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你刚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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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明当然不合适。
没有无缘无故的靠近和大方，在木佑安家破产之前，这个人在他身边就跟半透明一样，讨好的方式都枯燥乏味，早在他刚从别墅搬出来住在市区平层里时，这个人就出现过，假模假样地说要提供帮助，可递过来的合同和包养无异。
那时候他还没受多少磋磨，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只觉得这个人在挑衅自己，将人揍了一顿赶出去。
到现在，明知道对方恶心的目的却还是虚与委蛇，木佑安自认为了生活能过得好点，还是付出了很多东西的。
比如，面子。
所以他假意认同了沈桑乙的话，表示自己不会再随便和人见面，暗地却依旧和人约着下次去哪里吃饭，去哪里玩。
沈桑乙笑了，似乎很满意自己听到的回答，然后说起七楼的女人准备赔钱，至于金额就是他们自行协商。
想起那个阴恻恻的女人，木佑安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见面就算了，你直接拿着我的收款码让她扫三千，低于这个数就免谈。”
“谁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耍什么花招，上次还朝楼下撒符纸，神戳戳的，跟鬼上身似的。”
“说不定就是她太阴了，晚上才会听见什么声音，自己吓自己还出来祸害别人。”
这会儿木佑安正半靠着沙发剪指甲，咔嚓声在话语间隙里响起。
沈桑乙坐在另一侧，看着他修长的腿半蜷着，脚尖抵着自己大腿，裤腿因为动作被蹭起来一些，露出里面白皙皮肤。
木佑安似乎天生就吃不胖，身上没几两肉，脚踝处的骨头就更明显了，一只手就能将其攥住，再一使劲儿又会断掉。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客厅里只有剪指甲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两分钟，木佑安将指甲剪随意扔在桌上，侧过脸掀起眼皮去看沈桑乙，发现这人盯着自己的脚踝似乎在走神。
那目光直白好懂，使得那双漆黑的眼里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在燃烧，有些烫。
“看什么呢，变态一样。”木佑安不自在地将脚往回收，两条腿同时动作将裤腿蹭得又高了一截，白且滑的肌肤看起来像是海螺腹足从壳内溢出来的那部分肉。
沈桑乙的视线不仅没有收回去，还上手抓住了他的小腿，惹得木佑安瞪了他一眼。
不过很快这个人就反应了过来，理直气壮地将腿伸直放在沈桑乙大腿上，“正好我好久没去按摩了，你帮我按按。”
说着，木佑安抓过枕头，直接躺平了，他刻意忽视对方的手触碰自己肌肤的触感，举着手机开始刷视频。
沈桑乙的手很大，温度偏低，捏着他的腿骨时有些痒，同时还能感受到下方坚实的大腿。
不过很快他就被沈桑乙捏得再想不了那些东西。
“七楼那位，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不用担心。”
“嗯。”他被捏得有些舒服，眼皮渐渐发沉，应了一声就放下手机闭上了眼。
整个周末，两人都待在一起，可能是已经太过熟悉这个人，木佑安睡得很沉。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身上搭了一条毯子，沈桑乙不知道去了哪里。
伸手将手机捞起打开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沈桑乙给他发了消息说去买晚饭去了，要是饿了冰箱还有甜点。
“跟老妈子一样。”
他嘟囔了一句，整个人越发往毯子里钻去，睡了一觉非但没觉得热乎，反而整个人有些冷。
就像自己光着身体吹了很久的风一样，而且……
木佑安垂下头嗅了嗅，他闻见了一股淡淡的甜味，不只是单纯的甜，有些像是混进了血腥气。
什么品牌的新品香水吗？
沈桑乙没有用香水的习惯，也不是之前在车里闻到的那个味道。
闻久了，头有些晕。
他一把掀开毯子，裤脚此时整整齐齐束在脚踝位置，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沈桑乙整理过的。
“怎么感觉是身上的味道。”
木佑安站起身，一瞬间那味道又飘到鼻尖，脸上瞬间露出嫌弃的表情，抓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往卫生间走去。
——
周一的时候，林格终于回来上班了。
只是脸色难看得像是随时都会晕倒，眼下青黑，唇色发紫，看着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但木佑安不是这么简单被吓退的，他还有帐没找这人算清呢！
“哥，上次你跟我交接的工作可是磨死人了，一直待到晚上十点才走。”
“你不要紧吧，喂，你突然瞪我干什么，我可是实话实说！”
他说着就见对方忽地撑着桌子站起来，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公司的，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还在这里叽叽喳喳，我按正常加班费补给你不就行了，别烦我。”
说完，木佑安手机到账了两百块钱。
“……你。”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转身离开了工位，留下他无语地看着两百块钱。
这人在装什么！
自己那晚被吓得四处跑，光是精神损失费都不止两百，不过是家里死了个人，那天自己可是差点死翘翘了！
木佑安不甘地磨了磨牙，拿出手机搜这起凶案的后续，最近的播报只说受害者家人已经举办了葬礼，凶手还未归案。
这事儿都折腾快半个月了居然还没结果。
真是不知道那些执法人员干什么吃的。
也许。
凶手既然还没找到，那他可以借这个由头整一下林格，死者家属肯定都战战兢兢吧，要是发现凶手还在不远处盯梢，肯定会吓破胆，说不定还会尿裤子。
