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从末世穿到古代（基建）》美梦成真963

167、第 167 章 胡人的崩溃

　　但是，此时的大邺朝廷，并不像是那个没有红狼军的时空中那样不得人心了。那个时空里有那么多的流民、那么多的农民起义，到处都是动荡和不满。

　　而眼下，胡人反而成了打破她们宁静家园的强盗，成了闯入她们生活里的掠夺者。胡人这一来，等于是让百姓原本已经慢慢安稳下来的日子又陷入动荡，回到民不聊生的境地。

　　甚至包括在范守贞率领下投降的那10万大军，也并不是很多人都能有范守贞那样的眼光，能够看出胡人的首领也是一个雄才大略的英主。

　　在这些将士们心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头上顶个皇帝和头上顶个胡人，那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一个是同根同族，一个却是异族，心里的认同和抵触自然完全不同。

　　于是，虽然各地的官员中确有一些因为畏惧胡人的残暴而选择了投降，可是军队并没有因此而整体归附于胡人，反而出现了部分哗变和溃散。

　　乱世之中往往最容易生出许多的英豪人物，正如有些人所讲的那样，大邺虽然已经败落到这个地步，但依然还有忠心为国的臣子和心怀大义的义士。

　　这些人未必个个都身居高位，也未必都能在平时显露名望，但他们并没有丧失反抗的念头。他们也不是没有报国之心，不是没有反抗胡人的胆气，只是和红狼军一样，被范守贞的反叛以及胡人闪电般的进攻一时打懵了，仓促之间既无法组织像样的兵力，也无法互相救援，只能暂时散落隐藏，等待对抗胡人的时机。

　　在胡人统治的北方，被欺压的百姓和不甘心亡国的各方势力并没有真正屈服，起义军开始大规模地反叛。这些起义军组成十分复杂，有的是当地世家大族牵头发动的，他们凭借家族在当地多年积累的声望和人脉，很快就能拉起一支队伍；有的是从边郡、边疆逃回来的边兵将领牵头组织的，这些将领大多熟悉军务，手下又带着一些九死一生、经历过战阵的老兵；还有的是因为胡人圈占土地、残杀农民而被逼到绝境的农民自发聚集起来的，他们起初并没有多少远大的政治抱负，只是为了活命和报仇。

　　这些起义军目的并不完全一致，有的想恢复大邺，有的想占据一块能够安身立命的地盘，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了胡人在北方的统治。于是，在整个北方，起义军此起彼伏，一拨刚被胡人打散，另一拨又重新冒出来，几乎没有停止的时候。

　　也正由于红狼军的存在，胡人始终没有办法腾出全部力量来镇压北方的反抗。而红狼军抵御住了胡人的进攻，甚至击溃了胡人的几支队伍。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北岸。

　　那些原本已经被胡人占了地盘的百姓，到这时都知道了红狼军不害民，军纪好，待百姓宽厚。消息越传越广，有些已经到了红狼军治下的流民，甚至又折返回家乡，把这些话在乡野之间悄悄传扬，这让胡人更加难以控制局面。

　　哪怕胡人派兵沿途拦阻，封锁消息，也挡不住成群结队往红狼军那里逃去的人潮。老百姓拖家带口，冒着生命危险渡江投奔，把红狼军当成乱世里唯一可以保命安身的地方。

　　范守贞本来想着靠着自己原来在北疆的声望，可以轻易收拢旧部、抢占地盘，在胡人面前抬高自己的身价。他原以为自己登高一呼，旧部便会纷纷响应，北疆的将领会重新聚到他身边。没想到最终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百姓骂他卖国求荣，谁也不肯归顺他；原来的老部下也偷偷带着人跑，不愿再跟着他背负骂名。

　　他派出去联络旧部的人处处碰壁，有的闭门不见，有的干脆把他当成“奸佞”来反对。他招了半个月的兵，来投的人还没有逃走的人多，别说继续扩充实力，就连维持现有队伍都变得十分艰难。他这支原本以为能派上用场的降军，反而成了一支处处遭人唾弃的孤军。

　　胡人大规模的屠杀更是激起了更加广泛的众怒。那些原本还想忍气吞声活下去的人，也终于在屠刀之下彻底醒悟过来，明白再忍耐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与此同时，元生也放开了对大邺朝廷的热武器禁令，允许红狼军的外派人员出面接触、扶持那些纪律比较严明的起义军民。

