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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乔奕绅很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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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奕绅的十八岁生日宴办得十分隆重,可不得办得隆重点,因为再过两天他就要和解季明结婚了。
我本以为今天会和往常一样被锁在房间里,可有人打开了我的房门。
“先生让你去书房。”
书房里除了乔嘉城,还有乔奕绅。
他穿着一件白色西服,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团粉白色的小花,看起来和新郎一样。
他一见到我就别开眼,鼻子里“哼”一声。
乔奕绅很有教养,不会说脏话,小时候骂我总喜欢说我是猪,结果他自己和猪一样喜欢哼哼唧唧,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他不看我,我也不看他。
“乔先生。”
乔嘉城好像在处理什么文件,头都没抬。
“奕绅,我现在有点忙,你跟以琛说吧。”
乔奕绅这才用眼睛看着我:“三天后我和解季明结婚,你会住在我们附近的房子,解季明不会知道你的存在。他的易感期是每个月的3号,有可能会差一两天,我和他已经说过了,我们只有在他易感期的时候才会……”
说到这,他的脸突然红了,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总之,只要他到了易感期,你就进他的房间,alpha易感期的时候都迷迷糊糊的,只要你不把脸露出来,他就不知道你是谁。”
“真的可以确定吗?”
乔奕绅有些不耐烦:“真的,我和他说了,那个时候他必须要戴眼罩,他也同意了。”
戴眼罩,只要我不出声,他就完全不知道我是谁了。
“alpha的易感期一般会持续两三天,你只要在他清醒前离开就可以。”
“那什么时候结束呢?”
“等你怀孕,生下alpha,爸爸之前应该跟你说过。”
乔嘉城仿佛消失了十多年的父爱突然回归,乔奕绅说完这些之后,他站起身,和蔼地对我笑:“以琛,今天我让人陪着你,在院子里转转。”
我点点头。
其实我宁愿在房间里待着。
因为omega天生娇小,所以哪怕乔奕绅有在刻意保持形体,我还是比他瘦一圈比他矮半个头。
从书房里出来后,我的身后多了两条尾巴。
我知道,他们以后应当会经常跟着我了,防止我逃跑。
但是他们多虑了,我只要生下孩子就可以获得自由和一大笔钱,我没有理由逃跑。
乔嘉城说让我可以在院子里转,真的是只可以去院子,而且是最里面的院子,根本无法见到外面的客人。
其实就是换了一个好听点的方式让我与世隔绝而已。
我站在栏杆边,看着外面来往的车辆,有些羡慕。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家一步,我对外界的认识都来自于手机和电视。
还想再往前一步时,一堵黑墙挡在了我面前。
保镖不允许我再往前了。
我只好悻悻转身。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乔奕绅,你怎么在这?”
我身体发毛,是解季明!
两个保镖立刻挡在我和他中间,解季明有些不解。
“刚才乔叔叔说找不到他,我现在带他回去。”
“解小少爷,他是家里的一个下人。”
“啊,那我看错了。”
他的手机响起来,接通后就离开了,我听到他的脚步声渐远,这才转过身。
我对他的脚步声太熟悉了,偷听他们聊天的那段时间,我能分清他和乔奕绅的脚步声。
解季明的脚步声更稳重,每一下都沉稳有力,“咚咚”地敲在人心上,乔奕绅的更轻佻,猫爪似的每一下都勾着丝。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他变得很高,肩膀很宽,结实得像一堵墙。
一阵风吹来,我闻到一股好闻的薄荷香。
我干脆坐在草地上,背靠着一棵树,过了会儿把头也靠在树干上。
我不知道我要在这里待多久。
中途有佣人给我送吃的,居然还有一块奶油蛋糕。
那一定是乔奕绅的生日蛋糕,内馅很丰富,很好吃。
我吃完了一块还意犹未尽,我看到两个保镖也都分到了一块蛋糕。
“可以给我吃吗?”
