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死对头网恋了》》炳盛

8、第八章 见面 见面

　　周三的早晨，空气里透着一股微妙的焦灼。

　　校门口，尤青正戴着红袖章值周。她站得笔直，目光扫过每一个进校的学生，手里的记录本攥得比平时紧了些。

　　“早。”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寻似背着单肩包走过来。

　　两人对视。都知道明天要“见面”，但谁都不能说。

　　尤青的目光落在寻似的领口：“早。校服拉链。”

　　寻似低头看了一眼，乖乖把拉链拉到了锁骨位置。没有顶嘴，没有翻白眼，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旁边的周小棉看得目瞪口呆：“刚才那是寻似？她吃错药了？”

　　尤青没回答，垂下眼在记录本上画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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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食堂，两人又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吃到一半，寻似突然停下筷子：“你明天放学有事吗？”

　　尤青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寻似低下头扒饭。

　　两个人都知道这不是“随便问问”。但这层窗户纸，要留到明天再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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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走廊。

　　尤青抱着一叠材料去办公室，路过训练馆时，正好撞见寻似出来喝水。

　　“你今天路过好几次了。”寻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尤青面不改色：“……我路过很正常。这是去办公室的必经之路。”

　　“哦。”寻似拉长尾音，喝了一口水，“明天见。”

　　尤青愣了一下。

　　寻似说完转身就走。尤青站在原地——她知道寻似说的“明天见”是什么意思。不是在学校见，是“见面”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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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晚上，两个卧室里上演着同样的兵荒马乱。

　　尤青站在衣柜前，里面挂着三件校服外套——明明一模一样，但她已经挑了十分钟。左边那件洗得最干净，中间那件版型最挺括。最后她选了左边那件。

　　然后是头发。扎马尾显得精神，放下来显得温柔。她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最后决定扎马尾——但要扎低一点，不那么严肃。

　　坐到书桌前，她一个字也写不进去。明天就是周四了。五点半。奶茶店。她会准时到吗？她看到我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尤青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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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寻似的房间简直是灾难现场。

　　她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六件校服摊了一床，但她觉得每一件都不对。这件太皱了，那件领口发黄。最后她从箱子底翻出了最新的一件——上周刚发的，只穿过一次。

　　然后是头发。平时随便抓两下就出门了，但明天不行。她对着镜子研究了十分钟，最后放弃了——还是随便抓两下吧。反正她不会在意这个。……她会在意吗？

　　寻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如果“青青”就是尤青，那明天看到她的那一刻，她该怎么办？假装惊讶？还是直接说“我知道是你”？她不确定。她还是不确定。

　　“烦死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枕头下面，嘴角是翘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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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前，手机屏幕亮起。

　　【寻寻】：明天见。
　　【青青】：明天见。
　　【寻寻】：你会来吗？
　　【青青】：你会来吗？
　　【寻寻】：会。
　　【青青】：我也是。
　　【寻寻】：那说好了。
　　【青青】：说好了。
　　【寻寻】：晚安。
　　【青青】：晚安。

　　两个人同时放下手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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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尤青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她故意放慢了收拾书包的速度。太早去显得太着急，太晚去又怕她等。她看了一眼手表：5:05。再等一会儿。5:12，够了。她站起来，把书包甩上肩膀。

　　训练馆里，寻似第一个冲出更衣室。“教练！我今天请假！”速度比折返跑还快。

　　跑到校门口，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5:18。还早。但她的脚已经自己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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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尤青走在去奶茶店的路上。校服平整，没有褶皱。马尾扎得刚刚好。快要到了。

　　寻似走在去奶茶店的路上。手机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校服是最新的那件，下摆塞得整整齐齐。她这辈子没把校服穿得这么规矩过。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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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茶店的招牌出现在视野尽头。

　　尤青先到了。她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靠窗的位置空着。她推开门，“叮铃”一声风铃响。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原味奶茶，不加料。

　　然后，她看着门口，等。

　　五分钟后。

　　寻似站在了奶茶店门口。她没有立刻推门。

　　她隔着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校服，低马尾。那个侧脸——她太熟悉了。是那个每天站在校门口等她的人，是那个在食堂坐在对面安静吃饭的人。

　　寻似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紧了手机。

　　是尤青。真的是尤青。

　　她猜了那么久，怀疑了那么久，纠结了那么久。从楼梯拐角的电话，到天台上的两声震动，从“记得涂眼霜”到“你觉得呢”。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整幅画。

　　青青就是尤青。那个每天晚上跟她说“晚安”“摸摸头”的人——就是那个每天扣她分、叫她“好学生”、板着脸说“违纪记录不产生感情”的人。

　　她应该惊讶吗？但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惊讶。她只是……终于确定了。

　　寻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奶茶店的门。

　　“叮铃——”

　　尤青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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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寻似站在门口，逆着光。尤青坐在窗边，身后是黄昏的余晖。中间隔了五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

　　但一切都已经明了。

　　不知道过了几秒，寻似先动了。她走向尤青，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寻似眨了眨眼：“你先说。”

　　尤青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寻似反问。

　　两个人又同时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都愣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

　　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那种紧绷了一整周、甚至更久的紧张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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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完之后，又是沉默。

　　但这沉默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沉默是紧张、是试探、是不确定。现在的沉默是——“原来真的是你”。

　　尤青低头搅了搅面前的奶茶。

　　寻似看着她，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死对头的挑衅，也不仅仅是网恋对象的温柔，而是看到“同一个人”出现在眼前时的那种踏实。

　　“你骗了我好久。”寻似说。

　　“你也骗了我好久。”尤青抬眼。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说你不是学生会的。”

　　“……你也不是普通学生。”

　　两个人对视，又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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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青轻轻叹了口气：“你之前说，如果我是青青——”

　　“嗯。”

　　“你说你喜欢我。”

　　寻似的脸“唰”地红了：“我说的是‘不喜欢你是假的’——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

　　寻似低下头，看着桌面上凝结的水珠，声音很小，却很清晰：“……是一样的。”

　　尤青没有追问。她只是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原味的。不加料。你喝什么？”

　　“跟你一样。”

　　尤青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向柜台。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原味奶茶。她把其中一杯推到寻似面前。

　　“见面礼。”

　　寻似看着那杯奶茶，抬起头，看着尤青。

　　“……谢谢。”

　　她们同时端起奶茶，轻轻碰了一下杯。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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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茶店里，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面对面坐着。

　　谁也没有再提“你是青青”或者“你是寻寻”。因为不需要了。她们看着对方，就知道——答案一直都在眼前。

　　读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读者：终于见面了！！！我等了八章！！！
　　读者：下一章！！！下一章是不是要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