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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诳语 我为你颠皇 ...

  •   风吹乱他额角的碎发,阳光将他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蓝色抹照得发亮。
      周绥远耳尖的蓝色长耳环正随风轻轻摇晃,眉眼和肩头都被渡上一层金光。
      有道是少年遗世而立,鹤骨松姿,神清骨秀。

      虞漾立在他身后怔怔看了他好几眼,也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合十,虔诚祷告。
      人间若有忠魂,需得青山埋骨,千秋长青,世世代代受到福泽才行。

      “统子,我要用万年青”。
      万年青是系统上次给她的奖励。
      系统当时的解释还挺诗意的,说的是如果凡胎俗体得到束缚,那就由此祝君灵魂无拘无束,万年长青。

      还挺应景。
      指尖蓦然凝结出一道灵力,和她的本源灵气不同,这股气息更为柔和。
      虞漾抬手间用自身灵力将那团强劲的气息给推上天。

      一团巨大的泛着绿光的圆球缓缓飞上天,一阵风吹过,立马幻化成无数细小的圆球,如梦如幻地飞散到各处。
      幻化成蝴蝶的形状,扑腾着翅膀飞向各处。

      一只蝴蝶在毫无生机的树边扑腾地绕了一圈,枯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枯朽的枝条上竟然慢慢长出新的枝条,还有粉红色的小花做点缀。
      冰凝阻塞的泉水重新流通,周围焕然一新,死气沉沉的村庄里开始重新流动起生气。
      蝴蝶们都扑腾着翅膀朝着村子里飞去。

      万物归一,灵魂才能得以长栖。

      似乎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周绥远转过头和刚好睁开眼睛的虞漾四目相对。
      可这人说出的话向来不着调,他眉眼含笑地对着她打趣:“虞漾,你觉得这个时候你说什么会让我崇拜你吗?”

      虞漾双手抱臂,歪着头看他,被勾起了兴趣:“什么?”
      周绥远却不着急回答她:“你要是拿对付我的那股气去对付别人,我们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虞漾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行,我听说皇宫天才多”。
      虞漾把剑扛起来放在肩上,作势就要朝着那里走。
      还口出狂言:“当局者愚昧,黄口小儿要是那位子坐腻了,我不介意换个人”。

      周绥远见她这样不禁逗,连忙把人拉住:“你要去干嘛?”
      虞漾应得快:“让江山改头换面”。
      “比如?”
      “比如啊……”

      虞漾思索了一阵,慢慢靠近周绥远:
      “我为你颠皇权”。
      这话任谁一听都觉得大逆不道,还有着株连九族的风险。
      可少女偏就笑得张扬靠近他,眉眼弯弯,眼睛里闪烁着不着调的恶劣。

      阳光悄悄爬到她的肩头,紫色圆袍上金色莲花正闪着金光,少女眨巴着自己圆圆的杏眼,明黄色的瞳仁里写满了狡黠。
      嘴角挂着的两个梨涡更让她显得极其不着调。

      “夫~人~”
      两相沉默之后,虞漾捞起脚边的迟雾言:“我不打算再去什么县令府了,我带走两个,你拿带两个”。
      虞漾背朝着他向前走,朝他挥手:“走了,照顾好我的徒弟”。

      周绥远欠的债算是还了个大概,但虞漾还有自己要讨的债。
      况且她已经或多或少地猜到一些关于周绥远欠的债。
      周绥远不说,她便不问。

      人和人之间总是要有所保留,要给彼此留出空间。
      毕竟,有的时候人和人的缘分更像是一场永远躲不开的雨。
      丝丝缕缕,圈圈绕绕。

      走着走着,虞漾突然停下来,然后默不作声地掏出怀里的那张纸。
      眯着眼睛看着白纸黑字,然后叹一句:“皇室复仇剧本,让他爱上我,然后再狠狠抛弃”。

      好老套的剧情。
      不过她还挺喜欢。
      虞漾这人脑海里记的都是那人之前写的日记。
      于是折返回去里里外外找了一圈。

      东西是没找到,但发现了本话本。

      望着虞漾头都不回转身就走的背影,周绥远轻笑了一声,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到拐角处。
      “少爷他终于笑了”。
      “别说话了,好像发现我们了,嘤”。

      正摇摇晃晃的草垛安静了一瞬,看了一圈周围没有外人,才慢慢抬起脑袋,毕恭毕敬地凑过来。
      “公子”。

      他们没敢抬头看周绥远,只能任由他不断把玩着手里的断刃,然后恶趣味一般用反射出的寒光晃他们的眼睛。
      周绥远的声音仿佛被淬了冰一般:
      “蠢货”。

