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先生的谎言》糖诗宋辞tssc

12、解季明视角（中） 他叫乔以琛

　　当乔奕绅屡次找理由推脱与我一起度过易感期时，我开始发现事情不对劲。
　　因为不确定那个omega是否一直带着我送给他的表还是卖了还钱，又或者是我担心自己确定了他的位置后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他，因此我一直没有激活定位信息。
　　腺体里的信息素已经积累了很久，我知道自己如果再无法疏解，很有可能会又进入信息素暴走状态。
　　我很想那个omega，同时我的身体也不允许我再强撑下去，乔奕绅同意了。
　　和那个omega即将见面的前一晚，我盯着定位系统的应用图标盯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打开他。
　　毕竟明天就见到了，忍一忍吧。我不是一个很有定力的人，我怕自己回率先一步将他抢走，这样一定会吓到他。
　　黑暗里，我静静地躺着，乔奕绅转过身来，抱着我的腰。
　　“老公。”
　　我不喜欢他这么叫我，但是如果强硬地拒绝，别人反而还会觉得奇怪。
　　“你喜欢我吗？”
　　这让我怎么回答？我不想昧着自己的良心，也不想骗他，干脆装作已经睡着，逃避这个问题。
　　乔奕绅不太聪明，很容易就被我骗过去，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凑近，一股浅淡的浆果香气在我鼻尖萦绕。
　　很快，那股香气就散了。那天晚上，乔奕绅去了客房睡觉。
　　我带着眼罩坐在床边。
　　我从未如此激动过，我好像理解了那些等待接亲的新娘们的心情，那种喜悦和忐忑是任何其他事情都无法比拟的。虽然这么形容有些可笑，但那确实是最接近我现在心情的状况了。
　　房门打开，我惊喜地站起，可仅那一瞬间，我察觉不对。
　　信息素的味道不对。
　　那信息素虽然与浆果的味道很相像，却更甜腻一些，没有那个omega的信息素那样带着些许让人生津的酸。
　　有人慢慢走到我面前抱住了我，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捏住。
　　或许是太用力，那个人发出轻哼，忍得很痛的样子。
　　声音也不对。
　　虽然同样是隐忍痛苦的低吟，可是那个omega的声音更能撩拨我身体里的火，他就像是操纵木偶的木偶师，每一句破碎的低喘呻吟都牵动着我的神经，引诱着我继续下一步。
　　身体里的火几乎瞬间就被浇灭，我失去了兴致，可腺体已经肿胀到发痛，信息素完全不会搭理主人的身体是否想要接受，它只要遇到了契合的信息素就会开始发狂。
　　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会意识不清而和面前这个陌生的omega发生点什么。
　　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信息素变浓，面前的omega也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甜腻的香气爆炸似的充满整个房间，我猛地推开他，解开眼罩冲击卫生间开始呕吐。
　　卫生间的门被我进来后反锁，很快门外响起了乔奕绅的声音。
　　“解季明，你怎么了？”
　　他想进来，却发现门被锁了，便开始拍门。
　　“解季明！你说话啊，你还好吗？你别吓我！”
　　我虚弱地靠在门边，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笑。
　　“解季明？”乔奕绅听起来要哭了，“解季明，你别吓我。”
　　“救护车……”我已经疲惫到睁不动眼睛了，“叫救护车……”
　　那个omega离开了。
　　醒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定位系统，并让助理去查了红点一直停留的地方。
　　是一家典当铺。
　　原来已经卖了啊。
　　定位信息只能追踪到前七天，我有些后悔，如果我早点看呢？那是不是就可以在那个omega离开之前找到他？
　　也不一定，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权力、没有地位，只是空有解家四少的名字和一个没什么用的分公司总裁的职位。
　　我不明白乔奕绅为什么要让那个omega代替他，一个大胆的想法慢慢从我的脑海里升起。
　　我让助理去调查了乔奕绅从小到大的体检记录。
　　理由很简单，因为这次的易感期出现了信息素不匹配的情况，所以我才会突然晕倒。为了双方的身体健康，需要我和乔奕绅同时做一次信息素检测，防止以后再出现的这样的情况。
