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沈桑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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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佑安醒来时，周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大圆床，顶上的灯是欧式复古的风格，周围钳着一圈圆环，挂着羽毛，鞭子，绳子……
床头柜子上还有一副手铐。
床对面是三面很大的长镜子，呈扇形放置，同步着他的一动一静。
整个布置比起酒店情/趣房更像是酷刑房。
也不知道多少人在这里玩过，木佑安嫌恶地从床上爬起来，自己应该在整容机构才对。
“这什么狗屎地方？”
“难不成那是家黑心机构，被卖了？”
他连忙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现在穿的是一套真丝睡衣，黑色的，挺舒服。
不过这不是重点，木佑安走到镜子前，掀开衣服查看自己有没有少部件，全身上下没少没伤，最关键的是脸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还是原来那张脸。
“靠，我花了好几万，打水漂吗？”赔偿的一大部分钱可是都被砸进去了。
镜中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手机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木佑安在房间里转了三圈，不要说手机，连网线都没看见一根。
他脑子里不断闪现出那些被卖去打色情场所打黑工的新闻，被戏耍的怒火蹭一下就燃了起来，不要被他抓到是谁搞的鬼，不然非踢碎那人第三条腿！
房间的布局很简单，最大的卖点就是情趣，所以连大门都设计得很……特别。
木佑安看向那扇被装饰得不伦不类的门，门上额外焊接了架子，上方是类似监狱似的条条钢筋，中间是可以用来卡住手腕的两个圆环，下面就是一块块高度不一的木板。
“真?恐怖。”
不清楚房门多厚，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就算是白天，酒店也不至于这么安静吧？
木佑安盯着门把手看了几秒，转过身在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包着门把手尝试开门，结果跟猜想的不太一样，门一拧就开了。
“哪个蠢蛋，居然这么大意。”
他得意地一把将门拉开，刚往外迈步就撞进了人怀里。
“佑安，你要去哪儿？”
熟悉的声音跟催命符般，让原本流动的血液瞬间冻结起来，木佑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死翘翘了。
沈桑乙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整个人将门堵得死死的，一只手臂扶着门框，弯着那双已经看不出原样的眼睛瞧着他。
“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下意识往后退，想要和对方拉开距离，脚后跟还没触地就被一把拉过去，撞在沈桑乙胸口上。
“佑安，你说反了，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你看起来很意外，不惊喜吗，我还好好站在这里。那场火烧得好大，我叫你好多次，希望你停下来，留下来，可你头也不回地走了。”
“佑安，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彻底死亡，我是因为你才存在的。”
“别抖，怎么跟兔子似的，装可怜我也不会放你走。”
沈桑乙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像凶兽般盯着他，这个人终于撕破了惺惺作态的假象，他被紧紧叼在嘴里，只能等待被吞下或随意摔死的命运。
不甘心。
那场火，害得他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夜夜噩梦缠身，结果噩梦的源头又回来了，要怎么叫人咽下这口气。
木佑安气得脑袋都疼了起来，干脆破罐子破摔。
“你个丑八怪，除了恐吓我，你还能拿我怎么办，你死之前我都没看上你，还不知道原因吗？”
