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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那是一团肉 ...

  •   那起命案,最后还是爆了出来。

      凶手作案手法同之前一样,所有人都默认是潜逃的许思明所为。

      木佑安瞧着网上那些或恐惧或愤怒的发言,伸手挠了挠下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捏住下巴的触感,只要一想起,不安的情绪就涌了上来。

      要想彻底逃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从这个城市离开。

      最近他已经得到了那位亲戚的联系方式,只要联系上就能获得父母的踪迹,只要找到那两人自己就能离开这个城市,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说再见。

      至于沈桑乙,到时候可以一起走,反正这么久也没见过他有什么家人朋友。

      只是木佑安看着那串数字,瞥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沈桑乙,犹豫一瞬还是没拨出去。

      再等等。

      沈桑乙公司那边还要提离职,搬家的话这里的房子也要处理,也不知道那家伙租期还有多久。

      其实他一直没太想通,明明沈桑乙工作待遇不差,支付得起公寓的费用,却要住到这种破败无人的附属楼里,难道是有什么奇怪的审美嗜好不成。

      那大个子现在站在厨房里,显得里面十分逼仄,头顶的灯是老式的灯泡,坏了又换,光线已经暗了不少,光圈打在头顶只能看见一层偏灰的阴影。

      这个屋子的一切都是如此,坏了修,修不好才换,即使打扫得再仔细也清理不掉岁月侵蚀的气味。

      “喂,沈桑乙,你当时为什么要租房在这种地方,这里连车库都没有,每次只能停在路边,时不时还得被贴上两张罚单。”

      “这里也很好啊,僻静还便宜。”

      沈桑乙的回答从厨房里传出来,他正在做蛋炒饭,于是这句话似乎也带上了那股廉价的味道。

      木佑安仰起脖子哼哼了两声,睨了一眼,慢吞吞从沙发上起来走进厨房。

      “怎么突然做蛋炒饭,蛋腥味重的我可不吃。”他凑近沈桑乙,站在人背后,大半身体直接靠在他身上,歪着脑袋盯着锅里黄灿灿的饭嘟囔着。

      “挑食。”沈桑乙嘴里蹦出两个字,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从中听出指责,完全就是顺着他的。

      两人之间的相处在某一刻开始越来越融洽,不是正常情侣,或者朋友之间熟识所自然形成的氛围,他们更像是一个混乱转速极快的龙卷风,强势将周围的气流卷入其中,不管如何排斥,最后都会变为同一转速。

      只是此时,木佑安尚以为自己是龙卷风。

      ——

      木佑安在屋子里又待了半个月没出门,恐惧不安都是有时效的。

      现在全市都在警戒潜逃人员。

      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觉得现在的处境不再那么危险,趁着沈桑乙休息,拉着人说要出去玩。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立夏,天气时不时晴一阵,雨一阵,趁着还不算太热,木佑安提议去临市玩,那边地势高,有大人版碰碰车,还有蹦极可以玩。

      一路上,木佑安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格外亢奋。

      他甚至尝试将上半身探出车窗。

      那一瞬间,风几乎是压着皮肤过去的,刘海被吹起露出好看的眉眼,整张脸都像是被风雨浸湿过后舒展了的花,明媚肆意。
      可惜他刚欢呼两声,车速明显慢了下来,发丝犹犹豫豫地在额头上吹起又落下。

      “沈桑乙!开快一点!”不满声迅速响起。

      沈桑乙瞥了一眼,单手扶着方向盘,空出来的手抓着人裤腰带将皮猴子给拽回了车里。

      “艹,你干什么拽我裤腰,裤子差点就掉下去了,死变态!”木佑安愤愤捂着裤腰骂了一声。

      “不安全,坐好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沈桑乙说得义正言辞,并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木佑安不开心地瞪了一眼,开始刷手机找餐厅,好吃的,还得是贵的,这属于心情赔偿。

      周末来的人很多,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没说几句就分起了烟,随后开始天南海北地吹牛,木佑安和沈桑乙站在一边,拿着分配好的号牌与那些人格格不入。

      “那群人好装啊。”

      说着别人装的人此时正在抓自己的头发,沈桑乙笑了笑上手帮忙将被风吹乱的发型救了回来。

      这段时间木佑安没出门比以往白了一些,头发也长了不少,刘海的长度已经盖眼睛了,现在每次说话都会时不时抬手将发丝往两边拨。

      之前在家有给准备发夹,最普通的那种黑色夹子,被木佑安嫌弃了一段时间,后面还是用上了。
      出门为了体面就没戴上,这会儿再看着他头发戳着眼睫,眼睛眨个不停的模样,沈桑乙眼中的笑意盛了几分。

      “笑什么,我发型现在很糟糕吗?”

