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死对头网恋了》》炳盛

6、第六章 装傻 猫和老鼠

　　周五清晨七点半，校门口值周岗。

　　尤青手里捏着记录本，站得笔直。初秋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擦过脚踝，她的心跳却比往常快了几分。不远处，那个总是和她针锋相对的身影还没出现，但她已经在等了。

　　远远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寻似今天倒是把校服拉链拉到了顶，这大概是本周第二次这么“规矩”。但她那头短发依旧乱糟糟的，校服下摆也倔强地翘在外面，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不服管的劲儿。尤青在心里默默记下：仪容仪表，扣1分。但她笔尖悬在纸上，没有立刻落下。

　　她在等。

　　寻似走到她面前，站定。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了一秒，尤青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早。”寻似先开了口，声音有些低。

　　尤青想起周一早上那个让她掉了笔的“早”，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波澜不惊：“早。校服拉链拉好了，但下摆没塞。扣1分。”

　　寻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没有像往常那样翻个白眼顶嘴说“扣就扣呗”，而是顺从地“哦”了一声，弯腰把下摆塞进了裤腰里。

　　“塞好了。能取消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尤青愣了一下。以前的寻似，只会双手插兜，一脸“老子不在乎”的拽样。

　　“……晚了。”尤青垂下眼，在名字后面重重画了一笔。

　　“哦。”寻似又应了一声，没再争辩，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尤青握着笔，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没有顶嘴，没有嘲讽。这种反常的顺从，是因为心虚吗？

　　“尤青，刚才那个是寻似？”同桌周小棉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脸见鬼的表情，“她怎么这么听话？你给她下蛊了？”

　　“没有。”尤青合上本子，“上课了。”

　　周小棉撇撇嘴，显然不信，但上课铃已经响了，她只好悻悻地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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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时间，学生会办公室。

　　尤青正低头整理扣分记录，门被敲响。

　　“进来。”

　　门开了，寻似手里捏着一沓纸站在门口：“上周的迟到说明，班主任让我交过来。”

　　“放桌上。”尤青头也没抬。

　　寻似把纸放下，却没有走的意思。尤青抬起头：“还有事？”

　　“你中午不吃饭？”寻似盯着她桌角空荡荡的饭盒。

　　“不饿。”

　　“你早上也没吃。”

　　尤青笔尖一顿，抬眼看她：“你怎么知道？”

　　寻似表情僵了一瞬，迅速别过脸，耳根微红：“猜的。你脸白得像鬼。”

　　尤青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很关心我？”

　　“……谁关心你。”寻似语气生硬，“你扣了我那么多分，你要是饿死了，我找谁销分？”

　　这借口拙劣得和“手自己动的”如出一辙。尤青差点笑出声，她决定再推一把。

　　“寻似，你网恋过吗？”

　　寻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什么？”

　　“网恋。网上谈恋爱，你试过吗？”

　　“没有。”回答快得不自然，“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尤青低下头，漫不经心地转着笔，“我最近在考虑。有人在网上跟我表白了，我在想要不要答应。”

　　空气安静了三秒。

　　“谁？”寻似的声音有些紧，手指死死攥着桌沿。

　　“你不认识。网上的。”尤青抬眼，直视她的眼睛，“她很温柔，对我很好。”

　　寻似张了张嘴，脸色白了几分，最后只挤出三个字：“……随便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关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几分。尤青看着紧闭的门，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种慌张、嫉妒又强装不在意的样子，真是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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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时，校门口人潮涌动。

　　尤青刚走出校门，就看见寻似靠在墙边，手里捏着手机，似乎在等人。擦肩而过时，寻似突然叫住了她。

　　“尤青。”

　　尤青停下脚步：“干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个……网上跟你表白的人，”寻似盯着手机屏幕，指节泛白，“你答应了吗？”

　　“还没。我在考虑要不要见面。”

　　寻似猛地抬头：“见面？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我可以问她。她说过，如果我们在一起，她会告诉我她是谁。”尤青笑了笑，“我相信她。”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寻似一个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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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半，卧室。

　　手机震动了一下。

　　【寻寻】：青青。
　　【寻寻】：你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青青】：没有。怎么了？
　　【寻寻】：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白天都在干什么。

　　尤青看着屏幕，手指轻快地敲击键盘。

　　【青青】：寻寻，我问你。如果有人跟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寻寻】：什么意思？
　　【青青】：就是好奇。你有没有被人表白过？
　　【寻寻】：有。拒绝了啊。我又不喜欢她们。
　　【青青】：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对面沉默了很久。

　　【寻寻】：你这样的。

　　尤青盯着这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过了好几秒才继续打字。

　　【青青】：我是什么样的？
　　【寻寻】：温柔的，可爱的，会撒娇的。
　　【青青】：你学校那个学生会的女生呢？你不是说她很严肃吗？
　　【寻寻】：不喜欢。太冷了。

　　尤青看着“不喜欢”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在撒谎。

　　【青青】：是吗。那她好可怜。被你讨厌，她还不知道。
　　【寻寻】：……你今晚说话好奇怪。
　　【青青】：对了，你明天有安排吗？
　　【寻寻】：学校运动会彩排。我是体育生，要去。
　　【青青】：哦。那我也要去吗？
　　【寻寻】：你不是学生会的吗？运动会彩排你们也要去吧。
　　【青青】：对哦。我差点忘了。

　　【寻寻】：你是学生会的？
　　【青青】：嗯。我没说过吗？
　　【寻寻】：没有。你在学生会干什么？
　　【青青】：打杂的。
　　【寻寻】：你认识一个叫尤青的吗？
　　【青青】：认识。怎么了？
　　【寻寻】：她是什么样的人？
　　【青青】：你不是很讨厌她吗？怎么突然想了解她？
　　【寻寻】：就是好奇。
　　【青青】：她确实挺可怜的。被你讨厌，她可能还挺喜欢你的。
　　【寻寻】：什么意思？
　　【青青】：我猜的。也许那不是讨厌，是别的什么。你自己想吧。

　　放下手机，尤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猫捉老鼠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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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上午，操场。

　　运动会彩排现场人声鼎沸。因为人员调配，尤青和寻似被分到了一组，负责核对入场顺序。

　　“你负责喊班号，我负责打勾。”尤青拿着名单，公事公办。

　　“为什么不是你喊？”

　　“因为你声音大。”

　　“……你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陈述事实。”

　　两人配合得意外默契。

　　“高二3班——”寻似喊了一声。

　　尤青在名单上打了一个勾。视线扫过那个名字，两人都想起了扣分单上那个爱心，默契地移开了目光，只是尤青的耳根悄悄红了。

　　中场休息，两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阳光有些刺眼，谁也没说话，但谁也没有起身离开。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透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寻似侧过头，看着尤青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必须验证一下。

　　周一。当面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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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个在装傻，一个在试探。

　　一个知道对方是谁，一个还不知道对方知道。

　　读者：周一！！！快点到周一！！！

　　读者：尤青你太会了！！！猫捉老鼠yy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