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我带我师傅去 “他是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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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温尹还没从那幅画面里回过神来，眼前的景物又开始晃动了。
眼前的景象又开始模糊、消散，又被什么东西往后拽了一下，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剧烈。
他有些晕，抬手捂了捂脑袋，睁眼又回到了那间旧居的院子里。
竹桌上的铁匣还敞着口，白砚行和祈霜樾站在桌边，南浽站在后边旁边，三双眼睛都落在他身上。
“你看见了什么？”白砚行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祈温尹P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方才看见的那些画面整理成语言，“我看见了那个白衣仙人。他……他在来四方城之前，在山门下面接了一份文书。有个穿长老服的人跟他说，四方城城主养女是半妖，让他去看看她的血脉有没有觉醒的迹象，记下来报回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南浽从后边走近，站在祈温尹身侧。
“他是被人派来的。”祈霜樾的声音不高不低，“从一开始就是。”
“嗯。”祈温尹点了点头，“他说只要她别察觉就行。其他的长老会自有安排。”
白砚行把竹竿往地上顿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安排。安排什么？安排她哪天被利用，安排她哪天去死？”
“现在只看到了一部分。”祈霜樾从铁匣里把那枚铜镜取出来，手指在上面那行字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后面的内容还没浮出来。阿苓的执念还在循环，说明这件事没有结束。只有看完完整的记忆，才能知道火夜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祈温尹站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开口，“那我们要怎么看后面的内容？”
祈霜樾沉默了片刻，起身翻箱倒柜，找到了一件男人的衣服。
“我知道一种秘法。”他说，“通过一个人生前贴身携带的物品，可以进入他残存的记忆。但需要两个人配合。”
白砚行偏过头看他，“怎么配合？”
“一个人维持灵力通道，另一个人进入记忆进行观览。”祈霜樾的目光落在那套衣服上面，“施法的时候两个人要保持魂识连通，中途不能断开。”
白砚行点了点头，把竹竿往墙角一靠，“那就你和南浽来稳通道，我进去看。”
祈霜樾刚要开口，南浽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不紧不慢但很清晰，“我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南浽站在光影交界处，素衣青穗，神情平缓得看了一眼祈霜樾，“白道友的妖力与仙门灵力属性不同，配合起来需要时间磨合。我和师兄同出一门，灵力频率接近，他维持通道的时候我进入记忆，比白道友进去更稳妥。”
随后他的目光从祈霜樾身上移开，落在祈温尹身上，“我会看好阿尹的。”
白砚行在旁边笑了一声，把竹竿重新拎起来往肩上一扛，“行。那就你们俩进去。我和你爹在外面稳着。”
祈霜樾看了南浽一眼，点了点头。
他走回桌边把衣服放在竹桌中央，又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密集的纹路。
他把符纸贴在那件衣服上，指尖按在符纸中央，灵力从掌心渡入。衣服开始发光，表面灰尘开始褪去，
“过来。”祈霜樾说。
祈温尹走到竹桌前，祈霜樾的右手按在符纸上，左手悬在衣服上方，灵力在指尖与衣服之间形成一道细长的光链。
“手放上来。”他说，“同时碰衣服。”
祈温尹伸出右手，指尖触到铜镜边缘的瞬间，一阵微凉的感觉顺着手指窜上来 ，南浽的指尖从另一侧同时触到了衣服。
白砚行站在旁边，竹竿横在身前，没有说话，但那道妖力已经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将院子四周的气息都护住了。
然后祈温尹感觉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整个人往下一沉。视线摇晃了一瞬，再稳定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山路上。
月光从头顶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和之前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白衣，素色腰封，腰间佩着一柄细长的剑。
他变成了那个仙人！
他看着“自己”正沿着山路向前走，慢悠悠的。
直到前方密林深处传来了奔跑声和尖叫声音，他加快脚步，看见一个女子跌坐在地上，正用胳膊挡着脸蜷缩成一团。
她的发髻跑散了，膝盖在渗血，包袱落了一地。
