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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雾影寻途:独立觉醒与决心离开 下定决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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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常洒落街巷,经Reborn安排,库洛姆与笹川京子一同到并盛中学就读。
路途平淡如常,唯有她唇角噙着一抹发自本心的笑意,眉眼间漾开久违的温和暖意,与前几日心事重重的模样判若两人。
行至半路撞见三浦春,少女兴冲冲凑上来并肩而行,欢快地聊起课堂上的趣事和校边便利店新上的点心,话音轻快如跳跃的旋律。
库洛姆侧耳静听,时而颔首、低声应答,眉目间流转着羞涩而柔和的笑影,言语虽少,却透出一股淡淡的松弛。
一旁的笹川京子静静地望着,暗自放下心来,清楚她正一点点走出过往的桎梏。
放学的铃声打破了午后沉静,夕阳斜落,为教室的玻璃窗覆上一层温润的橘色光晕。
笹川京子整理好书包回身时,注意到库洛姆攥着书包站立在门边,神色微顿,轻声开口:“京子,我今天有事,就不和你一同回去了。”
笹川京子眸中掠过些许讶异,随即温柔颔首:“好的,路上小心,有需要随时打我电话。”
行至沢田纲吉家门前,库洛姆驻足。
屋内飘出蓝波与一平追逐嬉闹的声响:“蓝波大人要独享妈妈做的牛排!谁都不许碰!”“不行!这是大家分的,蓝波快把盘子放下!”
紧接着,是狱寺隼人不耐的喝止、碗碟轻碰的脆响,以及奈奈妈妈温和而无奈的劝解声。
种种热闹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洋溢着鲜活的生活气息。
这般喧嚷又温暖的日常,是她从未触及的世界,与她长久以来独自度过的清冷时光截然不同。
她本不愿贸然闯入、惊扰屋内的氛围,可眼下这个沉重的决定,四顾之下再无旁人可托付倾诉,只得来寻沢田纲吉与Reborn。
左手抬起,指腹蹭过无名指上的彭格列戒指,凹凸的纹路抵着皮肤,仿佛在无声催促。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叮咚——”
屋内的笑闹声停顿了一瞬,随即响起沢田纲吉略显匆忙的脚步声与略带慌乱的应答:“来了!”
门扉打开,沢田纲吉一眼望见门外垂手而立、神色拘束的库洛姆。
他眉梢一挑,面露意外。
她眉眼敛着沉郁,褪去白日在校的柔和,周身绷着几分局促。
“库洛姆,怎么突然过来了,快进来。”
沢田纲吉连忙侧身让出进门的通道。
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顶着牛角从门后钻了出来。
蓝波顶着一头乱发,嘴里叼着半块牛排,快步冲到两人跟前,用稚嫩的嗓音嚷道:“是谁呀是谁呀?蓝波大人要看!”
沢田纲吉连忙伸手扶住差点绊倒的蓝波,无奈又宠溺地叹口气,轻轻将他推进屋内,“蓝波,快进去。”
沢田纲吉回身看向库洛姆,神色温和却隐约带着探究。
库洛姆见状愈发局促,踌躇片刻才低声开口:“BOSS,我还能这样称呼您吗?”
她垂着脑袋,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全然不见往日里的熟稔模样。
沢田纲吉握在门把上的手一顿,满脸茫然:“当然可以啊,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库洛姆抿紧双唇,半晌才出声:“其实……我不想再继续打扰您和笹川同学他们了。”
一道清冷的嗓音忽然插入,Reborn不知从何处现身,稳稳坐在沢田纲吉肩头:“库洛姆,你已下定决心了?”
沢田纲吉整个人僵住,转头看向肩头的人:“Reborn,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
Reborn淡淡地扫他一眼:“纲吉,库洛姆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什么?!”沢田纲吉脱口惊呼,望向库洛姆的目光满是急切与忧虑,话音不自觉拔高:“她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能去哪里?”
