不同你含糊。”

      卸下大包小包,卜荀一身轻坐于桌前,摁胸口道:“沈今越,大概明年三月春,我要走了。”

      宋词摆碗动作一顿。

      沈今越摆筷动作一滞,“是我理解的那个走?”

      “嗯。”躺椅上的小昂抱着妹妹贴贴,动作小心,神色郑重。

      卜荀看入了神,“小昂以后的路,我虽已安排好,但还是不忍他以后身侧无亲,便是希望你们作为他干爹干娘,未来能偶尔关照他。”

      “卜荀。”沈今越沉重,“为什么?”

      他一袭白衣,却鬓间生了几缕白发,面无华光。

      卜荀道:“你问的,是哪个为什么?”

      沈今越说:“你才二十三。”

      按问道宗寿命论,他至少还有七年可活,加之有蓝玉濡,也有将近八年时间才是。

      “二十三怎么了?你表情别这么沉重。”好像他人马上要走了一样,卜荀说:“我生来骨子就差,从小喝药吊命,本就寿元浅薄,这有什么可难过、不能接受的?”

      卜荀乃问道宗人。

      他的师父乃问道宗宗主——卜算子。

      问道宗人,不可娶妻生子。
      是以,卜荀是被宗主当做继承人栽培的关门弟子。

      六年前,卜荀犯了大忌,喜欢上人间女子,他请愿退出宗门,与女子长相厮守。

      可女子最后只留下一个孩子,便撒手人寰,他至此成了鳏夫一人带着孩子,在人间开着仙乐楼生活。

      仙乐楼,这地方宋词去过几次。

      她与沈今越成婚前一两年,沈今越常去此楼找卜荀,回来时身上总沾着酒气。

      这就罢,天仙楼女子成群,他总去,她总不安,两人之间便也闹了点小矛盾。

      后来沈今越不去了,卜荀便会来家里找人。
      得知她生气的点后,一个劲笑着说:“这狗东西只是郁闷你为何有事总不与他说,他想不明白,便是来我这取取经,结果发现我给不出经验,这土匪便将我楼里好酒薅了个遍。”

      沈今越爱品酒,她理解不了其中滋味,只觉酒辛辣刺喉,毫无甘味。

      以茶代酒,为卜荀满上,为沈今越满上时——

      “你眼瞎?”

      沈今越道:“你哪只眼看我脸上出现了难过二字,只是说你有没有搞错,我写信叫你来,是叫你送东西,顺便来认认你干女儿,结果你干嘛?过来托——”

      “喝茶。”

      小孩子就在不远处,有些话得注意场合,宋词私下踩一脚,沈今越领悟,紧急闭嘴,“这件事,先不提,吃饭。”

      “小崽子,过来吃饭!”

      “我过来了妹妹怎么办?”

      妹妹好像不能吃饭,小昂大喊道:“你们吃,我不吃,我要给妹妹喂奶。”

      “这是大人该操心的事,你呢,要按时吃饭长身体。”囡囡一直不哭不闹,沈今越离桌,一手托着女儿,一手牵着小昂。

      待上了饭桌,卜荀敛色,沈今越不看他,挑了个鸡腿摆小昂碗里,“小家伙,一年不见,来,跟干爹讲讲,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趣事?”他问小昂。

      “有的有的!”

      抱着鸡腿还没开始啃,小昂说:“不用最近,就半时辰前,我和爹爹进村,见了一桩热闹。”

      沈今越夹起另一鸡腿,置宋词儿碗里,“哦?什么热闹?”

      魏子昂:“一个婆婆的家,被石头压了。”

      提起这事。

      几根青菜放孩子碗里,卜荀也加入说:“挺是有趣,那婆子家住山脚,山上石头松了,她家房子被砸,人没被砸,却突然嘴不能言语,莫名其妙。”

      魏子昂小朋友将青菜拨到一边,“不莫名其妙,她们说是那婆婆嘴巴太碎,山神看不过,才下惩罚给她弄成哑巴的。”

      “哪来的这么多神神神,换我猜,那必定是——”

      沈今越好笑,“是什么?”

      宋词抬眸:“是什么?”

      卜荀说:“穷山恶水出刁民,那必定是这白玉村有人悄悄对那婆子下手。”

      说到这,他不得不批评某个人:“沈今越,我不是说你眼光差,你想说你眼怎么这么拙?你这选的什么破地方?我怎么感觉有手脚不干净之人。”

      沈今越:“...”

      “哦,你想多了。”

      卜荀不爱多管闲事,他说起这事,权当是看个乐子,那他也权当听个乐子罢了,“问你,最近三宗那边有消息么?”
      他移了话题,此事就此打住。

      “倒没什么大动静,不过魔教你那老弟倒是干了些蠢事。”

      “不提蠢猪。”沈今越制止。

      而宋词道:“一点动静都没有?”

      “谁知道呢?反正我布在问道宗的探子是这样说的。”

      卜荀在问道宗安探子,目的是不让卜算子打搅他和小崽子生活,保障安全。

      探子消息灵通,甚至已到令人发指地步。譬如卜算子如厕几次,何时入眠,梦呓之言这种私密事,他都能记纸上给卜荀送去。

      这是很厉害。

      但也是曾经。

      先前她与沈今越的家被毁,三宗这种大事,探子一点消息都没放出。

      卜荀问人为什么?探子表示那是一次秘密行动,未曾听到丁点风声,也未曾在卜算子身上察觉有任何不对。

      一个宗门一次行动调走百余弟子出门,这点风声都探不出来?

      卜荀说这探子不能用了,保不准身份已经暴露;也就算身份未暴露,其能力已不堪为用。

      是以,人说没有动静?当真能信?

      “你进白玉村,周围可安全?”宋词问。

      “你这话说的。”

      卜荀嘴角一扯:“我还能害你们不成?”
      他道:“小崽子,快给你爹我证清白!”

      魏子昂小稚童鼓着两腮帮子:“干娘你别怕,没有奇怪人出现,也没有奇怪人跟着,因为爹进村前戴了面纱,胸口塞了两大馒头,而且我还穿了罗裙。”

      他笃定:“我和我爹都改了性别,绝对没人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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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更 这周有榜,隔日更新(∩_∩) 谢谢宝宝们阅读o(^_^)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