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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新学期 新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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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校门口。尤青戴着红袖章站在值周岗上，手里捏着记录本。晨风还有点冷，她把校服拉链往上拽了拽。
寻似从远处走过来。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下摆塞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顺了。
她走到尤青面前，站定。
“早。”
“早，校服合格。”
“那当然。你说过的。”
两人对视了一秒。和上学期不一样了——她们都知道对方是谁，也都知道对方知道自己是谁。但校门口人来人往，不用多说。
寻似笑了一下，从她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又回头：“王老师说这学期继续补课。”
“知道啊。”
“那老时间？”
“嗯。”
寻似挥了挥手，跑进了校园。尤青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旁边的值周生看了尤青一眼：“你今天怎么不扣她分了？”
“她今天没有违纪。”
“她以前没违纪你也扣。”
尤青没有回答。她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开学第一天，寻似，合格。
课间，尤青抱着一摞作业本去办公室。走廊上人多，她侧身让过几个，一抬头，寻似站在前面，靠在窗边，手里转着笔。
“王老师说这学期补课安排在周三和周五，放学后，图书馆。”寻似说。
“好。”
“她还说你的成绩不能掉。”
“不会掉。”
“她还说我要是不认真，可以告诉她。”
“你会不认真吗？”
“不会。”寻似看着她，“你教的，我认真。”
两人对视。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人从她们中间穿过去，说了声“借过”。尤青先移开了目光。
“……知道了，周三见。”
“周三见。”
尤青抱着作业本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听到身后寻似说：“你今天穿的右边那件。”
尤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右边那件。没回头，但耳朵红了。寻似还记得她说过“右边那件最好看”。
周三放学后，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两人对面坐着。桌上摊着数学卷子和英语单词本。两杯原味奶茶放在角落里。
“上学期期末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扣了分，”尤青翻开卷子，“辅助线画对了，但后面证明步骤跳了。”
“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要跳？”
“因为懒。”
尤青看着她：“这学期不能懒了。”
“那你盯着我。”
“我一直在盯。”
话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尤青低下头，翻开课本：“……开始吧。先做这道题。”
寻似没说话，低头做题。但嘴角翘着。
图书馆很安静。翻书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还有两个人偶尔抬头对视又迅速移开的目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寻似的肩膀上。她的字比上学期好看了，握笔姿势也没有那么别扭了。
“写完了。”寻似把卷子推过来。
尤青接过，用红笔批改。全对。
“不错。”尤青说。
“那当然。”寻似看着她，“你教的。”
周五补课，寻似提前到了。尤青走进图书馆的时候，看到寻似已经在做题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训练提前结束了。”
尤青坐下来，看了一眼寻似的草稿纸——她已经做完两道大题。
“自己做的？”
“嗯。”
“没有偷看答案？”
“你不在我偷看谁的答案？”
尤青没忍住笑了一下，很快收回去。她拿起笔批改。全对。
“今天状态不错。”
“因为你来了。”
尤青没有接话，翻开英语单词本：“背单词。今天背三十个。”
“这么多？”
“想进步就别嫌多。”
寻似接过单词本，低下头开始背。尤青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她发现寻似背书的时候会轻轻皱眉，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在颧骨上轻轻晃动。
“背完了。”寻似抬起头。
“抽查。abandon。”
“放弃。a-b-a-n-d-o-n。”
“brilliant。”
“灿烂的、杰出的。b-r-i-l-l-i-a-n-t。”
尤青点了点头：“不错。”
“那你奖励我什么？”
“奖励你明天继续背。”
寻似看着她，笑了：“你奖励的方式还挺特别。”
周六下午，两人在奶茶店碰面。桌上没有卷子，只有两杯原味奶茶。
“这周补了三天，今天休息。”寻似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下周继续。”
“我知道。”寻似转过头看她，“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尤青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没接话。
“尤青。”
“嗯。”
“这学期你觉得我能进步到多少？”
“一百二十。”
“你呢？你目标是什么？”
“年级第二。”
“那你考到了我请你吃饭。”
“你说的。”
“我说的。”
两人对视，都笑了。
走出奶茶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开学第一周，感觉怎么样？”寻似问。
“还行。”
“就还行？”
“……挺好的。”
寻似看着她，没追问，但笑了。
走到分岔路口，尤青停下来。
“下周见。”
“下周见。”
尤青转身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寻似的声音。
“尤青。”
她回头。
“新学期快乐。”
“新学期快乐。”
晚上，短信。
【寻寻】：今天的数学卷子我回去又做了一遍。
【青青】：做对了多少？
【寻寻】：全对。
【青青】：不错。
【寻寻】：你教的。
【青青】：是你自己做的。
【寻寻】：那你明天还教我吗？
【青青】：教。周三见。
【寻寻】：周三见。
【寻寻】：晚安。
【青青】：晚安。
周二中午，食堂。
尤青正低头吃饭，周小棉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尤青，有人跟王老师告状了。”
尤青筷子顿了一下。
“告什么？”
“说你和寻似……不只是补课的关系。”
尤青抬起头：“谁说的？”
“陈思思。她说她亲眼看到你们在图书馆牵手。”
尤青放下筷子，心跳加速。她们没有在图书馆牵过手。但陈思思这么说，不管真假，风又要吹起来了。
“她还说什么了？”
“说你们上学期就不对劲，说她早就看出来了。”周小棉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尤青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你不担心？”
“我没做过的事，她告也没用。”
周小棉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但尤青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