“沈桑乙，你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孬种，废物！”
他哭泣着，怒吼着，将所有的不满愤怒一次次宣泄在拳打脚踢中，可不论他怎么做，沈桑乙脸上都没出现过一丝不耐。
相反，这个人真情实感地笑出了声。
那双死人般的眼睛里满是雀跃的笑意，“佑安，希望待会儿你也能这么活蹦乱跳。”
他所有的愤怒就只得到了这句话。
木佑安突然有些想笑，唇角扯动着，最后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表情。
生气让这双眼睛变得格外生动，眼眶里蓄满泪水，水润又明亮，唯一的观众忽视其中的情绪，只赞叹它的美丽。
沈桑乙眉眼弯弯，弯下腰，身形几乎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怎么哭这么狠，现在我还什么都没做。”
好贱！
木佑安不想多看这人一眼，厌恶地别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门外是普通的酒店走道，铺着红色的地毯，他应该是从美容机构直接拐了过来。
此刻在沈桑乙眼皮子底下，任何小花招都会被看破，他只能寄希望于安子扬。
长时间联系不到他，安子扬肯定会找人，只希望那些警察能有点作用。
“又在想怎么逃跑吗？”
沈桑乙轻笑一声，一手向下横过腿弯，将他整个人扛在肩上往房间里走，房门悄无声息地合上，瞬间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木佑安的肚子正好落在沈桑乙肩膀位置，正常人会觉得顶肚子，难受想吐，他却只觉得自己在不停往下陷……
一团肉组成的身体，还能对他做些什么吗？
有那部件吗？
他想着，目光不由向下扫过沈桑乙的屁股，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佑安是在担心吗，该有的都有，甚至你想要什么尺寸我都能满足。”
“这里有很多玩法，选吧，这个房间我订了三天。”
沈桑乙将人放到床上，拿过桌上的手铐将他铐在床头，之后又当着他的面，气定神闲地将被压塌陷的肩部调整到正常外形。
那些肉明明该是死物，在他身体里却又像是添了酵母的面粉，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形态活着。看一眼都反胃。
“谁?要陪你玩，放开我！”
木佑安感受到手铐的冰冷，用力挣了挣，大床除了摇晃了两下没发出任何声音，质量好到让人有些恼火。
“沈桑乙，你要是敢强迫我，我会诅咒你一辈子，往后不得超生！”
沈桑乙站在床前将衣物一件件褪去，露出里面的皮肤，他下意识闭眼害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半晌却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起先是放了很久的肉被烫熟后散发出来的臭味，后面就多了一股焦味儿。
他意识到什么，睁开一条眼缝看过去，沈桑乙在还原那日被火烧的惨状，皮肤被烧得起卷，黏在肉上，黑乎乎一团。
那张脸也变得极为可怖，大半裸露在外的牙齿上下磕碰，从中吐出嘶哑的声调，“佑安，我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沈桑乙！”
木佑安匆匆看了一眼就紧闭双眼，身体蜷缩在床头颤抖着。
“佑安，火是你放的，已经是成年人了，后果要自己承担。”
“还有，既然佑安选不出来想玩什么，那我们都试一遍吧，以后就知道喜欢什么了。”
沈桑乙平静的叙述像是恶魔低语，让木佑安刚止住的泪水一下子又哗哗流了下来，他不断摇着脑袋，手指抠挠着床头发出嘎吱的声响。
不论他怎么抗拒，怎么绝望，身上的衣服最终还是被扔在床边。
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旋转，木佑安觉得喉咙像是被谁掐住了一样，脑子里一阵阵嗡嗡作响，身上不断冒虚汗，在下巴被捏住的一瞬间，他刚张嘴就吐了出来。
“呕——”
沈桑乙跪在他身前，被烧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能看见他身体里的肉停止了“呼吸”，僵在那里，迟迟没有动作。
污物一部分喷溅到他的脸上，看上去居然有几分滑稽。
“嗬嗬，这里都弄脏了。”木佑安因为姿势问题，此时并不好受，一部分污物堵在嗓子眼里，说几个字都磨得疼，眼睛通红，却依旧恨恨瞪着罪魁祸首。
沈桑乙沉默着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妥协般叹了一声，手铐解开，将他抱在怀里往浴室走。
“靠，我都吐了你还能吃得下去?”