      木佑安捕捉到他的情绪,不确定地拿出手机打开拍照看了看,条件限制,没有发胶,但这个造型也不算丑吧。

      心里觉得不难看,手上还是将几缕发丝又捏了捏。

      “很帅了,待会安全最重要,不要横冲直撞。”沈桑乙勾住那两根捏头发的手指,开始叮嘱注意事项,但其实他说的那些旁边有个喇叭已经喊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知道,待会跟紧,我带飞你。”

      木佑安冲他眨眼,两人的手指就那样一直轻轻勾着,直到上车。

      他以前总玩这些,无聊的人就喜欢寻求刺激,如今没那个条件,现下真就是娱乐项目而已,油门都被调过,最高也不会超过六十码。

      周围的年轻人一个眼熟的都没有。

      木佑安坐在驾驶位,看着围观的人,心里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等着哨声一响,身体已经自行发车开了出去。

      说是碰碰车,那些人都畏手畏脚,刚要撞上就转了方向,激素上升带来的兴奋还没冒头就被生生闷了回去,车里的人兴致缺缺地跑完了全程。

      一下车就带着沈桑乙往蹦极项目的方向走。

      “刚刚那一点都不好玩,路障跟闹着玩一样,也没人翻车。”他不满抱怨着,似乎这一趟非要见点以前能见着的才能舒心。

      “沈桑乙,你恐高吗?”

      路上两人拦了辆游览车,送上山顶,听见别人的尖叫,木佑安才想起这件事,他扭头看向沈桑乙,“要是不能玩就没意思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呢。”

      这里的蹦极点算不得特别高,在他看来是小意思,对没玩过的人来说就有点超过了,毕竟绑根绳子就敢跳楼,怎么想都匪夷所思。

      沈桑乙看着站在跳台上,两腿发抖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种淡漠的轻松,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又像是不屑。

      “我不怕,这项目一定很好玩。”

      木佑安正在欣赏别人尖叫吓哭的丑样子,听到他这话瞬间满意了,回过头笑意盈盈地拉他就近观看。

      “看见没,一般人脸上的肉都会像没抹平的腻子一样挤出各种形状,好丑哈哈哈哈。”

      “我先去那边买票。”

      沈桑乙看着那画面没应和,让人在原地等着自己。

      蹦极这个项目,木佑安玩得很嗨,他的欢呼声回荡了好几秒才散去,上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散,脚步刚落地有些不稳,跌跌撞撞地往沈桑乙的方向走。

      “好爽,下次长假我们去玩跳伞吧,也很有意思的。”

      沈桑乙一把将人拉住,带到怀里,垂下眼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睛完整映出这人开心又依赖自己的模样,点点颜色形成了那双眼里唯一的亮色,让木佑安恍惚以为这人和自己一样开心。

      “好。”

      这人看起来对蹦极项目并不排斥,全程也很淡定,木佑安原本想看看他其他表情的打算泡汤了。

      不过这人上来后脸色还是有点变化的。

      “沈桑乙,你的脸色好白,这种高度多来几次就适应了,要不要再去玩玩?”

      “不用,佑安饿了没有,我们下山吃饭吧。”

      沈桑乙原本的肤色就很白,只是此时唇色都淡了许多,半耸着眼睫,看起来像是大病一场过后,血色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木佑安盯着人看了两秒,眼珠一转,“那我们去吃这家怎么样,我都看好了就点这两道招牌,再……”

      两人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楼下的路灯原本有两个,前段时间坏了一个,另一个也有点毛病,灯光微弱,两人走在路上影子都模糊得像是要彻底融进黑色。

      “沈桑乙,你有没有想过换份工作,你们公司老是留人下班开会,要不然就是喝酒聚餐,你明明都不会喝酒。”

      “到时候可以再换个地方住,这里的老鼠又多,也没有门卫物业什么的,一点都不安全。”

      “还有啊,房间的衣柜都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了,衣服放进去都多了股木头腐烂的味道,床也小,每次睡觉都不够滚两圈的。”