      那两个人的头更低了,依旧只是战战兢兢地看着地面。
      “谁允许你们擅自联系我的?”
      周绥远的声音压迫感十足,那两人说话都变得不利索:“祭司……祭司大人”。

      “呵,我师父还没死,巫族就永远有祭司”。
      两人尴尬地连忙点头应和,但周绥远却不打算放过他们。
      再抬头时,少年一敛脸上刚泛起的笑意,面无表情地将指尖刃放在手中转了一圈:“你们刚刚吓到我徒弟了”。

      “徒弟”两个字所含的信息太多,两人俱迷茫地看向周绥远,然后手里就被塞了两团圆乎乎的东西。
      宿青临有了靠山,比以往闹得更欢,滑溜溜地就是不让他们抓住。
      捉弄一般把他们闹了一通之后才安安静静地卧在两人怀里,然后跟皇帝一般被他们供起来。

      苍伏一向安安静静地卧在他们怀里。

      孙县令府邸。
      整个村子里都是空荡荡的,府里各色各样的花开得正好。
      就连上次他和虞漾来看的时候还没开的花都开得正艳。

      “把花盆里的土挖开”。
      周绥远淡淡看了一眼被摆放地过于整齐的花盆,冷冷朝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吩咐。
      两人齐刷刷地看了一眼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花盆,心一横将手上的毛团交给周绥远。

      “公子,这土里好像有东西”。
      男子将挖出来的东西在水里过了一遍又拿袖子擦干净之后才递给周绥远。
      周绥远只看了一眼,眸色更深,眼中似有浓墨翻涌。

      他们将所有花盆里埋着的东西挖出来擦干净然后递给周绥远。
      而周绥远则是不多言,默默地将东西一块又一块拼好。

      没眼力见头顶上还顶着一朵蘑菇的男子凑过来:“老大这是什么?”
      周绥远不耐烦退出一点距离:“鬼梦玉”。

      所谓鬼梦玉,可抑制世间亡魂,镇压邪祟。
      “你果然还是找到这了”。
      身后突兀地传来一道女声,鼓着掌朝他走近。

      是最开始拦在外面说是登记外来者的那位女子。
      周绥远只冷冷看着她:“他在哪?”
      女子唇角勾了又勾:“带大祭司的原话,你们会再见面的”。

      周绥远冷哼了一声,然后利落抽刃飞刀,一气呵成。
      短刃在空中绕了一圈,划破女子的手臂,生生止住她妄图拿银针偷袭的动作。

      “你……”
      女子气急败坏地按住自己止不流血的手臂,死死盯着被少年握在手里正泛着寒光的铁刃。
      不是上次打的时候还需要人来救吗?

      从她的角度看,少年眉眼深邃,连黑色的瞳仁里都翻涌着极致的不耐和寒意。
      “这只是一个警告”。
      少年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将上面的血迹一点一点擦干净,明晃晃的威胁。

      见人依旧不甘心地盯着他,周绥远将手帕丢在地上:“滚”。
      女子这才终于离去,周绥远内心那团笼罩已久的疑云终于散开。

      “易桥,淮谷,走了”。
      易桥怀里正抱着苍伏,捂着它双目的手慢慢拿下来,冲他点点头。
      苍伏在他胸口处蹭来蹭去,甚至没忍住伸出爪子去够他长发出的绿叶。

      淮谷头顶上的蘑菇无意识地动了又动,感受到自己盖在金毛眼睛上的手被它不断扒拉开,他才睁开眼睛,调整了一个让它卧得更加舒服的姿势。
      一边跟着走在前面的易桥,一边神秘兮兮地八卦:“你说老大怎么找一只狗和一只狼当徒弟?”

      易桥按了按正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语气冷冷的:“闭嘴”。

      “主子,就这么放他们出去了?”
      在他们没注意的高楼,一对主仆正默不作声地盯着这一行人的一举一动。
      “急什么”。
      男子展开手中的图册:“还没到时间,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说罢,他将书合上,又转身看向身后正奄奄一息的人:“我们大祭司一定还有后招”。

      走出结界,外面的雾气早已散去,似是畏惧他们身上强大的气息,周身都不曾有任何生物近身。
      挂在周绥远身后的那只黄色小蝴蝶悄然张开翅膀,为他们扫清一切障碍。

