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福泽 “不带这么 ...
-
寒雪不停,人也一直没有散去。
锅里的热气化雪,樊意秋把准备的粮食发下去。雪落肩头,发髻如簪满白小的花。
她穿得是橘红色,于雪幕之中格外显眼。这也真的好让徒步而来的人从白茫茫之中寻找到她的踪迹。
那个人撑着伞,身形略显单薄。
樊意秋起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还有人往这边来。直到方汝序走到樊意秋的旁边扯了一下她的衣角。
“那边有人来了,我怎么瞧着像祝夫子?”
樊意秋随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然后就见有一高挑身影隐隐绰绰正往这边走着。
大雪虽如鹅毛纷飞,但也没到看不见的地步。樊意秋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人。
“这边你先看着,我去去就回。”樊意秋对着方汝序道。
方汝序颔首继而继续樊意秋刚刚的活。
樊意秋踩在雪上步子不算快,声音却不慢:“祝方书,你来做什么?”
不远处的人听到声音也走快了一点,到了跟前直接把伞一斜将还没来得及落下的雪给挡住。
“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祝方书一边讲着话,一边伸手将樊意秋肩头上的雪给掸去。
樊意秋这下瞬间没了好脾气眼尾微眯,道:“我看你胆子真是肥,这大雪天的,还生着病,要是耽误了婚期,我可不就不和你成婚了。”
一听此话祝方书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不带这么威胁人的。”
“是吗?可我就是喜欢这样呢。”
“所以——”樊意秋把话拉长,伸手指着后面的路。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去!”
祝方书垂下眼,恰巧一阵风过来把一两片雪花带上祝方书的长睫之上。他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小心试探:“我就留下来陪你一会儿,我穿的很厚的。”话罢就拿起樊意秋被风吹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想要让她摸一摸。
樊意秋的确是摸了可是心跳也快了。
“我过会儿就回去了,你先回去,晚些我去看你,如何?”樊意秋知道这人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我不想……”祝方书把声音放低,小小的抗议一下。
“你难不成要让我求你。”她仰脸瞧着低头的人。
“我可以求你吗?”
樊意秋震惊了一下,眨了两下眼睛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最后吐出来一口气,思忖片刻依旧摇头:“没有用,我心狠。”
“行了,回去吧。”撂下一句话她就走出伞中。
祝方书立马紧步跟上用伞给她遮雪。
“不用给我遮,我要去忙。”
“行。”他把伞收掉。
樊意秋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眼角嘴角一抽。
心道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固执。
她先前为何没有发现。
“行,我让你留下来,”她的话顿了一刻,“但是要把伞打起来。”
祝方书原先还把委屈的情绪外漏,现在听樊意秋终于肯松口即刻扯开嘴角,同时手上也有了动作。
“你去棚子下面等着,别在这里站着。”樊意秋道。
“好。”祝方书的声音温柔里面染着甜。
樊意秋听着心跳剧烈难忍。
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随即就去旁边做别的事,谁料低估祝方书了,这个人竟然说话不算数,顶着雪跑过来给自己干活。
得了,就这样吧。
忙了不知道多久他们才终于回去,天上一直飘雪根本就看不清天色,只知道周围是灰蒙蒙一片。
回去后,祝方书跟着樊意秋走了。
樊意秋没想到这个人那么死皮赖脸,转身气呼呼地问:“你怎么还不回去?”
“你说过回来的时候陪着我的,你不找我,我找你还不成吗?”他说话的时候还委屈上了。
樊意秋气得直跺脚:“我说的是你回去我就去找你。”
说完又扶了扶脑袋:“你不能既要又要。”
“可我就想。”
他算是知道了机会都是人自己争取的。
“哈。”樊意秋无奈摇头,然后走了,这会儿被无语的也不赶人离开。
就这样吧,她认了,这个人变了。
樊意秋进了屋子先去换了身衣裳,待她出来之后祝方书已经点起火准备做饭。
樊意秋便过去往里面添柴。
她坐着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火焰的热浪炙烤着她的脸颊,只是她无心脸上的温度时不时偷偷瞄上一眼做饭的人。
祝方书虽然专注着手上的动作,依旧注意到她的贼光。
“意秋怎么老是看我?”
闻言樊意秋立马收回目光,还不想承认:“我没有。”
“都被抓个现行了,怎么还满口谎话。”他笑嘻嘻地说。
“你胡说!”樊意秋其实心里底气不太足因而在说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
“我有没有胡说意秋自己心里清楚。”
说到这里樊意秋实在受不了了,“哼”了一声,撇嘴怪他:“你这个人就不能让让我嘛?”