      木佑安叽叽喳喳挑剔着沈桑乙的工作,住所,偶尔挥两下手驱赶蚊子。

      他即使注意到沈桑乙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只是飞快瞟两眼,又继续说了下去。

      而直到两人进了他口中不堪忍受的屋里后,沈桑乙也没有给出任何答复。
      木佑安没注意到这点,进屋先去冰箱找了一瓶饮料喝下,润了润嗓子才去看沈桑乙,“你先去洗澡吧,我要歇一会儿再洗。”

      “不要喝太多冰饮,白天开窗通风房间应该有蚊子,你先去把蚊香点上。”

      “知道了,快去吧,老头子。”

      木佑安瘫坐在沙发上,不以为意地点点头,视线却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这人一坐下又打开了游戏。

      游戏的音效声充斥在室内,沈桑乙站在卧室门前,拿着衣服盯着人悄无声息地看了许久,在被盯着的人都察觉到注视扭头瞟了一眼时,才动了起来走进卫生间。

      “怎么回来以后怪怪的。”木佑安嘀咕了一声,注意力又被游戏牵走,再关注不了任何外界的事。

      他打了一局又一局,有输有赢,玩了会儿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返回主屏幕扫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而沈桑乙到现在还没从卫生间里出来。

      怎么洗澡洗一个小时还没洗完?

      今天不就是出去临市玩了一圈,又不是去泥巴里滚了一圈,有必要洗这么久吗,他记得沈桑乙也不是洁癖啊。

      “沈桑乙,你怎么还没洗好?”他冲着里面喊了一声,里面的人没有回应,只是水声更大了一些。

      木佑安从沙发站起来,之前没动弹,这会儿才发现自己胳膊,脖子上都被咬了好几口,他应该先去点个蚊香的。

      “靠,好痒,死蚊子咬了好多包。”

      “哎,反正沈桑乙晚上跟我睡一起,就点主卧一个房间的就行了。”

      他去柜子里翻出蚊香,放在卧室点燃,之后蚊子包实在痒又去翻花露水抹了抹。

      木佑安在屋子里不断进进出出,沈桑乙始终没有出来,里面水声淅淅沥沥,听起来还在淋浴,他走过去正准备开门看看,却发现门根本就没关上。

      眼前的玻璃门咧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能从这个缝隙里看见里面的情况。

      他盯着缝隙犹豫了两秒。直接进去看见另一个男人的身体似乎不太好,所以自己偷偷看两眼就行了,确定一下里面的情况。

      木佑安自觉自己还是比较体贴人的,至少在这种时刻还能关心一下沈桑乙的情况。

      为了避免两人都尴尬,他靠着墙边矮下身子,悄声往里面看去。

      距离近了才发现里面除了水声,还有某种粘腻的半固体蠕动的声音,这声音放在浴室怎么想怎么奇怪。

      他不断调整视角,终于看见了一小块肉色。

      沈桑乙的身体跟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一个颜色,都是那种偏青的白色,连里面的毛细血管都能看清楚。

      再顺着往下看,那抹肉色悬停在半空停止了。

      没了……

      就是,木佑安以为自己看错了,迅速抬手揉搓了两下眼睛,再凑过去,那抹肉色真的只有半空那一块儿,不是什么胳膊,腿的部位。

      就是,就是,他有些说不上来,脑子一瞬间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子,怎么都无法得出一个具体答案。

      想要解开困惑的冲动让他小心将门缝推得再大一些,视线扩展,木佑安才看清那抹肉色是皮肤没错,但也真的就只是皮肤。

      那是一层人皮……

      那家伙拿着抹布如同擦拭衣服一般擦拭着人皮,裸露在空气中的□□黑红畸形……像是被拼接的肉块儿……

      骨头和肉是分开的,所有深红色的肉都如同橡皮泥一般堆在骨架上,淋浴头的水顺着起伏不畅的线条往下,最后在地面汇成淡粉色的水流向地漏。

      木佑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猛地一跳,随后跟坐着起跳机器般震得整个胸腔都在颤抖,全身血液逆流,凉意冲顶。

      他本能屏住呼吸,大脑里乱成了一锅粥。

      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是现实吗?

      里面的人呢?

      沈桑乙呢?

      它是沈桑乙?

      不,不是,沈桑乙是个普通人,那不是沈桑乙!

      那是怪物!

      要逃,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他晕乎乎地往后退,慌乱中踩到了垃圾袋,声音其实不是特别大,但在此时似乎放大了无数倍。
      明明之前这里没有这东西的。

      木佑安惊恐地盯着垃圾袋,眼珠快速转向卫生间方向,瞥了一眼,里面的水声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

      随后蠕动声幽幽在卫生间门口响起。

      !!!