这番话搅得库洛姆心绪纷乱,生怕众人阻拦自己的决定,慌乱地错开视线,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
Reborn将一切尽收眼底,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下沢田纲吉的小腿,示意他暂且闭口。
沢田纲吉吃痛低嘶一声,当即收住了话头。
Reborn目光落回库洛姆身上,沉声询问:“去处可想好?”
她深吸一口气,语调轻柔却坚定:“我想去意大利。”
她心底默默思忖,那里足够遥远,也足够接近。
Reborn深邃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神色平静无波,缓缓开口:“我预留几日筹备,一切妥当后,我会通知你。”
库洛姆眼眶微微泛红,朝两人郑重鞠了一躬,语气沉静而恳切:“谢谢您,BOSS,Reborn先生。”
她垂落左手,不舍得注视着无名指上那枚彭格列雾之戒指。
佩戴的时日并不算漫长,却是她人生里唯一的归属与荣光。
这枚彭格列的戒指,是彭格列正式赋予她的守护者凭证。
它不是岁月沉淀的旧物,而是六道骸与她共享力量、共生共存的核心纽带。
若无这枚戒指的雾之火焰加持,她残破的躯体无法维系,游离的意识无法安稳。
戒指承载着六道骸的认同、彭格列的接纳,是她短暂人生里,第一次拥有“归处”的证明。
过往并肩对抗白兰、决战未来的一幕幕瞬间掠过心底——她所有的战斗、所有的守护、所有不再孤身一人的时光,全部系在这枚冰凉的指环上。
心底翻涌着细碎却沉重的不舍,她却心意已决。
沉默片刻,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缓缓褪下这枚意义特殊的雾戒,轻轻递到泽田纲吉面前:“这枚雾戒,理应归还彭格列,交还骸先生。”
递出指环的这一刻,她等于主动卸下彭格列雾之守护者的身份,亲手切断自己与六道骸、与整个家族的共生羁绊,放弃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归处。
沢田纲吉望着眼前这枚熟悉的雾属性指环,眼底盛满全然的茫然与错愕。
他完全无法理解,库洛姆为何要主动舍弃这份属于她的身份与羁绊。
在Reborn无声的示意下,他抬手接过戒指,冰凉沉重的金属落在掌心,心底无端浮起空洞与不安。
Reborn面色冷峻,目光淡漠扫过那枚戒指,眼底却是全然的通透与了然。
他看得透彻:库洛姆归还戒指,不是放弃,是刻意剥离所有牵绊。卸下守护者的责任、断开与骸的力量共生,只为孑然一身,独自远行。
“这枚戒指,我只能暂时保管。”
说着,他轻盈一跃,落回沢田纲吉肩头,抬手扶了扶帽檐,视线直直锁着库洛姆,语气冷静审慎,不带半分多余的情绪。
“我清楚你的想法。我只确认一点,没有戒指的力量支撑,你的身体能否负荷。”
库洛姆压下最后一丝留恋,语气笃定:“嗯,这段时间我一直精心休养、打磨幻术已经可以不靠戒指力量,独自稳定躯体状态,维系内脏正常运作。”
Reborn淡淡开口:“那就好,安心等我的通知。”
库洛姆颔首,未再多言,旋即转身迈步,沿着门前的道路朝着街道尽头走去。
直至库洛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沢田纲吉仍僵立门前,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心绪乱如麻。
夜色渐浓,屋内归于沉寂,蓝波与一平早已入睡,唯有沢田纲吉辗转难眠。
他躺在床上望着昏暗的天花板,终究按捺不住担忧,开口:“Reborn,库洛姆独自前往意大利,真的可以吗?那里没有我们,也无熟悉之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们本可将她留在身边照看,何苦让她一人承担?更何况六道骸那边,我们该如何交代?”
Reborn睁开双眼,清冷的视线落在沢田纲吉身上:“纲吉,你所谓的照顾与庇护,于库洛姆而言,究竟是保护,还是束缚她的枷锁?