祝方书的动作滞了一刻,认真点头:“好,我记着了。”态度转变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看他异常认真樊意秋却觉得他像一个刚刚成精的木头,呆木却不说还一副面对什么都淡淡的长相。
吃完饭后,樊意秋就催促他赶紧回去。
祝方书还是挺乖巧的把碗刷了之后就撑伞离开。
一直到十二月,芳菲堂的慈善一直是断断续续的在做的。那些人是一个感恩的,很快芳菲堂的美名就已经是传遍大街小巷。
就连茶楼的说书人都拿起此事来说。
十二月初书院的施工才再次开始。只不过这一次的时间不会长,因为马上就要过年,有些人已经提前囤起年货。所以樊意秋准备在十五就把这些人给放了,剩下的等来年再说。
真是没想过上天竟然有意要捉弄她,有一日樊意秋正和白知昱有说有笑突然就有一驾马车停在自己的面前。
对于突然而来的东西,两个人刚开始都有些恍惚,但是也没有去多管,更没有去多想。直到有一身着红棕色锦袍的年轻男子下了车。
那男人面容白净,气宇轩昂。个子还算高挑,长发束起,耳饰晃眼。
只是在看人的时候带着傲气,似乎所有的人他都不放在眼里。
樊意秋看着来人不由得停下来手中的绣活。
他的脚落地之后先是左右斜看两眼,嘴角下的一颗痣格外引人注目,简直给一张脸又增添了一点妖媚之气。
“听说芳菲堂的东家在这里,”他的眼光带有不屑于二人之间打量一番,瞧见白知昱的一身不菲之后改了口,“是你吗?”
白知昱冷下脸,这个人说话的语气让她非常不舒服。
她反问回去,话里面像是夹杂了一点冰渣子:“你是谁?”
那个人“哼”了一声,明晃晃的翻了个白眼,走近,语气里带着咄咄逼人:“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其他的不要废话,本公子可没什么耐心。”
白知昱只觉眼前这个人有病,正欲回怼过去,樊意秋走上前来:“你找我有何事?”
那男人的注意力立马被旁边的樊意秋吸引过去,眼中瞬间带了一层鄙夷:“原来你就是那个芳菲堂的东家。”话毕嘴里还“啧啧啧”起来。
“怎么一股子穷酸味。”
樊意秋太阳穴突突直跳。
“公子莫不是海里的鱼精到人间了,带了一身咸,还刺多找事。”
白知昱在一旁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而那个男人被刺了一下立马就受不了:“你可知我是谁?敢与我这么说话!”
这下子该由樊意秋露出不屑的笑:“管你是谁,我马上一把火给你烤了。”
“你!你!你真是乡野村妇,粗鄙不堪。”
“你也好意思开口说我,你这个草莽野夫上,不得台面。”樊意秋说这话时站得端庄,不失体面。
“放肆!”他急了。
“本公子可是南阳贾家的大公子——贾照钰。”说完还得意洋洋地扬了一下下巴。
樊意秋听完眉头一蹙。见状,贾照钰还以为她是怕了,正想多说几句结果就听樊意秋出声:“没听过。”
继而脸一下子就垮了。
还没等他还口,樊意秋的下一句话又来了:“我看啊,你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在我面前装什么?”还是淡淡且端庄的样子说出最气人的话。
一时间樊意秋觉得自己的话说的真欠,欠到都想打自己一巴掌。可架不住心里爽呀,看不顺眼的人吃瘪她可开心了。
此次过来贾照钰没带什么人,除了他以外只有车上的马夫。他以为自己还能像在南阳县一样呼风唤雨,没想到竟然在一个女人这里吃了瘪。
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火冒三丈,抬手要打人。
白知昱见此一幕心下一紧,忙要提醒,但是嘴却被吓到慢了半拍。
等到“小心”二字出口之时,樊意秋直接伸手接住他打下来的掌,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脚踹过去。
正中靶心,贾照钰倒在地上,一张俊俏的脸拧在一起,看起来痛苦至极却又不敢出神吟,生怕有人听见笑话自己。
而此时在忙活的人也听到这边的动静,于是来了几个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了,刚刚好就瞧见贾照钰出手打人的那一幕都吓了一跳。还好自己的东家没事,现在一大伙人跑过来全都站在樊意秋的身后。
为首的人怒目而视贾照钰,对樊意秋却是语气温柔:“东家,你没受伤吧?”
樊意秋拍了拍自己手上莫须有的灰:“我没事,地上的人可不好说。”
贾照钰羞愤难耐但是看见突然过来一大片黑压压的人也不敢说什么难听话。
只是愤愤不平地对着后面已经傻了眼的马夫吼道:“看什么看!还不过来扶我走!”
马夫终于回神,他跌跌撞撞过来把人拉起来根本等不及人缓又忙把人带到马车之上,慌慌张张把人送进去又赶紧扬鞭赶马,匆匆离去。
樊意秋看着一幕情绪难猜,让人继续回去上工之后,随即快步跟上。
樊意秋:我看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祝方书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