      要死,那怪物要出来了!

      生死危机让大脑的眩晕稍微散了一些,木佑安不敢再耽搁,朝大门跑去,原本短短几步路的距离,此时漫长得要命。

      危机感无限放大人的五感,他听到身后门开的声音,听到自己的剧烈心跳声和喘息声,闻见了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淡淡血腥气。
      还有,还有头顶的光瞬间暗了下来,一呼一吸间,眼前顿时再没光亮。

      方才恶心血腥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出现,不知道是因为晕血的缘故,还是因为现实的怪诞荒谬,脑子里一阵阵像是有人在里面拿锥子凿一般,疼得要命。

      汗水不住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流到眼睛里瞬间又磨又涩,好在已经跑到大门前,只要打开门跑出去就还有救。

      木佑安揣着唯一的希望,扑过去拧门把手,身后却忽地贴上了某种绵软微凉的东西。

      “……”

      “……”

      “佑安。”

      怪物发出的声音很奇怪,像是从嗓子里勉强挤出的气声,只是这气声接近了他名字的音调,既轻,又哑,像是蛤蟆打哈欠吐出的泡泡。

      木佑安上次被捆床上,遇见杀人狂的时候都没这么不知所措,可这次不知道是冲击力太大,还是恐惧的程度更盛。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连接在体内的神经不再听从大脑指挥。
      他想尖叫,想哭泣,连勉强站立都得用尽最后的气力。

      “佑安。”

      “佑安。”

      “佑安啊。”

      背后的声音越来越稳,最后彻底变回沈桑乙的声音。

      他紧紧倚靠在门上,手指用力握着门把手,可无论怎么都无法打开眼前的门,身后那团肉完全黏在了他背上,突如其来的重量让颤抖着的人渐渐弯下了腰。

      “沈桑乙。”声音是抖出来的。

      听起来如同胃里的浊气,晃晃悠悠,被胸腔里的剧烈心跳震得飘了出来,听起来气虚,软弱,可怜无比。

      像是无意识喊了一声不久前让自己心安的名字,又或者是某种求证。

      “佑安,我在这里。”

      声音是直接贴着耳垂响起的,木佑安的眼泪瞬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往下落。

      “不,你不是沈桑乙!!”

      木佑安一直在尝试开门,锁芯跟断在了里面一样,只能听见毫无用处的咔咔声响,他不甘心地又踢又砸,可很快砰砰声迅速被啜泣声代替。

      怪物不断包裹着他,恶心的触感,带着甜调的血腥气,一切都在打砸着岌岌可危的理智。

      如果□□和灵魂能够分开,此时他更希望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恶心丑陋的噩梦,等梦醒来一切都是正常的。

      “佑安。”

      “不要喊我名字,你这个怪物!”

      “你真是恶心死了,身体全是肉块堆砌起来的,连心脏都不再跳动,体温都没有的怪物,居然在这里假惺惺地装人,滚开,给我滚开!!!”

      “不要碰我!!!”

      木佑安在发现自己无法逃离之后,恐怖伤心的情绪燃烧到极致,从中生出无限的愤怒。

      “你在害怕我?”

      沈桑乙明明是在疑问,声音却怪异地尾音上扬,像是在欣赏他的丑态。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喜欢我,光是想想,我这辈子吃进去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一想到之前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我就恨不得将自己这身皮剥下来,太恶心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东西存在。”

      木佑安根本没听沈桑乙在说什么,他埋着头持续用最为恶毒的话宣泄自己的情绪,即使浑身冰冷,即使哭久了眼底生出血丝,眼珠干涩难受,也没停止。

      “啊啊,佑安你又在说这种话了。”

      “我变成这样也是为了回到你身边呀,你会是我的,唯一的,珍视的,最爱的。”

      沈桑乙笑了起来,蠕动着的肉渐渐将木佑安整个人包裹了进去,最后在木佑安恐惧的眼神中,发出满足的喟叹。

      “我们就一直在这里,哪儿也不用去。”

      木佑安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身体渐渐陷进冰冷柔软的肉块里,他绝望地拼死挣扎,嘴里不断大喊大叫想要朝外面可能存在的某人求助。

      “不,我不要死!”

      “谁来,谁来救救我!!”

      可注定他的喊叫声传递不到任何人的耳中。

      深夜,整栋附属楼安安静静,一丝灯光也无,在微弱的月光中破旧地矗立着,好似这里从未有人居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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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十万字左右,这个月完结 下一本《你好,本店谢绝非人类顾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