　　提出要抽取信息素时，我特意看了乔奕绅一眼，他没有露出什么太大的表情，和普通人一样。
　　“怎么了？”
　　看到我在看他，乔奕绅拉住了我的手。
　　“没事。”
　　他的手很热，我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手抽走，只好僵硬地继续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最后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依然是高匹配度。乔奕绅拿着检测结果，似乎有些心有余悸。
　　“那天真的把我吓到了，你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他看起来尤其无辜，仿佛人不是他安排的一样。
　　“医生说，后面的易感期先减少信息素接触，使用药物治疗会比较稳妥。”
　　医生这句话同时让我和乔奕绅松了口气，他不用费尽心思去找人和我上床，我也不用找理由拒绝和那些人上床。
　　这段婚约真是可笑又荒唐，不是吗？
　　豆豆被保姆抱着坐在客厅里，看到我和乔奕绅回来后，“啊啊”叫着向我们伸开手。
　　乔奕绅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回了房间，我走过去抱住豆豆。
　　他的眼睛很大，黑葡萄似的盯着我。
　　保姆很喜欢他，乐滋滋道：“小少爷可喜欢和先生待在一起了，小少爷一哭，给他看一下先生的照片，他离开就笑了，就是夫人……”她叹了口气，“夫人不乐意见小少爷，好歹也是亲生的……”
　　似乎意识到自己多嘴，保姆起身道：“先生，我去给小少爷泡奶粉。”
　　乔奕绅没有奶水，医生说是他身体太差的缘故，豆豆一直喝的都是奶粉。
　　家里年长的长辈都说小孩子喝母乳才好，我倒不觉得。豆豆长得很好，也很漂亮，哪怕乔奕绅不喜欢他，我也会把他养成最可爱的小王子。
　　乔奕绅从房间里出来，他化了点妆，身上的首饰叮铃哐当的响。
　　他走过来，身上带着化妆品的香气，看起来是要出门。
　　“我今天晚上补回来了，有个聚会。”
　　“嗯。”
　　我抱着豆豆，豆豆冲乔奕绅伸出手。
　　“要抱抱吗？”我问。
　　乔奕绅皱皱眉：“不要。”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嫌弃，豆豆哭了起来。
　　乔奕绅嫌烦，转身就走出了门，我顺着豆豆的后背轻轻安抚：“豆豆不哭，爸爸很爱你。你的妈妈也很爱你，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他的。”
　　上天或许怜悯我，给了我机会。
　　大哥解伯山因为早年勾搭有夫之妇被人伤了□□，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因此父亲再也没有正眼看过他。二哥解仲霖和三姐解书钰本来一直合作，这短时间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矛盾，上次回家吃饭，他们二人竟直接在餐桌上吵了起来。
　　古人有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一些简单的挑拨，就可以让他们之间的联盟分崩离析，因为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再也无法被拔出。
　　解仲霖出了车祸，当场身亡，噩耗与警察一同来到解家，警察当场逮捕了解书钰。
　　那天是父亲的八十岁大寿，现场基本上聚齐了全联邦有头有脸的人物。我那一向得体优雅的姐姐像个疯子似的大喊“不是我！你们怎么敢！”，但是警察却出具了有力的证据，只有她在解仲霖车祸的前一天晚上和解仲霖的司机有过接触，并且司机的账上多了一笔大额转账。
　　解书钰愣在人群中间，脸色煞白，不过也就短短几秒，她大笑起来，发红的眼睛穿过人群看向我。
　　“不愧是我们解家的好儿子。”她抬高声音，“解季明。”
　　她喊出我的名字，在场所有人看向我，眼里带着不解和探究，也有幸灾乐祸。
　　我冲她淡淡一笑。
　　解书钰笑够了，她举起双手面向那群警察：“我认罪。”
　　那场生日宴以闹剧结为，父亲因为大受刺激中风入院，我被迫临时代替他、解仲霖和解书钰三人的职位，每天泡在公司里。
　　想要巴结我的人越来越多，我想做的事情也变得越来越顺手。
　　终于，我调查到了关于那个omega的一切。
　　他是乔总在外的私生子，因为是omega才被接回来。乔奕绅的omega身份其实是偷的他的。
　　一切都说得通了。
