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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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静谧的回廊只有檐下的宫灯发出微弱的暖光，瑟瑟的寒风在廊下穿行。回廊上，归元身披白色狐裘披风，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心中满是叹息。
“圣上有何事？”归元开口问道，自成婚后自己便再未见过他，想来今日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并非圣上遣我来，是我自己……”那人欲言又止，说罢欲上前，却又停住了脚步。
“远山……”归元叹息，又道：“日后有什么消息让身边人传来，若是十分要紧的事，也不必深夜私会！”
“吾玥……”语气中透露着隐忍与悲伤。
归元沉默半晌，又道：“日后，称我公主”
那人敛下眼帘，颤颤巍巍地艰难开口：“是，公主。”说罢欲转身离去，却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他，对你好吗？”
归元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
那人见状亦点点头，转身提气腾空一跃隐没在了黑夜之中。归元望着远去的身影，落寞地转过身，不期然地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面前。
“秦不语？”归元惊呼道，眼中满是惊异。
“他是谁？”秦不语看着那人远去的方向，幽幽地问道。
归元看着眼前的男人，敛下眼睑，平复心情，耳边忽又响起前几日白珩的话，心中拿定了主意，拉起他的手进了屋，把他按坐在桌前，道：“我等等就来。”说完转身出了门。
不一会儿，几个丫鬟拎着食盒款款而入，将盒中酒菜在桌上摆放好，又将黄酒温上，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归元又将在院前值夜的一干人等悉数遣去，方才入得房内将房门轻轻关上，脱去身上的披肩安放好，便在秦不语对面坐定。
“你如何会漏液而归？”归元说着，将已暖好的温酒斟满他桌前的酒杯。
“圣上允我回京，我便日夜兼程赶了回来。”大概是太想快些见到她，一路上几乎未曾歇息，秦不语喝下一口暖酒，驱了驱寒气。
“辛苦了……”归元知他用意，笑道。
“那个人是谁？”夜晚擅闯驸马府，竟然还到了她的卧房前，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那个人竟然称呼自己妻子的闺名。
归元见他紧绷的面色，笑道：“吃醋了？”
秦不语转过头，也不言语，归元见此正色道：“你不是一直对我的真实身份有疑虑，想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秦不语听闻此言，转过脸惊讶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她对此一直讳莫如深，今日怎会主动提起。
“我是先皇最小的女儿，父皇年逾花甲才有了我，我生母是西域高昌国的公主，因国力弱小，被献给了大晋，在经历了那场浩劫之后，父皇退位，当今圣上登基，母亲便被圣上献给了父皇。彼时，父皇已远离权力中心，整日沉迷酒色，我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生的。”归元看着秦不语，停了停又道：“我出生没两年，父皇驾崩，母亲因为生了我，免于被迫出家，只是这宫中的日子亦是艰难，母亲虽然生了我，却并未获得封号，仍是后宫中地位最低的姬妾，比一般宫女无异，而我，更未获得公主的封号，只能与母亲在灰暗的后宫做着粗使的活计艰难度日。就这样，身体本就羸弱的母亲，熬不过三年便去了。自此我成了孤女，除了繁重的劳务，还受着宫人的侮辱虐待，可我毕竟也是先皇的血脉，他们也不敢过于放肆，我也勉强活了下来。”
归元的语气是如此平静，秦不语心中然隐隐作痛，皱着眉道：“没想到，你竟然……”
归元听罢，摇摇头继续道：“或许是我命不该绝，一日，皇后经过我干活的宫门前，见我面相与先皇有几分相似，便询问了身旁的宫人，方才得知我的身份。”
归元说完，又为自己斟满一杯温酒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