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 98 章 “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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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为我向当今圣上请了封号，给了我公主应有的待遇，又见我幼年丧母，不忍我落入宫人之手，便将我带在身边养育。”
“所以，你是皇后养大的？”
“是，皇后虽是我的皇嫂，却对我视如己出，而太子、梁王和齐王便是我儿时的玩伴。”
“这与你的身份又有何关系？”秦不语不解道。
“前朝后宫各方势力不断角逐，朝堂之上波云诡谲。皇后母家虽然势盛，却也并非不可撼动，圣上也担忧百年之后，权力的交接会引发动荡，便成立了天机卫，监察百官，暗中行事，辅佐太子，可是，由谁来担任天机卫的首领呢？此人要绝对忠诚于圣上，又不能威胁到皇权。”
“所以，作为皇室血脉，由皇后抚养长大，又与太子感情甚笃的你便是最合适的人选！”秦不语沉声道，心口一阵抽痛。
归元看出他眼中的痛，平静道：“你不必难过，这或许是我最好的出路。皇家的女儿们，不是送去和亲便是拉拢朝臣的工具，而我，至少还能有所作为不是吗？”
“可是，你可知道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吗？”复杂的情绪充斥着秦不语的胸膛。
“知道，是血雨腥风的权力争夺，是尸山血海的朝堂纷争。”归元异常地平静。
“嫁给我，是不是也是你的任务？”秦不语自嘲道。
“秦不语！”归元起身来到他身后，从背后趴在他肩背上，将头轻轻靠在他耳边道：“我不否认，一开始确实如此。你手握重兵，驻守边关要塞，突厥又是我朝心腹大患，如若你有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你的任务是什么？监视我？”
“一为拉拢，二为监视！”归元起身，也不隐瞒。
“好一出美人计啊！”秦不语苦笑着，自己竟然不觉愤怒，反而有几分庆幸：“今日，你又为何对我和盘托出？”
“因为你的爱很纯粹，我不想让你陷入未知的危险。”是白珩点醒了她。
“有多少人知道你的身份？”
“除了圣上、皇后、太子，天机卫里的人，还有禁卫军统领裴宴和内卫统领顾远山！”
“顾远山，就是刚刚那个人？”方才听见归元喊他远山，想必就是他。
“是！他是我师兄，我们从小一起受训，他略长我几岁。”归元点点头。
“你身边的近侍，必定也是天机卫的人！”
“是，梅瑾是青龙堂堂主，碧琳是白虎堂堂主，鸣鸣是朱雀堂堂主，冰冰是玄武堂堂主，他们座下的副堂主皆是从小与他们一起受训长大，对她们有着绝对的忠诚！”
“难怪她们的武功修为远高于一般的宫中内侍。”秦不语叹道。
“你，一定很累吧！”秦不语起身，拉过她拥入怀中。
“说不累是骗你的。”归元笑道。
“你可曾想过，究竟想过怎样的生活？”
归元听罢，抬头望向秦不语，疑惑道：“身为皇室中人，我有资格选择吗？”
“若有机会，你可否愿意与我一起，远离朝堂，隐匿深山？”秦不语正色道。
“你为何会有此想法？”归元惊诧道，他身负一品爵位，手握边关重兵，不是应该戎马一生，抑或是权倾朝野吗？
“我父亲虽妾室众多，子嗣却不旺，只有我和不唤两个孩子，不唤的生母生产时难产而亡，他便被养在了我母亲屋中，我十二岁时，父亲为免于我长于妇人之手便将我投入军中历练，除了父亲去世时我回京奔丧并继承爵位外，便一直未曾离开军营，想来已有十几年了。”时光荏苒，自己何曾想过现在这幅光景，上天终究是待他不薄。
“其实，你并不喜杀戮与朝堂纷争？”归元似乎听懂了什么，又想起他从未结交朝中权贵，甚至连乾王的拉拢也不为所动。
“是，一切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秦不语轻轻道：“我的身后，还有一众人依附，不唤还未长成，母亲还未百年，如何能了无牵挂？”
“若有一日，我能功成身退，安顿好身边所有人，你亦能将重担卸下，我们便远走他乡，去过平静的日子！”归元说着，扑进秦不语怀中，将头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下似乎有了安放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