　　这种扶持并不是简单地收编或者吞并，而是让这些队伍在纪律上、组织上得到提升，能够更有力地与胡人周旋。那些队伍本就有着一定的组织基础和战斗力，他们能够认同红狼军的理念，也愿意与红狼军携手，共同对抗胡人。于是，北方民间自发燃起的反抗之火，开始得到了统一的指导和有力的支撑，不再只是各自为战的零散火星。

　　而胡人内部也并没有因为打进了中原就变得铁板一块，反而有着自己的纷争。胡人这个首领虽然是雄才大略，对中原虎视眈眈，一心想要建立更大的基业，可并不是每一个胡人都有他那样的眼光和野心。

　　中原很好，中原很富足，可中原的汉人也太多了。中原终究不是他们的家乡，他们已经习惯了原先那种强盗式的生活：冲进一个地方抢一把，抓些奴隶，带着财宝回家，这才是大多数胡人的熟悉地生活。

　　而进攻红狼军的几次大败，更让一部分胡人胆战心惊，觉得继续留在中原只会把性命丢在这里。这里是中原，是沃土，可是一马平川，不像他们熟悉的白山黑水，红狼军到了那里也不能够奈何他们；而且这里还有那么多的汉人，数量远远超过胡人。

　　于是胡人内部自己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想要带着抢来的东西回家，一派想要留下来统治中原。两派互不相让，议事时常常争得不可开交，有些部落甚至已经不再听从统一调遣。这一次，终于轮到了胡人的朝廷陷入内忧外患交加的局面。

　　那批主张北归的胡人贵族根本不愿久留中原，不等首领敲定最终方案，就率先带着自己的部众行动起来。他们临走前还纵兵洗劫了黄河以北三座归附胡人统治的城池，把城中丁口、绸缎、金银等打包，一路烧杀抢掠往北边的草原退去，连已经投降胡人的本地官员都没能逃过杀戮。

　　这番操作下来，本就暗流涌动的北方局势彻底失控，原本还打算苟全性命、顺从胡人统治的世家大族，这下也彻底断了侥幸之心，纷纷举兵杀死城中的胡人守将，举起了复邺抗胡的大旗。

　　胡人首领得知消息后又怒又急，想要出兵截杀北归的部落，可他麾下最精锐的铁骑，之前几次进攻红狼军的江南防线已经折损了近三成，剩下的人早被红狼军的热武器打怕了，根本不愿接命出战。

　　他想要征调其他部落出兵，那些首领要么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按兵不动，要么本身就是北归派的同党，处处推诿搪塞，根本调不动一兵一卒。就在胡人朝廷陷入混乱无力平叛的时候，红狼军已经联络起义军准备进行反攻。

　　此时的范守贞早已成了孤家寡人，胡人原本许他高官厚禄，让他收拢北疆旧部镇守黄河渡口，可半个月招兵来者寥寥，老部下多半偷偷带着人马投奔了义军或是红狼军，就连他的亲卫都跑了一半。

　　内战一起，原本布置在各地胡人的守军被抽走了大半，防线一下子出现了大片空档。红狼军趁着胡人内乱无暇南顾的时机，与各地的起义军联合起来，进行了反攻。

　　胡人守军见红狼军来势汹汹，早就没了战心，要么一哄而散逃去北边，被红狼军扶持的北方各路义军，也纷纷举兵响应。原本要回家和要占领中原的两派胡人这才慌了手脚，匆匆停手联兵抵御，可经过一番内耗，军心早就散了，加上很多城中的汉人提前开了城门，没过多久胡人占据的大片地盘就回到了汉人的手里。

　　不到两个月，大江以北超过半数的城池都重新换上了汉人的旗号。此时谁都看得出来，这场胡汉之争的胜负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抗胡一方。

　　让许多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红狼军当时明明已经占据了极大的优势，那种优势几乎称得上碾压。单说那个飞艇，飞临战场上空时，简直是降维打击，任凭多高大、多坚固的城墙，在它面前也根本抵御不住。

　　可是，红狼军虽然一直在向前推进，也确实拿下了一大块地盘，把不少地方都收拢到了自己手中，但究其根本，也只是稳稳占住那一块地盘罢了，并没有流露出要直接把胡人赶回他们北方老家、彻底摧毁他们老巢的意思。

　　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她们非但不趁机吞并这些起义军，反而扶持起义军自行治理地方，尤其是对那些由农民拉起来的起义军，红狼军甚至还专门分出一批人员，去帮着进行文化教育，并在政务上一点点教导他们如何管理、如何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