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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失踪,山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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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那什么眼神?这有什么可惊讶的。你师父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得出的经验就是。当你与人结怨、有人与你交恶到不可调和地步的时候。切记,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江海升没想到还有这神来之笔忙凑过来,小声问,“廖老,你下的也是追踪类的药粉?现在还能追上他吗?要通过什么办法追?”
廖神医洋洋得意的笑戛然而止,这臭小子真讨厌,他哪儿有徒弟那些古灵精怪的想法?廖神医压低了声音说,“我哪有阿绪那么温和。我用的是沾了腐骨花汁液的毒针,射中了他的腿。那神棍中了我的毒针,跑的越快,毒发越快。放心,他跑不了多远。”
江海升带着牛猛顺着为数不多的痕迹追过去。
然而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纪绪疑惑的看向江海升和牛猛。
“我们顺着痕迹追过去。好消息是痕迹越来越大,那神棍的确毒发了;坏消息是到痕迹消失处是一处悬崖,底下是的一条为数不多的还有水流的河。”
牛猛接话,“等我们好不容易到悬崖底下,就只看到一摊血,没看到人。不知道是被河水冲走了,还是被人救走了。”
神公的消失和胡三狗的葬礼一样,只在当时给了人们的巨大的惊吓,过后大家好像约好了一样,默契的不再提起,只顾着马上要来到清明。
虽然眼瞧着别的村子祭祀活动仍在继续,七河村的人很眼热。但是现在这个档口,再找别人找不到是一回事,村里人也被这一茬弄怕了。怕再来一个骗人的神棍,大家的心脏实在经不住这样的惊吓。作为替代,村民在清明这天在铺子里定扎彩和香表更多了,像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祖宗保佑上边。
江家。
江老大看着在炕上痴迷一般叠纸元宝的蔡春花,嘴巴是张开了闭上,闭上了又张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还是没忍住。
“那神公都跑了,你说你还叠这些纸元宝干啥。他是假的,说的那些话肯定也都是假的。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你看看我这袜子,我这衣领子,都脏的能打铁了。”江老大抬起胳膊偏头闻了下腋下,差点儿被那钻鼻子的气味给呕晕过去,“你闻闻,我这都脏成啥样了。谁家女人把老爷们照顾成这样。你,”
蔡春花停下手中动作,抬起眼皮,混浊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江老大。江老大像是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鸡,鸣都不敢打了。话到嘴边不敢说,脸被憋的通红,再加上他的独眼,看着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是瞎了,不是胳膊断了。你想吃你去做,你嫌脏你自己收拾自己洗。别影响我,这些可都是咱们找儿子的希望。神公就算是假的,但是神是真的。嘘~,别乱说话,神会听见。”
江老大看到神神叨叨的老妻还有炕上几乎能把她埋进去的纸元宝,最后什么也没说,一甩袖子去正房,找爹妈讨食去了。
江老爷子皱眉看着狼吞虎咽的大儿子,扒拉着凉粥都喝的滴里秃噜,活像那快饿死的猪。“你慢点,都能做人祖父的年纪的,还吃没吃相的。”
江老大心道,他都多长时间没正经吃一顿了,现在有点儿东西能垫进他的胃里,甭管啥他都能吃的喷香,爱说说去吧,不管啥都不能影响他吃饭。
老爷子抽了口旱烟,烟圈缭绕后消散,老爷子沉默好半响才问,“蔡氏最近在忙什么?还在焚香烧表?”
“没,这两天在叠纸元宝,爹你没瞧见她叠的那叫一个多,满屋满炕都是,我半夜起来看着都瘆得慌,还以为我家变成棺材铺了呢。爹,你要不去管管她吧。”
江老爷子给了江老大一个白眼不说话了。他现在还能管这大儿子一顿饭已经是看在亲缘血脉的份上了。管?不痴不聋不做家翁。他现在岁数大了,他往后都不想再管老大屋里头的事。
清明早晨。
村民们起床后随意扒拉两口凉水稀饭就抱着祭拜的东西上山了。有的抱着装着香表红烛的编筐,有的抬着独轮车推着扎彩。顶着闷热的天、火辣辣的太阳往后山走。
往年讨厌的清明时节雨,今年竟成了祭祖索求的愿。
时迁事异,不免令人唏嘘。
纪绪和江海升带着小石头早早上山,焚烧完香表纸钱金元宝还有江海升特意定制的纸人管家,一家三口就下山了。
纪绪没忘记之前偷听的胡三狗和黑袍人之间的密谋。神棍现如今不知生死,更不知还有没有同谋。还是警醒一些的好。
小石头托付给廖神医照看,牛猛留下看家。纪绪和江海升下山后各自带着人在山周围巡逻。
说来这事还很让江海升惊奇。从昨天透出去话说他们夫妻二人会安排人在后山巡逻。就有人踊跃报名。除了江老二夫妻、江老四,大山还有听说了赶来凑热闹的王广田。竟有好几个女子赶来问纪绪要不要她们。人数一多,倒是干脆组成男女混合的两队。
一直到日头高升快到正午,村民们大多都已回来也没发生山火,纪绪还以为是自己杞人忧天,刚带着小队成员回到村子,想着邀她们吃饭。结果一偏头,就看到后山似有青烟冒起。
纪绪陡然心惊,环顾四周,见左手边上的人家,房檐边刚好搭了一个梯子,立马推门进去,打了声招呼就蹭蹭蹭的往上爬。刘红梅见此赶紧到梯子底下帮她把着。
“春来,咋了?”