　　关于他的一切都打印在那张薄薄的A4纸上，可是和他有关的东西太少了，没有名字、没有照片、没有社会经历，只有短短半页文字，其中还有一部分和乔奕绅有关。
　　乔奕绅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这段时间干脆住在外面，以至于当我拿出离婚协议时，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拿着笔，一页一页地看着公式化的协议书：“你知道多少了？”
　　“告诉他现在在哪。”
　　乔奕绅放下协议书，靠在沙发上，眼底青黑，眼眶通红，看起来厮混了好几天。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我皱起眉头，压下心底的怒火：“说。”
　　乔奕绅“啪”一下把协议书扔到茶几上，站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解季明！你不会觉得恶心吗？你和我结婚，却和我的弟弟上床生孩子，你明明知道了真相却依然接受他和他做，这是□□！”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身子发抖，我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
　　“乔奕绅，你在当初做出那个决定时，就应该想过今天。”
　　听到这句话，乔奕绅冷笑了一声：“你他妈有脸说这种话。”他上前两步揪住我的衣领，狠狠瞪着我，“解季明，如果不是乔家助你，你以为你能这么快爬到现在的位置？没有我，你不过是解家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儿子而已！”
　　我攥住他的手腕，让他吃痛放手。
　　“我不否认你们对我的帮助，当然，我也相应地给予了你们报酬。城西的那块地能被你们那么轻松就拿走还不知道原因吗？”我看着乔奕绅的眼睛里慢慢堆起的惊惧，心里升起一丝快意，“乔奕绅，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自始至终都是这样。”
　　他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他声音哽咽，“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你会喜欢上连一面都没见过的omega，却不会喜欢我呢？我明明和你最早认识，我明明陪在你身边那么久。”
　　“因为你是假的。”
　　乔奕绅的身子明显僵住了。
　　“从你接进我那天就在撒谎。你的身份、你的信息素，不过都是为了讨好我达成你目的的工具。”
　　我不打算再逼他，我只想从他的嘴里知道那个omega的下落。
　　我深吸一口气，在他面前蹲下，努力让语气缓和下来：“乔奕绅，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乔奕绅嘴角一弯，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他早就不见了。在他生产前就自己逃走，不知道去哪了，甚至你天天抱在怀里的那个小孩都是我临时找来代替的。解季明，你不会真的以为那是你和他的孩子，所以才会那么喜欢他吧？”
　　几乎是瞬间，我掐住了他的脖子，乔奕绅的脸涨得通红，他艰难地呼吸着，却还要激怒我。
　　“他被关在乔家十八年，一个没有钱也没有自理能力的怀孕的omega到了社会上能活得下去吗？说不定早就被人玩烂了丢在下水道里！”
　　“闭嘴！”
　　乔奕绅几乎要晕死过去，他的双臂不断挣扎着，摸到茶几上的烟灰缸就向我狠狠砸下。
　　额头出了血，我放开乔奕绅，他瘫坐在地上剧烈咳嗽，脖子上一圈黑紫色的掐痕，看起来恐怖至极。
　　“解季明，你是不是一点都没有对我动过心。”乔奕绅的嗓子哑了。
　　“是。”
　　听到这个答案，乔奕绅终于靠在沙发上，缓缓突出一口气。他拿起笔，潇洒地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出轨了吧？”他又说。
　　“是。”
　　乔奕绅签完字，把协议书随意地扔到茶几上，站起身，整理好有些乱的衣服。
　　临出门前，他停留了两秒，没有回头。
　　“他叫乔以琛，我没有他的照片——乔家也没有。祝你好运。”
　　乔奕绅打开门，一直守在门口的助理和秘书看到他走出去，秘书捂住嘴巴差点叫出声，助理冲进来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
　　“帮我定车票，最早的，我要去那间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