六道骸的力量太过强横,气势更是逼人,他的光芒彻底遮蔽了身后的库洛姆。长久以来,她依附骸而存活,凭借他的力量维系生命,甚至将自己视作承载骸意志的容器,从未将自己当作独立的个体。”
沢田纲吉猛地坐起身,涨红了脸急切辩驳:“不是这样的!库洛姆一直拼尽全力奋斗,与我们并肩作战,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们认可的从来都是她本人!”
“你真如此认为?”Reborn淡淡反问,语气平静却直击要害。
沢田纲吉想要争辩些什么,最终无言以对。
Reborn语气稍缓:“她如今愿意清醒直面这一切,执意挣脱这份依附,想要成为独立的自己,这本就是好事,亦是她必须跨出的一步。”
沢田纲吉眉头紧锁,满是担心:“可她本就柔弱,我们本该守护她,实在没必要让她独自面对那些艰难。”
“这不是守护,是剥夺。”Reborn语气严肃起来,“库洛姆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从来不是六道骸的附属。
只要她留在并盛,留在六道骸的光环之下,便永远无法撕去容器、替身的标签,永远无法为自己而活。
她所求的从来不是怜悯与庇护,而是被大家承认,库洛姆·髑髅也好,凪也罢,但不能是六道骸。
唯有离开此地独自历练,她才能真正挣脱束缚,活成自己的模样。身为BOSS,你能守护一时,却不可禁锢一世。”
原来自己的忧虑险些成为禁锢她的牢笼,她的离去,正是寻找自我的唯一途径。
沢田纲吉怔怔跌坐回床上,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
次日放学,沢田纲吉走在校园小径上,Reborn的话语仍在脑中回荡。
他知道Reborn已经交代迪诺着手安排库洛姆离开的相关事宜,可心底的不安却始终无法消散。
“异国的生活她能否适应,若遇困难该如何处理?”
想着,他的脚步越发沉重。
Reborn从檐角跃至他的头部:“纲吉,相信你所选择的守护者,她所求的从来不是被动庇护,放手让她走自己的路,才是真正的认可。”
话音刚落,沢田纲吉便望见不远处的笹川京子与库洛姆。
库洛姆亲昵地挽着笹川京子的手臂,眉目舒展、笑意温软,整个人散发出前所未有的舒展与鲜活。
望着这样的她,沢田纲吉心底最后一丝纠结终于消散。
他快步跑上前,语调温和而真诚:“库洛姆,看到你现在这样,真好。”
库洛姆抬起眼眸,眼底漾着浅浅暖意,脸颊微红:“嗯,BOSS。”
站在笹川京子身旁的她,周身多了几分从容的气韵。
笹川京子眉眼弯弯:“纲吉你看,库洛姆现在愈发开朗,在班里也交了许多朋友,大家都很喜欢她。”
沢田纲吉注视着眼前融洽的景象,唇角扬起柔和的微笑:“是啊——真的太好了。”
此时,一阵清亮的并盛校歌骤然响起,原本喧闹的校门口瞬间寂静,周围学生神色一紧,纷纷本能地退向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沢田纲吉浑身一僵,循声望去,云雀恭弥正独自从容行来。
他身着墨色校服,衣摆规整利落,眼神冷冽淡漠,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步伐平稳却自带慑人威严,全程垂眸检视风纪,对周遭慌乱的人群视若无睹。
他微抬眼帘,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人群,瞥见沢田纲吉一行人时,眸光略顿,仅是近乎漠然的一瞥,快得恍若错觉,随即便要移开视线。
沢田纲吉不敢耽搁,连忙带着笹川京子与库洛姆,快步侧身让开。
望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云雀恭弥脚步稍滞。
那道淡漠的眼神再度浅浅掠过,不带丝毫情绪,既无询问之意,亦无纠缠之心,全然是风纪委员长对无关之人的淡淡一瞥。
随后,他便彻底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清冷。
云豆自他肩头飞起,绕着他盘旋吟唱校歌,唱罢便静静栖于他发间,敛翅休憩。
云雀恭弥不再停留,径直朝校园深处走去,孤傲的身影很快没入人群,全程再无半分多余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