“沈桑乙，你果然是个变态，你身上臭死了，我又要吐了，快放——呕——”
“……”
沈桑乙感受到顺着皮肉往下淌的呕吐物，动作顿了一秒，继续往前走，“什么都不干，先给你洗洗，你身上也很臭。”
嗓子顺畅了，木佑安觉得自己又能骂了，听见这话，瞬间甩了一巴掌。没落到沈桑乙身上，因为这人字面上的没一块好肉，于是手腕转了个弯，恶狠狠扇了一下空气。
“这都怪谁啊，你非要吓我，非要看我难受才开心是吗？！”
“我当初为什么放火你心里没数？你以为自己不是人，就能不守法律，随便囚禁人。我求过多少次让你放我走，你不听，我放火都是你的原因！”
“你说喜欢我，却丝毫不考虑我的心情，你只会自说自话，一个破烂房子就想我跟蜗牛一样住一辈子，去死吧，你怎么还不去死！”
木佑安越说越起劲儿，手指头指指点点，好几次差点插进沈桑乙的眼眶里。
一直到突然被放进水里，措手不及，水一下子钻进耳朵鼻子，他在浴缸里刨了两下扒住边缘，不适地咳了几声。
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的话像是在挑衅。
他扫了一眼，沈桑乙在一边用淋浴，冲洗身上的污物。
随即默默转了个方向。
耳边水声淅淅沥沥，沈桑乙洗了很久，久到浴缸里的水都已经凉了。
木佑安犹豫了两秒从浴缸里走出去，转身，发现沈桑乙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人模人样地正在洗头发。
“洗干净了？”
“嗯……”他这会儿不敢再随意叫嚣，贴着墙壁装不存在。
“过来。”
沈桑乙伸手将人一把拉过去，一同站在淋浴下，水顺着流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让刚张开的嘴瞬间又合上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非常近，近到木佑安能看见对方身上那层皮下青紫血管。
脑袋上被挤了一坨洗发剂，味道是惯常酒店会用的那种，不太好闻，泡沫顺着水流不断往下，打断了好几次他说话。
“沈桑乙，我们没有感情基础，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
“佑安，你忘了，我告白过，你同意了。”
一只手随着话落，缓缓扣着他的脖颈，一个凉到感受不到情绪的吻落在额头上，他被抱进怀里，用力，挤压，好像要破开皮囊塞进体内一般。
很难受。
木佑安挣扎了一下，脸颊被咬了一口，瞬间又骂了起来。
“滚蛋，谁要和你在一起，疼死了，你要憋死我吗？”
沈桑乙看着他恼怒的模样，笑了起来，垂下脑袋抵着他的脑袋，轻轻说道：
“佑安，你总是忘记，我初中就死了，你所经历的十几年教育情感，在我这里只有空白，我只知道喜欢就要牢牢抓住。”
“从高楼摔下来确实很痛，最后你家里将你转走，那些暴力欺凌变成了小孩子的不成熟，没人在意我的死。我最后看见的人是你，我回来也是因为你。”
他一边说着，胸膛缓缓裂开，里面的肉争先恐后如同草芽般向外伸展，将木佑安死死缠绕往里拉。
“等等，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木佑安惊恐地看着那些肉在自己身上蛇般蠕动，冰冷柔软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此时不管是视觉上的，还是触觉，他的脑神经都无法正常处理，做出相应反应。
“佑安，这个房间不是用来回忆闲聊的，洗干净就该干正事了。”
“艹，沈桑乙，你敢！”
“我真的会诅咒你烂吊，喂，别抠我屁股！”
“停停停！真要做的话，我要在上面！！”
良久，就在木佑安崩溃得想直接在沈桑乙体内尿出来时，那些肉芽的动作停了下来，维持着一个有些尴尬又不可忽视的角度。
沈桑乙同意了。
眼见能保住屁股，木佑安猛地松了一口气，想到外面那些奇奇怪怪的工具，一下子又诡异地期待起来。
想想沈桑乙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的样子，他的嘴角就止不住上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下谁欺负谁就说不定了。
战场暂时回到床上，木佑安兴冲冲地准备给沈桑乙戴上手铐，眼睛往上方吊灯上一排工具看去，心里幻想着自己将人揍得皮开肉绽。
他要沈桑乙以后想到这事儿就抗拒，不过这坨肉应该没有痛感，这里要是有酒就好了。