两个保镖看了看我,其中一个把蛋糕给了我。
“谢谢。”我接过蛋糕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另一个估计看我吃蛋糕的样子太馋,干脆也把他的那份给了我。
我只吃了蛋糕,饭盒里的其他东西都没吃。
这是我第一次吃生日蛋糕,算是提前半年给自己过一次生日吧。
我一直牢牢记着我的生日,10月27号,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乔奕绅一样的东西,也是乔以琛存在的证明。
吃完蛋糕后,我贪婪地呼吸外面的空气。
今天是小满,前几天刚刚下过雨,天气有些湿热,但是雨后的泥土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和解季明的信息素很像。
我在外面待到了天黑,回到房间时,发现里面的东西基本上空了。
一个行李箱放在门口,我盯着那行李箱发愣。
我在乔家这的十几年,原来只要一个行李箱就装满了。
“发什么呆啊。”
乔奕绅讨厌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他比我高半个头,又离我很近,我只能抬着头看他。
“我今天晚上就要去吗?”
他鼻子里又哼了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管我什么时候想让你去。”
我也无所谓,无论是在乔家还是我即将住进去的房子,对我来说都一样,只是一个睡觉休息的地方而已。
见我毫无反应,乔奕绅的表情变得更臭了。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会智商有问题吧?那可不行,解家要是发现你生出来一个智障,我们都玩完了。”
他不止一次贬低我的智商,我已经习惯了。
“那就和他们说,取消婚约吧。”
乔奕绅瞪大眼睛看着我,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那就和他们说,取消婚约吧。”
明明乔奕绅不是聋子,我刚才说话也很清楚,他居然让我重复。
“你他妈有病吧?”
明明有病的应该是乔奕绅才对。
“我觉得你需要去医院看一下你的耳朵。”
虽然我不喜欢乔奕绅,但是如果他的耳朵真的有什么问题没有被检查出来从而抱憾终身的话,我的良心会过不去。
或许是听到了争吵,乔嘉城和他的夫人走了过来。
“吵什么?客人还没走完,让人听到了多不好。”
那个女人还是和我第一次见她一样美丽,只是看起来憔悴了些,鬓边也多了几缕白发。
我默默走回房间关上门,乔奕绅大叫起来:“他说我有病!”
血口喷人的混蛋东西,明明骂人有病的是他。
不过没关系,等我给解季明生下孩子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当天晚上我就被保镖护送着去了乔奕绅口中的那个房子。
是一间市中心公寓,大平层,270°的玻璃窗街景,我推着行李箱站在原地,有些发怔。
这里和我之前在乔家朴素的小房间实在天壤之别。
我看到保镖站在门外,小心翼翼问:“你们不进来吗?”
他们摇摇头。
“以后每天会有阿姨过来负责您的起居,如果要出门,请提前联系我们。”
“出门?”我愣了一下,“我可以出去吗?”
两个保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这么问,高个子的那个点点头:“是的,只是无论您要去哪,我们都必须跟在您身边。”
我本以为我会和之前一样,哪里都不被允许去,没想到我居然可以出门!
我把行李箱往里面一推:“现在就出去吧。”
保镖问我要去哪,我也不知道,我对这个城市一无所知,就只打算去楼下逛逛。
他们给我戴上了鸭舌帽和口罩,似乎生怕有一个人看到我的脸。
我悄悄把口罩往下拉了拉,起码能露出鼻子呼吸。
市中心的公寓地段非常好,周围到处都是商场,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有些羡慕。
今天是星期五,是工作日,早上九点,那些背着包的、看着手机的、打电话的男人和女人应该是要去上班的。
他们在那些高大的写字楼进进出出,偶尔还会有几个手里拎着塑料袋带着头盔的人停下电瓶车跑进去又跑出来。
突然,我闻到一股肉香。
我循着香味看过去,那是一个小推车,上面的玻璃窗上贴着“煎饼”两个字。
我走了过去,看到阿姨熟练地在一块圆形铁盘上倒面糊,小木棍一擀,面糊就变成了面饼。
“要加什么?”
