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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意乱 却被他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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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须臾之后,祝方书又回来了,同时也把祝柔峨带着。
祝柔峨一看见樊意秋头上、脚上包扎的厚厚的,脸上瞬间挂上一抹难以撤下的担忧。
“哎呀!伤这是什么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说着就走上前,对着樊意秋仔细端详起来。
祝柔峨这个人一向重情义,樊意秋和他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天,早已把她当家人对待。如今看人受伤,竟然情不自禁的落下几滴眼泪。
樊意秋也是一个眼尖的,看人红了眼,立马解释说自己没事,还让人不用那么担心。
可是情绪已经上涌,樊意秋的话祝柔峨哪里听得进去。
祝柔峨抹了抹眼角走过来,小心翼翼用手碰了碰在上面。樊意秋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人。
好在祝方书此时此刻走过来,哄人:“好了,娘,樊姑娘她没有事。”
“多休息几天就好了,没什么大碍的。”
“真的?”祝柔峨问。
樊意秋在此时答话:“是真的,没有骗你。”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祝柔峨实在太想知道。
樊意秋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自然,她温笑道:“其实是这样的……”
她简单把事情经过讲了一下,但尽量的往轻处说,因为实在不想要祝柔峨为自己费心费神。
尽管如此,祝柔峨听完还是愤愤不平,她没说什么,但是自己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樊意秋把她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于是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强行转移注意力:“大娘,您最近有没有闲空?”
祝柔峨疑惑:“有什么事吗?”
樊意秋点头:“芳菲堂里面还缺个做事的,我想让大娘来做。”
祝方书也起了兴致:“什么活?”
“宿管。”
二个人疑惑的“啊”一声,很显然是都没有听懂。樊意秋大致解释了一下说就是看管学生日常生活起居的。
母子两个这才一齐点头表示明白。祝柔峨也没有去推脱,直接答应下来。毕竟,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在这里,留下来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樊意秋没想到事情竟然办的那么容易,心里高兴。
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个,身上的担子也没那么重。她吐出一口长气,笑得开心。
祝柔峨也乐。
祝方书看着笑嘻嘻的两个人,一时间内心异动。
“那今晚就安排人把房间收拾出来。”樊意秋道。
母子两个人都点头。
“大娘,你过来,我现在要给你细细讲一下你每日的任务。”
祝柔峨应一声,然后坐过去。随后认真听樊意秋的每一言每一语。
须臾后,祝柔峨颔首,双眼都在冒光。
“这活一点都不难,我在你这不就是在吃闲饭吗?”
樊意秋摆手:“这哪里是吃闲饭,学生安全排在第一,大娘你肩上的担子比我们任何人都重。”
祝柔峨听完,不自觉扬起来嘴角:“嗯,你说的对。”
“那——我现在去收拾房间。”祝方书道。
祝柔峨道:“那就去吧。”
“对了,娘,家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拿过来?”
祝柔峨摇了摇头:“家里面也没什么东西,没什么要拿的。”
“只是往后我住在这里,很少回去了。”
说到底,那个屋子是祝柔峨父母亲留下来的,里面藏着感情,还是有不舍的。
樊意秋心里面敏锐,看出来了:“大娘别担心,我打算买辆骡车呢,以后一到休沐日就让祝公子驾车带你回去。”
祝柔峨听完连表情都松很多:“好,好。”
祝方书这会儿离开,祝柔峨留在这里陪着行动不便的樊意秋。
不多时阮应就带着两个孩子回来。
孩子们一见祝柔峨立马拥上去。
而在此间隙,樊意秋有交代阮应一些事情让他后天去办。
然后阮应离开。
孙尚儿见樊意秋空闲下来,立马跑到她近前,问:“姐姐,我们要什么时候搬走啊?”
樊意秋笑道:“随时都可以。”
“不过,”樊意秋想了一下,“如果要是集体的话,就要等到星期五了。”
星期一到星期日是樊意秋在芳菲堂公开使用的。用上学的第一天开始算为星期一,然后以此类推。
樊意秋以为孙尚儿是等着急了,没想到孙尚儿接下来的话直戳她的心。
“那我等姐姐伤好了再走,不然的话,姐姐一个人在家里我们不放心。”
李贵女恰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给出一个笑容。
继而樊意秋怔了一瞬,随即眼眶微微发热。
她在现代的十九年里得到的温度太少了,所以每一次有人给她递出温暖,最先给出情绪的都是那双眼睛。
而且樊意秋还长了一张笨嘴,什么都说不好,只能把情绪全都堵在胸腔里面,藏在心里面,然后细细回味。
“我……”她哽咽,上游的情绪已经把她压至无话。
最后她伸出手。
“傻孩子,”她揉了揉孙尚儿的脑袋,声音比平日轻了几分,“姐姐都是多大的人了?还能让这点小伤难住?”
