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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信任 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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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中午，食堂。
尤青正低头吃饭，周小棉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陈思思又在说了。”
尤青筷子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说什么？”
“说你们周末一起去墓园了。”
“嗯。”
“她就这一个反应？”周小棉瞪大眼睛。
“不然呢？”
“她说你们关系不正常，说她亲眼看到的。”周小棉压低声音，“你打算怎么办？”
尤青夹了一口菜，慢慢嚼完：“不怎么办。”
“你不担心？”
“她又没编新的。”尤青放下筷子，“上次说牵手，没人信。这次说去墓园，去了又怎样？”
周小棉看了她一会儿，靠回椅背：“你心态真好。”
“不是心态好。”尤青重新拿起筷子，“是她已经没人信了。”
课间，林西把寻似拉到走廊角落。
“你听说了吗？陈思思又在说你们。”
“听说了。”寻似靠在墙上，双手插兜。
“你不生气？”
“气。”寻似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但尤青说，越理她她越来劲。”
林西看着她：“你现在都听尤青的了？”
“不是听。是她说得对。”
林西笑了一下，摇摇头：“行吧。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寻似站直身体，“该补课补课，该考试考试。”
“那她要是一直说呢？”
“说到最后，没人信的是她。”
林西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周三下午，尤青去办公室交材料。王老师接过文件，随口问了一句：“最近还有人说什么吗？”
尤青知道她指的是陈思思：“有。但没人信了。”
王老师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她说的不是真的。”
王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尤青：“尤青，老师不管你私下和寻似关系怎么样，但有一条——”
“成绩不能掉。”尤青接上。
王老师笑了一下：“你都学会抢答了。”
“您说了很多次了。”
“因为很重要。”王老师看着她，“你们俩成绩都在进步，这就够了。其他的，老师不想管，也管不了。”
尤青愣了一下。这是王老师第一次说“管不了”——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但意思是一样的。
“谢谢王老师。”
“去吧。”
周五补课，图书馆。两人对面坐着，桌上摊着卷子和单词本，两杯原味奶茶放在角落。
寻似做了一会儿题，突然停下来：“尤青。”
“嗯？”
“陈思思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尤青放下笔，看着她：“我在意。”
“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慌？”
“因为慌也没用。”尤青的语气很平，“她没有证据，没人信她。王老师也不管了。她说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
寻似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生气吗？”
“气。”
“你也会生气？”
“我也是人。”
寻似笑了一下：“你总是说‘我也是人’。”
“因为你们总把我当机器人。”
“你不是机器人。”寻似看着她，“你是那种——把气放在心里，然后慢慢消化掉的人。”
尤青没接话，重新拿起笔：“做题。别想她了。”
周六下午，奶茶店。
两人坐在角落的位置，桌上没有卷子，只有两杯原味奶茶。窗外是初夏的黄昏，天还没全黑，路灯已经亮了。
“今天不补课？”寻似问。
“今天休息。”
“你主动说休息，好少见。”
“你最近太累了。”尤青喝了一口奶茶，“训练加补课，连轴转。”
寻似看着她：“你也是。”
尤青没接话。
“尤青。”
“嗯。”
“你说陈思思还会再说什么吗？”
“不知道。”尤青放下杯子，“但她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
“因为没人信了。”
寻似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笃定了？”
“从你期中进步十九名开始。”
“这跟我进步有什么关系？”
“因为成绩是最好的证明。”尤青看着她，“老师说成绩不能掉，我们没掉。她说我们在图书馆牵手，没人看到。她说我们去墓园，那是你爸爸。”
她停了停，声音轻了一点：“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她说什么都没用。”
寻似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你比我厉害。”
“你又来了。”
“我说真的。你总是能说到点子上。”
“因为你是当局者，我是旁观者。”
“你不是旁观者。”寻似的语气认真起来，“你从来都不是。”
两人对视。奶茶店很安静，背景音乐在缓缓流淌，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移开目光。
过了一会儿，尤青先低下头：“……喝奶茶。”
“好。”
周日晚上，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寻寻】：今天你说“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青青】：嗯。
【寻寻】：我想了很久。
【青青】：想什么？
【寻寻】：想你说得对不对。
【青青】：结果呢？
【寻寻】：对。
【青青】：那就不用想了。
【寻寻】：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青青】：什么？
【寻寻】：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信你。
对面沉默了很久。
【青青】：我也信你。
【寻寻】：那说好了。
【青青】：说好了。
【寻寻】：晚安。
【青青】：晚安。
周一早晨，校门口。
尤青值周，寻似走过来。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下摆塞得整整齐齐。两人对视，什么都没说，但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试探，是一种安定的、不用多说的默契。
“早。”
“早。校服合格。”
“那当然。你说过的。”
寻似笑了一下，从她身边走过。这一次，她没有回头。尤青也没有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旁边的值周生看了尤青一眼：“你们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怎么了？”
“感觉你们没以前那么……”值周生想了想，“那么黏了。”
尤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不黏了。是不用黏了。”
值周生没听懂，但没再问。
尤青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寻似，周一，合格。
她合上本子，晨风吹过来，有点凉，但阳光很好。有些东西不需要天天挂在嘴边。信任这种东西，放在心里比说出来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