我张了张嘴,旁边的人开口:“一个里脊,一个蛋。”
好吧,这句话不是跟我说的。
阿姨一只手磕蛋,一只手用小棍把蛋摊开,又拿了片红彤彤的里脊放在饼中间,香气扑鼻。
我咽了咽口水。
那个人的煎饼好了,我眼巴巴地看着他拿走饼,走进旁边的大楼里。
“小伙子,你要什么?”
“跟他一样。”
“现金还是扫码?”
我卡住了。
我没钱。
乔家人从来没给过我钱。
我求救似的看向身后的两个保镖,他们像是没听到。
我只好咽下口水:“对不起阿姨,我没带钱。”
“手机也没?”
“没……”
我悄悄把手里的手机往后藏了藏。
灰溜溜地离开煎饼摊,我突然失去了继续走下去的兴致。
“回去吧。”
“哎小伙子。”
阿姨突然叫住我,她递给我一根烤肠。
“送你根烤肠,长得真俊。”
“谢谢阿姨。”
烤肠四周被刀切成了花的形状,我小口小口地咀嚼,里面居然还有脆骨。
烤肠真的很好吃,等我有钱了,我一定每天都会吃烤肠。
回去之后,我斟酌了很久,问乔嘉城可不可以给我钱。
“你要钱干什么?”
电话里,他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有想买的东西。”
“你?”他似乎很惊奇我居然有想买的东西,“你需要的一切我们都为你置办好了,你还想买什么?乔以琛,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我想到了早上喷香的煎饼和有脆骨的烤肠,实话实说,“我想吃煎饼和烤肠。”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我以为乔嘉城挂了我的电话。
“喂?”我试探着出了声。
乔嘉城的声音突然缓了很多,没有一开始那么刻薄:“这样吧,我每个月给你两千块钱,算是预支你给解季明生孩子的钱了。”
“好。”
挂断电话没多久,乔嘉城就给我转了两千块钱。
我看着余额里的数字完成了从0的突破,兴奋地冲到门口想开门,却发现门是锁着的,只好给保镖打电话让他们帮我开门。
我来到早上那个阿姨的煎饼摊的位置,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不会以后都不来了吧?她的煎饼都卖完了吗?
那以后吃不到煎饼了可怎么办?
我失神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去哪。
或许是保镖嫌我在这里站着太丢人,矮一点的那个过来跟我说那个阿姨下周一早上肯定会在。
“下周一?”
那不就是两天后,那不就是乔奕绅和解季明的婚礼那天吗?
再回到公寓里时,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应该是乔家为我安排的阿姨,她站在做饭。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回头冲我笑笑。
“先生说您喜欢吃口味清淡点的的,我今天做了很多您应该会喜欢吃的东西。”
我点点头,跟她道谢。
口味清淡的是乔奕绅,不是乔以琛,我无数次怀疑乔奕绅是不是牛羊转世,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这么喜欢吃草。
还是水煮的那种。
我也喜欢水煮的,可我喜欢水煮肉片。
可惜我只吃过一次,因为乔奕绅嫌弃它太辣了,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在家里的餐桌上见过它。
阿姨做了三菜一汤,荷塘小炒、虫草花茶鸡、白灼虾,还有一碗羊肚菌汤,每一份份量都很少,应该也是乔奕绅特地叮嘱的。
毕竟我需要保持身材。
乔奕绅一定是魔鬼,他要求我和他一样瘦。
饭菜的味道很鲜美,吃完饭后我咂咂嘴,嘴里也没留下什么味。
我又想起了早上那根烤肠。
阿姨正在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我凑过去,问:“晚上可以吃烤肠吗?”
阿姨眨眨眼,好像她从业几十年来,没听过主人家有过这种要求似的。
“可以。”但是她的职业素养很好,她没有咀嚼我。
“你可以不要告诉他们吗?”
这个“他们”指的是雇用她的乔家人。
阿姨突然笑了,她笑起来很和善,我很喜欢。
“我偷偷给你买一根。”
这个阿姨和早上的煎饼阿姨一样是个好人。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