木佑安想到林格那张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就龇着牙笑了出来。
正乐着，领导将他喊了过去，开始询问当初林格交接给他的工作进度。
“没做。”当初就替了一天，谁还大傻子全接下来。
领导放下手里的手机，眯着小眼睛盯着他，“没做你当时揽什么活儿，还以为你有几分能干，没想到就是这态度。而且那天晚上我不放心看了监控，你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大喊大叫，工作很闲吗，是对公司有意见是不是？”
“……”
里面三个人，领导在训话，木佑安在挨批，另一位全程站在旁边发呆。
只是这次他没勇气再说出辞职两字。
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出来，他歪过脑袋嗅了嗅身上，隔间里一股烟味，导致现在他身上都飘着一股烟味，难闻死了，早上出门擦的香水根本盖不住。
这一天他的表情都臭臭的，下楼又发现等着他的不是沈桑乙，而是许思明。
这个人来得突然，木佑安左右看了一眼见沈桑乙还没来，快步走过去将人拉到角落，“你怎么在这里？”
“来接你吃饭，你怎么这么紧张，跟偷情一样。”许思明笑着伸手将垂在他眉梢的发丝拨开，说的话倒是歪打正着，毕竟他才答应过沈桑乙不再和这个人见面。
“我今天没心情和你吃饭，现在准备回去了。”木佑安翻了个白眼，往大楼门口看了一眼。
原本只是转移注意力，随意扫的一眼，却发现林格站在那里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对视不到两秒又匆匆扭头走了。
莫名其妙。
木佑安嘀咕了一声，远远就看见了沈桑乙的车开了过来，连忙拽过许思明衣服帽子给他戴上，两根抽绳一系，将人推到他自己的车前。
“明天，我今天实在没时间，行了，快走吧，待会儿别晚高峰堵路上了。”
许思明还想再说什么，被他连推带撞地塞进车里，这人脸上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可能是有些生气，木佑安看见他的唇角往下撇了一下，眼珠子转了半圈，垂下眼闷不作声地系安全带。
这边车才开走，那边沈桑乙的车就停在屁股后面。
“沈桑乙，你怎么乱停车，快快快，趁没人过来现在开走。”
木佑安两三步打开副驾驶坐进去，就开始催人走，一上车就各种忙碌，不是整理有些勒骨头的安全带，就是翻下镜子整理发型。
反正就是不去看沈桑乙。
“佑安，刚刚那人是谁？”
忙着的人动作一顿，这才抽空瞥了沈桑乙一眼：“同事，说起来你知道最近这附近闹的凶杀案吗？”
“听说凶手到现在还没抓住，作案手法还都非常残酷，真是想象不到凶手是什么样的人，肯定有反社会人格，真吓人。”
沈桑乙停顿了一下，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转了半圈，将车开出公司楼下的小广场。
“这种情况我都不敢随便出门了，都说是晚上在外面晃荡被盯上的。”木佑安见这人已经转移了注意力，嘴角迅速弯了一下又默默补充了一句。
“是吗，晚上要去我那里吃饭吗，正好把那笔钱转给你。”
“嗯，可以。”木佑安听到后面半句瞬间心情好了不少，“没想到那女人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肯定是因为理亏不敢闹事吧。”
沈桑乙笑了笑，瞟了一眼后视镜一脚油门加快了速度。
算起来，木佑安搬走才不过四天，再回到这里居然有些恍惚，晚上时间不少人都在下面散步，整栋楼没什么烟火气。
在路过之前的房间时，他停下站在那里等沈桑乙开门，“这间房租出去了没？”
“没有，房东似乎没来过。”
“是吗，对了你手里的钥匙记得放回去，现在就算你大晚上开门进去也只能看见空荡荡的床板了。”
木佑安说着玩笑话，见沈桑乙已经将隔壁房门打开，挪步先走了进去。
屋内的样子没什么变化，沈桑乙很会维持室内空间的整洁，他看了看扭头朝身后的人看去，原本两人之间就有一些身高差，侧脸时他的鼻子正好撞上沈桑乙的下巴。
有些疼，他迅速和人拉开距离，捂着鼻子控诉：“你贴这么近干嘛，艹，你骨头跟石头一样，真硬。”
室内没开灯，客厅也没有开窗户，唯一的光就是卧室那边的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线，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到客厅就只剩下勉强能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的程度。
木佑安半垂着脑袋揉鼻子，鼻腔里火辣辣的，好像要流鼻血了。
没等他判断出是不是真流了，下巴就被人捏住往上抬。
“佑安，松手，我看看。”
沈桑乙低下脑袋，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指将其拨开，两人此时的距离非常近，近到鼻尖几乎快碰在一起，近到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他也能看见对方那双专注的眼睛。
鼻息撞在一起，又迅速散开。
他别扭地扭过脑袋，伸手想将这个大脑袋推开，抬手才发现刚刚被抓住的手指，沈桑乙此刻还握着。
“沈桑乙，你看完没有？”
“嗯，没流鼻血，只是有些红，我给你吹吹。”沈桑乙说着吹吹，那张唇却直接贴了上去。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木佑安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
什么情况？
沈桑乙发疯了吗，为什么要突然亲自己，经过自己允许了吗，明明连最普通的表白都没有……
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沈桑乙的动作很轻，很快，大概只有一两秒的时间，等他反应过来想要骂人的时候，对方已经退开了一点距离，真的开始吹风了。
“你刚刚是不是在亲我？”
“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这里太黑了，而且佑安，鼻子也算亲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