孙尚儿和李贵女不太认同,两个人固执地摇头,眼睛竟然比天上太阳还要亮上几分。
“无论姐姐说什么,我们都要留下来的。”
祝柔峨在一旁笑得连眼睛都成了一条缝,道:“樊姑娘,你就听她们的吧,孩子们的一片好心,不要辜负了。”
樊意秋点头:“好。”
祝柔峨在这边聊了一会就去了芳菲堂,说是今天晚上要去厨房里面大展身手。
樊意秋没有阻止。
两个孩子也想跟着去,但最终选择留下,因为实在不忍把樊意秋一个人留在这里。
恰巧的是祝方书和祝枝娆过来。祝枝娆进来与樊意秋简单说了几句,随后就一副贼兮兮的表情,拉着孩子们离开。
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二人。
祝方书走近,把手中的东西递上去。
樊意秋不明所以,奇怪道:“这是什么?”
祝方书看了一眼樊意秋,看样子好像不想回答,但是在内心挣扎一番之后,还是吐出一口,慢声道:“姓白的给你的。”
樊意秋终于明白他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从何而来。忍不住偷笑,顺便还把东西接过来。
她把东西拿起来细细端详,突然发觉里面还有一张字条,拿起来一看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防止留疤的药膏。
“白公子……他人呢?”樊意秋看着手里的东西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情绪。
祝方书已经不太高兴,脸色已经黑下来。他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他人没来。”
樊意秋奇怪:“为何会没来?”说实话,樊意秋是觉得有点奇怪的。白听云哪一次不都是亲自来找自己的。
“真的假的?”樊意秋的语气里面带着不相信。
此话一出,樊意秋抬眼时就知道自己完蛋了,是真的说错话了。
祝方书眉毛压下来,眉头紧锁,一张俊俏的脸上全是气恼:“樊姑娘……你,不信我?”
樊意秋连忙解释:“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她已经急到语无伦次。
祝方书笑,但是脸上没有笑意:“哦?那是哪样的?”
樊意秋:“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可是你刚刚……”他到底是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再说一遍,也伤自己的心。
“对不住……”樊意秋是真的老实了,她再也不乱说话,怀疑祝方书了。
祝方书看过去,如今樊意秋正在低着头,手上在无意识捏着那纸条的边缘。
“是我说多了。”祝方书道。
樊意秋猛然抬起头来,知道祝方书是原谅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那个……这个药是……白家的人送过来的?”
“嗯。”祝方书也过来,一凑近就被什么晃了一下眼睛,定睛一看是樊意秋腰间的玉佩。
正是白听云送的那一块。
之前,他看见樊意秋带着心里本就不快活,或许是方才的事情现在更难受。
“他说他们公子有一句话要跟你说。”祝方书没有情绪,连说话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樊意秋歪着头,在认真等待。
“他说他们公子说自己没脸见你。”祝方书脸不红心不跳。
可其实原话是:我今日忙,不能来见你。
樊意秋愣住,仔细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想到白听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自己。
“不过,”祝方书的眼一瞬不瞬盯着樊意秋的腰处,“我觉得……我刚才还是有些介意的。”
这是第一次樊意秋在他的身上找到一丝得寸进尺的痕迹。
樊意秋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在看到玉佩时瞬间明白了祝方书的意图。
她笑:“所以……我们的祝公子想要做什么?”
祝方书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那枚玉佩上移开,又落回樊意秋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那些话太过唐突,太过僭越。
“我……”他垂下眼,声音突然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
“想什么?”樊意秋歪着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祝方书耳尖红了。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探向樊意秋的腰间。樊意秋故意往后一缩,却被他另一只手扶住了肩,动弹不得。
“我不想看见这个玉佩。”
樊意秋趁他说话的机会一把按住他的手。
也是这个时候,他终于从自己的思想世界里出来。顿时脑子一慌,欲要逃跑。
幸好樊意秋眼疾手快抓住他。
“你跑什么?。”
祝方书过头不答。
樊意秋却道:“你不想看这个玉佩,当然可以。”
“我现在就拿掉。”
说完就把玉佩从腰间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