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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二)秦月川的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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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十六岁那年的夏天,秦月川发现,自己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她的眼睛了。
昔日那个清瘦单薄的女孩不知何时已拔节抽条,肩背日渐舒展开阔,立在院中时,身姿挺拔如一棵初成的小青松。
眉眼也慢慢长开了,稚嫩的轮廓褪去之后,五官愈显精致分明,整个人丰姿俊秀。
村里人见了,没有不驻足夸赞的。
阿念长得好,秦月川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可这份欢喜里,又悄然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忧。
阿念身量蹿得这样快,几乎已与成年女子一般高大,可她的心性却依旧如孩童那般纯真烂漫。
倒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好些女男大防的礼数,该避的,该守的,在她这里,竟都无从避起,也无法说破。
譬如去她房里睡这件事,便是最让他头疼的一桩。
每回他同她讲那些女男有别、礼法有度的道理,她都眨着眼,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末了,只用那双清润润的眼睛望过来,委委屈屈地开口:
“姐夫,你是不是不喜欢阿念了?”
就这一句话,便叫他溃不成军,哪里还狠得下心拒绝。
现如今,六日里头,有四五日她都要黏着他同塌而眠,余下那一两日,还是他哄了又哄、劝了又劝,费了好一番唇舌才替自己争来的。
和阿念同眠的习惯,说来还是两年前落下的。
那时阿念受了风寒突发高热,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唤着“姐夫、姐夫”,他守在榻边,一颗心悬在半空,唯恐她好不容易养回来些的精神又烧坏了,片刻不敢合眼。
阿念烧了两天两夜,他便守了两天两夜,到了第三日,她总算退了热,可偏偏那夜狂风骤雨,惊雷一个接一个炸响,阿念吓得缩在被子里发抖,他又心软,陪了她一整夜。
自那之后,阿念便生了要他一处睡的心思。
他初时自然是百般不肯,与妻主之外的女子同床共枕,何等失节,何等败德,传扬出去,怕是要被拖去沉塘的。
可最终……还是没能抵住阿念那双眼巴巴望过来的目光。
心一软,应了一回。
可这种事,应了一回便会有第二回,有了第二回便会有第三回、第四回、第五回……
同寝的日子便渐渐多了起来,到后来他几乎夜夜都要宿在她房里。
夜夜同床共枕,秦月川觉着实在不成体统,这才硬下心肠,为自己争回了那可怜的一两日独寝。
每每想到此处,秦月川的脸便不由自主地烫起来。
若只是安安分分各盖各的被子、各睡各的枕头,倒也罢了。
偏偏阿念喜欢抱着他睡,说他身上又软又香,如今她个子蹿高了,手长脚长,力气也大,每每都要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严严实实地箍着,她睡到哪便把他抱到哪,像搂一只趁手暖枕似的,有时从背后环抱,有时面对面搂着,更有甚者,她侧躺腻了,便拉着他往身上一带,叫他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双腿得岔开,跨在她腰侧,而她的双手……放在他的臀处……
头一回被阿念这样抱着时,秦月川羞得恨不能一头撞死了去,可他又如何敌得过阿念的力气,挣扎两下便被她箍得更紧,他心里又羞又恼,又拿她无半点法子,只得乖乖伏着,由她摆弄。
这般夜夜缠抱着睡,若论旁人的眼光来看,他这身子,早就没什么清白可言了。
可偏偏他自己也不争气,不管阿念怎么抱,不管他当时羞愤成什么模样,只要窝在她怀里,不多时便能沉沉坠入梦乡,反倒是自己独自就寝时,没了那道温热的气息环绕身侧,便辗转反侧,迟迟难以入眠。
这样抱着,抱着,时日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可唯有一桩事……
秦月川每回都羞耻难言。
便是他的身子渐渐长开了……
特别是那处。
也不知怎的,竟像吹了气似的,迅速鼓胀起来,如今已像揣了两只沉甸甸的圆球,圆滚滚、颤巍巍的,比村里那些生了孩子的夫郎还要惹眼几分。
平日里出门,他总要裹得严严实实,里头一层紧身小衣束着,外头再罩一件宽大的外衫,才敢迈出门。
可对外能勉强掩住,在家里……怎么掩?
尤其是在夜里。
和阿念一起睡的时候。
阿念的怀抱像个小火炉般,他又不能像在外面那般,裹得严严实实的。
身上只着一件单衣都觉得烫了。
可只着一件单衣,阿念那样缠抱着他,又怎么可能不碰到那处。
尤其是夏日衣衫单薄时,稍一动作,那轮廓便隐约可见。
她每次都会好奇地问:“姐夫这里怎么软软鼓鼓的?”
秦月川每次被问到这个问题,都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要怎么跟她解释?况且说了她也不懂。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假装已经睡着了,任她如何动作,都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可越是避而不答,阿念就越是好奇,越是好奇,那双手便越是碰个没完,没个消停。
终于有一回,秦月川被碰得实在撑不住了,没法再装睡,红着耳根,咬咬牙胡诌了一句:“……姐夫,在那里藏了两个馒头。”
他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了,毕竟阿念对吃食向来不甚在意,给什么吃什么,从不多问。
可这一次,他失算了。
阿念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亮了。
“馒头?”她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是给阿念留的吗?”
说着,她竟真的伸手来扯他的衣带!
秦月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用手去挡:“不行!不能吃!”
“为什么不行?”阿念眨着眼睛,满脸不解,姐夫一向都会把好吃留给她吃。
“这、这不是……”秦月川又羞又急,舌头都要打结了,“这不是用来吃的!”
阿念一到了某些时候,便会跟平日里乖巧听话的阿念判若两人,变得霸道又任性。
她见秦月川不让,索性直接凑过去,隔着衣裳就咬了一口。
秦月川浑身一颤,闷哼了一声,整个人都软了。
“唔!”阿念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姐夫,馒头好软啊。”
秦月川羞得快要晕厥过去,浑身上下像着了火般,抖着手去推她:“不许……胡闹……”
可他那点推拒落在阿念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她又低下头继续啃,秦月川浑身都在发软发抖,抗拒的话一出口便碎得不成调,只能死死咬着嘴唇,闭上眼,自欺欺人地当做看不见,任由她胡作非为。
秦月川都这般了,阿念又怎肯只隔着衣裳解馋。
她稍稍一扯,心心念念的白嫩嫩大馒头便毫无遮掩地出现在眼前,阿念眼睛一亮,欢欢喜喜地府身去吃……
自开了这个头,便再没法收场。
往后每回夜里同榻,阿念总要闹腾一番,非得吃足了才肯安分下来。
便是苏敏回来了,他也得趁个空隙偷偷摸去阿念屋里,先让她饱饱地吃上一顿,把这小祖宗伺候舒坦了,才能回自己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