此时纪绪已经爬到房顶,身在高处视野开阔,纪绪面色铁青的看着视线范围内,暗绿的松林里,数处冒起青烟,绿色掩映中,隐隐透过来一抹红色的光。
“真起火了!”纪绪失神的念叨了一句。
刘红梅在屋下没听清,还仰着头问,“春来,你看着啥了?”
纪绪回神,一边大声喊,“起火了!”一边手脚麻利的顺着梯子往下爬。到落地的时候因为太着急差点儿崴到脚,还是这家女主人扶了她一把。
“起火了!后山还有大西山的林子里,都起火了!!!快!快通知村长!去通知能看到的任何人!二嫂你回家把骡子喂饱,我去找我相公。起火点多,光咱们村救不过来,得通知其他村子!”
纪绪一边说一边往外跑,跟着她的刘红梅、庞婶子、燕华等人也迅速散开,女人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喊响遍全村。
霎时间整个村子都动了起来,吵吵嚷嚷,鸡飞狗跳。听到信息奔走相告的,抄起家伙事准备救火的,整个村子的气氛立时变得焦灼起来。
村长刚回到家,村长娘子做好了饭。今天清明祭祖,香案上摆了家里能拿出的最好的吃食。借了祖宗的光,家里今天的伙食也比平日里好。村长刚使唤完自己媳妇,把箱柜里的酒壶拿出来,他正在桌前美滋滋的往酒盅里倒酒。就听见“砰”的一声,刚修好的栅栏门被人强势推开。还没顾上看清来人,那人已经闯进屋了。
“村长!村长!不好啦!着火了!着火了!”
村长听到着火两字,应激的手抖,酒撒了大半。但是此时顾不上那些,忙问,“又着火了?!谁家?着多大?!”上次着火还是王寡妇家,火势大到烧的屋子就剩下个梁架子,这次可别是那么大的火啊。清明呢,多不吉利。
“不是。”来报信的村民上气不接下气,眼神惊恐的说,“山上,山火,纪大夫看到的,说着了许多处。纪大夫让来寻你。”
村长听的腿软,深呼一口气,哆嗦着下地穿鞋,“找我干啥?快,先救火啊。得找人去县里报信,叫谁去,江家,对江家有骡子!去找江老三,让他赶紧去县里衙门找人去!”
“老三已经带人去救火了,江家老四已经骑着骡子通知别的村。现在大家一团乱,都急的不行,但是起火点太多了,到底该从哪儿救起?先救哪个怎么救?村长你得给个话啊。”
村长心道,我也没经历过这个,我哪儿知道。但他也知道他是村长,他要在这个时候慌了,村民岂不更慌,到时候可咋办。“哪里近就救哪里,哪里着火大就先救哪里。”
等村长到后山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一个大土堆上,一身白衣的纪绪竟然拿了一个金属漏斗在喊话,声音大的他还离她很远都能清晰的听见。
“水队继续担水,左边不够了。不要用水灭火!水源不够!工具!用你们手里的工具沾水灭火!土队继续,灭差不多了娘子军上,警惕不要让火复燃!快一些,还有一点儿就可以去下一个起火点了!大家伙干的不错,我们马上就要灭完一处火!你们今天都是救火的英雄!!!”
等村长走到近前,发现压根不用他做什么,村民们没有想象中慌乱无序,反而井井有条。
没想到纪绪这丫头竟然还挺有指挥的才能。有她这通喊话,村民们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该干嘛干嘛,个在其位各司其职。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闹哄哄的一片。听着命令,担水的担水,拿着湿竹枝、扫帚的不停的蘸水扑火,还有端着簸箕运沙土往火堆上扬的,还有一部分人正在分离的挥舞着斧头在砍着树。
前面的村长还都理解,可是这正着火的时候,砍树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