木佑安往床两边看了一眼，果然看见有小冰箱，打开一看，里面饮品一应俱全，他想要的红酒就在其中。
“你要是最后维持不了人形，就再不许出现在我眼前，听见没。”
沈桑乙躺在床上没有辩驳，“我很期待。”
木佑安脑子里全是沈桑乙最后理智全无，一滩肉涂满大床，自己成功逃离的画面，眼睛闪亮亮的，打开酒瓶跃跃欲试。
可惜想象永远是美好的，后面酒一半被他自己喝了进去，一半的一半进了沈桑乙体内，剩下的全撒床上了。
当他晕乎乎地发现那些设想都是在自己身上实现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羞恼的叫骂声。
“你骗我？！”
“沈桑乙，我要杀了你，你个骗子，变态，怪物！！”
刚开始声音还很有力，后面渐渐就虚了，有气无力的，被撞得人都快傻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木佑安身上没几处好地方，沈桑乙那家伙在他身上每个地方都留了痕迹，耳垂，耳后，后脖颈那些地方更是没有放过。
“喝水。”
“喝你祖宗，沈桑乙，你耍我，你能控制那些死肉随意变化就早说啊，手铐，绳子根本就没用！别得意，这事儿没完，你委屈自己在死的时候我转走了，好啊，下次我要亲自再弄死你一次！”
木佑安趴在床上，有进气没出气的，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唇瓣被咬得又红又肿。
因为中途情绪问题，破了好大一块皮，现在碰一下都疼，于是他一边放狠话，一边疼得吸气。
恐惧，不安，那些负面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又变成了那个脾气不好的少爷。
沈桑乙跪坐在一旁，将吸管递到他嘴边，人愣了一秒含着了，咕噜咕噜喝完水又继续骂。
之后他又规规矩矩给木佑安揉腰，按腿。
“别以为现在这样我就不骂你了，哎，后腰左边一点，力道再大一点点。”
木佑安哼了一声，打了个酒嗝，下一秒就听见沈桑乙幽幽来了一句，“嗯，等会儿再继续下一轮。”
“！”
“沈桑乙，你?是想干废我是吗？”
木佑安瞬间从床上站了起来，两条腿哆哆嗦嗦地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从一旁拿过鞭子就想抽人。不过他身体实在软得厉害，被对方轻易抓住末端，一拽，整个人跌进沈桑乙的怀里。
“怎么会，我希望和佑安有无数个这样的瞬间，别玩鞭子，小心伤到自己。”
“……虚伪。”木佑安翻了个白眼，死鱼般往床边爬，“我死也不要再继续了，回去我得吃多少才能补回来，我几万块钱还没了，亏死了。”
“你不赔我五万块钱，以后我……我，我就一句话都不会和你说！”他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能威胁到沈桑乙的办法，结结巴巴最后说出个这么没出息的条件。
沈桑乙笑着将他抱回床上，“好，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
……
他们真的在那个房间待了三天。
离开的那一刻，木佑安有种自己从监狱出来，恍如隔世的感觉，身体又沉又酸，连直线都走不了。
沈桑乙在一边正经得不得了，对于前台打趣八卦的表情视而不见，只一味关注着身边人。
两人之间的关系依旧不融洽，却因为这几日的深度交流，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叫围观者看一眼就知道有猫腻。
一路上木佑安感受到了许多视线，刚开始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太帅了，后面发现那视线的落点很奇怪，在路边紧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衣着，扭头时正好看见脖颈上的斑斑点点。
“沈桑乙！！！”
“我在。”
大路上，一声怒吼突然响起，引得路边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只见一对年轻同性情侣站在一起，个高的那位正在轻哄发脾气的恋人，神情柔软，视线黏在人脸上，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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