而离她不到一丈的地方，一个黑影正弓着背蓄势待发。
“他早就知道。”祈温尹的意识在旁边响起，声音只有南浽能听见，“他早就知道今晚山路上会有妖物，知道她会从这条路跑。”
南浽没有回话，但那道魂识传来极轻的一声，“嗯。”
祈温尹看见“自己”抽出剑，银光掠过树冠间隙，准确落在黑影和女子之间。
剑身与妖力相撞发出嗡鸣，火花溅开，黑影被震退数丈消失在暗处。
他收剑走过去，蹲下身来和女子平视，目光落在她膝盖的伤口上，问出那句排练过很多遍的台词，“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加上刚刚的救命之恩，足以让一个受惊的人放下防备。
接下来的画面开始加速了。
祈温尹看着“自己”每天出现在城门口的老槐树下，以各种自然的理由靠近阿苓。
每次的相处不远不近，既保持亲密又不越界，
每天夜里祈温尹都看见“自己”在夜间独自坐在城外的山坡上，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条，借着月光匆匆写了几行字，然后折成细长的纸卷塞入灵鹤腿上绑着的小管里。
那张纸条上写的都是雷打不动的八个字，“血脉未觉，一切如常。”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直到有一天他坐在山坡上取纸笔的时候，笔悬在纸面上方，很久没有落下去。
那张纸条上的内容空了大半，最后写地比他平时任何一张密报都短：“无异。”
他写完没有立刻折纸卷，而是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塞回了怀里。
那天的灵鹤脚管里是空的，他没有放出任何东西。
画面再次变化。
祈温尹看见“自己”站在仙门大殿里，面前还是那个中年长老。
这一次中年人的声音比之前冷了一些，“让你待在四方城那么久，你给回来的都是‘暂无异常’？”
“她确实没有觉醒的迹象。”他说。
“你确定？”
“确定。”
中年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继续盯着。长老会那边还在等消息，别让我们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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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那些他频繁离开的日子。
祈温尹看见“自己”一次次走回山门，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疲惫。
他试图说服长老会放弃对阿苓的监视，用各种理由拖延，但他每一次得到的回应都只有“继续盯着”。
他在大殿里站得越来越久，话越说越少。
他最后一次回到四方城时，阿苓站在城门口等着他，他把桂花糖递到她手里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她的掌心，他忽然想说什么。
说“你走吧”或者说“别等我了”。
但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爱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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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画面到了火夜那一天。
他站在山门下方的石阶上，远远看见四方城方向亮起了一片红光。
那片红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越来越亮，直到全城烧了起来，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手攥着剑柄攥得指节发白。
然后转身，沿着石阶往山上跑。
白衣在夜风里被扯得猎猎作响。他跑过一座又一座山门，最终停在一道紧闭的青铜大门前面。
门后面传来了低沉的说话声，隔着厚厚的铜门板听不真切，但有一个词反复出现了好几次，“半妖”、“钥匙”、“血脉”。
他站在原地，耳朵贴着铜门板，门内的声音忽然停了一瞬，然后有人朝门的方向走来。
画面在那一刻碎裂了。祈温尹往后跌了一下，再站稳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铜门外面的一条侧廊里，南浽也站在他旁边，两人并肩站着。
门内的声音还在继续，隔着墙壁传过来，模糊而低沉，“……那场火……祭台炸了之后全城都烧了，半妖血脉的钥匙线索断了。”
另一个声音接话，“换灵丹的方子是不是落在她手里了？那东西本来是从妖族那边漏出来的，如果被外人抄走了……”
“她一个人能成什么气候。问题是她死了，钥匙的下落也断了。长老会查了这么多年，那个阵眼到现在还没找到。”
第三个声音响起来，比前两个更苍老一些，“阵眼需要钥匙才能开。钥匙是当年狐族从上古法阵里截下来的半块血玉令牌，后来被做成了一道封印，封在某个活物身上。活物死了，封印就在。只有半妖之血……”
声音越来越轻，祈温尹站在侧廊的阴影里，听见这一段话时后脊背猛地窜起一阵寒意。
自己之前从来不知道长老会这个类似于机构一样东西，他们对于半妖不知道有什么想法，还有到底想干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