      与周绥远那边的静谧截然不同,虞漾所处的地方正是热闹非常。
      穿过吵吵闹闹的人群,虞漾托着怀里的小猫,径直来到一扇木门前。

      迟雾言卧在她的手肘处,还拿胡须去够和她手腕上缠着的苍伏。
      苍伏吐着舌尖,扭着头,不愿理它。
      虞漾轻轻敲了一下面前的木门。

      “咚咚咚——”
      三声清响后,门终于被拉开。
      王宝顺将门打开就看到少女立在门口。
      她眉眼多了一丝愠怒,但面上依旧清冷。

      王宝顺不明所以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虞漾,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虞道长?”
      虞漾吸了口气,没将迟雾言放在地上,反拢在怀里,就着被风吹开的门缝打量了一通屋内的光景。
      “虞道长?”

      虞漾默不作声地凝聚指尖的灵力感受屋内的场景,好半晌后开口低语:
      “你刚刚在干什么?”
      王宝顺想辩解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虞漾冷不丁打断:“我要听实话”。

      沉默是被屋子里那声幼稚的童声打断的,小女孩从王宝顺的腿边探出脑袋,怯生生地捏了捏他的衣袍。
      指了指虞漾手中的小猫,尖声尖气地喊:“阿爹,有小猫”。

      迟雾言慢条斯理的低眸看她,还舔了舔爪子。
      剑拔弩张般的紧张氛围终于被打破,但两人之间依旧僵持不下。
      王宝顺自知瞒不住,只能认命一般将人请进来。

      “虞道长来了?”
      王夫人是个貌美贤惠的女子,看虞漾走过来,连忙从后厨里赶过来,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上前招呼虞漾入座。
      王宝顺的表情有些沉重,制止住女子向前的动作,将虞漾带进屋子里。

      庭院内的布局十分简单,碉楼小筑,石瓦木楼,山水写意之间藏着生活气息。
      虞漾跟着王宝顺身后,看着他将门推开,然后邀请她进去。

      这是一间祠堂。
      香炉已然积了薄灰,牌匾前的红烛光正泣着红泪,烛光随风晃动。
      虞漾撸起袖子,单刀直入般发问:“哪个是你爹?”

      ?

      已至黄昏,日薄西山。
      清河镇被笼罩到夕阳的余晖之下,泛着金光的云正亲吻着房屋,然后与炊烟汇聚成一团。

      虞漾心里五味杂陈,微凉的风怎么也吹不散她心中的阴郁。
      迟雾言似乎察觉到虞漾头顶的乌云,扒拉着虞漾的袖子想跳下来。
      虞漾轻叹了口气,将迟雾言放在草丛里。

      草丛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虞漾见自家好徒儿半天没从草丛里出来,头顶的阴郁一扫而空,低下身子扒拉着草丛。

      ?

      草丛中安静地躺着一个小女孩,头顶的耳朵还无意识地抖动了一下。
      虞漾瞪大眼睛看了又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徒儿呢?”

      将小女孩抱起来仔仔细细看了好几眼她身下的草丛,又继续扒拉别的草丛。
      迟雾言被她抱到地上,刚站稳,脑袋还晕乎乎的。
      迷茫地看着虞漾又在草丛里翻来找去。

      迟雾言的眼前逐渐布满水雾,跌跌撞撞地去抱虞漾的腿。
      虞漾继续扒拉草丛的动作一滞,小腿传来一股热气。
      只听见奶声奶气的声音:“师父”。

      开智得这么早吗?
      这么早就化成人形了?
      还是我的徒弟吗?

      虞漾头顶着巨大的三个问号机械一般转过头,没忍住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耳尖。

      周绥远从秘境脱身后便紧赶慢赶地朝着明澜宗赶,还不忘把从天而降的两个跟班给安置好。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靠在栏杆处的虞漾。
      虞漾早有预料,将编好的草蚱蜢递给身旁的迟雾言,冲他扬扬头。

      周绥远的脚边同样也跟着两个小男孩,一个安静,一个拽着他的袖子,伸手抓蝴蝶。
      对视间,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样的反应。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个事儿。

      “师父~”
      “师父夫~”
      两声突兀的声音同时响起,肆意搅动着此处的安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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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宝宝们来看我的文~小作者依旧求收藏qwq 本文伏笔多,所有宝宝们觉得多余的情节都有可能是伏笔~ 大概率随榜更新~没榜的话大概率存文,七天两更!偶尔有时候会一章发不够四千字,会补齐的!大概率手滑了一下哭唧唧 灵感都在预收《写在存稿箱里的预收文》 里面啦~我爱写文,也爱看文的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