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合作 我讨厌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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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过得很简单，就简单烧几个菜，多了菜吃不完，妈妈生病了家里也不留剩菜了，吃不完也得倒掉，还不如少做点，做喜欢吃的。
他还剪了个头发，不过是卡在去年尾巴上剪的头发，正月剪头发死舅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温时安又想起来晨晨叫他舅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果然是不称职啊，这几天都没怎么想起他来，难怪不像谈恋爱的样子。
说来也巧，林声晚刚好给他发了几张照片过来，有小孩子玩烟花的照片，还有年夜饭的照片，最后一张照片是他蹲在雪人旁边的照片，这个雪人应该是孩子堆出来的，很矮还丑，插了四五根树枝当胳膊。
温时安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指停在照片上方，然后新建了个相册夹，小心翼翼地将照片保存好。
快要到零点了，村里很多人开始放烟花了，妈妈在屋子里烤电炉子，他就缩在门口坐下发呆。
一个人呆着就容易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有点难过，不敢去看屋内坐着的妈妈。
院子里的发白的灯光把他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太难过了，不能在这里坐着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温时安一愣，心脏扑通扑通跳动起来，他想不到除了他还会有谁给他打电话。
是视频电话，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凑近屏幕只敢露出眼睛，因为他没多久才剪得头发，不好意思露出来。
“在干什么？”
他在手机那头笑得很开心，温时安没说话，就听着他的声音傻笑。
“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吗？”
他只是点头还是不说话，林声晚把脸对近了些屏幕，耐心地问“怎么了？”
温时安鼻子有些发酸，嘴唇一张一合，然后又忍不住说“我有点想你了。”
按理说他不应该这样，可是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了。
林声晚手一抖，险些握不住手机，这信息量有点太直白，他捂住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
听到他笑声，温时安瞬间回过神来，顿时有种脚趾扣地的感觉，急忙说到“没事就挂了吧。”
“别，我这是高兴呢”林声晚有点兴奋“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啊，看烟花啊，我这边也有”温时安说是这么说，眼睛却配合着看完了整场烟花。
明明跟村里其他人放的烟花一样的，但他放的好像就是不一样，要问哪里不一样，他也答不上来。
林声晚将手机转了个向高高举起，把他跟烟花都放到了屏幕里。
“这可是我亲自放的。”
过完年没几天，温时安就回来了，这次没带什么东西，就只了个包，里面装了简单几件衣服。
“我就知道你会来。”季明海坐在对面椅子上，语气很笃定。
温时安抿唇没有说话，沉默地从包里拿出刚打印出来的资料推了过去。
季明海突兀地笑了一下，瞄了一眼就不管了，把菜单递过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了些，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
对于突然多了个儿子，他没有什么波澜就轻易接受，当然这和他母亲有关，但他也不介意了解他更多一些。
温时安微微皱眉，压制内心的烦躁，他觉得他真的不能，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相处时间，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爸，他还需要来求他。
“我不是来吃饭的，你赶紧看看吧，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事了，我可以捐骨髓给你爸，我们谈谈。”
温时安一口气说完，心里面的不舒服总算消散了些。
“你想谈什么？”季明海依旧没看桌子上的那几张纸。
“给我妈治病，带我们出国，你国外有人脉应该不是难事，我给你爸捐骨髓。”
“那是你爷爷。”
温时安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让我承认这是他爷爷，这个爸都不想认，但是没有办法“行，是我爷爷。”
“那么”季明海微微起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注视着他缓缓开口“我也有点要求。”
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温时安感觉浑身不自在，还有他这个样子真的很装，但是下一句话就在他脑子平地起惊雷了。
“那么你救你爷爷总该天经地义的吧。”
温时安被这不要脸的程度给惊呆了，但他还残存着些理智，没到发火的边缘“什么意思？”
“很简单”季明海勾唇一笑“我会给你妈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还有你不是退学了?我把你上学的事也一并解决了。”
“你会有这么好心？”温时安难以置信，虽然条件很诱人，但是也不怀疑这里面有诈。
“嗯。”季明海点头保证。
虽然还是不完全相信，但他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雀跃起来，但接下来的话就如同兜头浇了盆凉水，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瞬间跌落谷底。
“我打算重新追求你妈，刚好小川也没了妈妈，你劝劝她。”
温时安蹭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不想!”
“你给我妈治病，我给你爸捐骨髓，其他的想都别想。”
“我有钱，我爸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但你不一样，你要是还有选择就不会现在来找我了”季明海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微笑“你妈不一样，她不会亏的，我会把你当亲儿子……”
“季明海!”温时安后背轻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你把我妈当什么，当工具吗？”
“不，我这是给她更好的选择，你知道我能让你们过得更好，作为儿子你难道不想让你妈幸福吗？我们合作，你劝劝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幸福?合作?”温时安仰天大笑起来“就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是知道怎么扎在我身上最痛。”
怎么离开已经记不清了，温时安脚步虚浮地走在街上，整个人没有实感。
“你要是还有选择就不会现在来找我了……”
“我这是给她更好的选择……”
“你难道不想给她幸福……”
“合作，劝劝她……”
这些话一直萦绕在耳边，脑袋像是要炸了一样，有种脱离现实的恍惚，眼前都变得模糊起来，街道的树路上的行人都幻视着季明海的脸，时时刻刻都在嘲笑他没用。
脑子里突然闪过救命稻草般的念头，温时安忽然想起他了，这人前几天还给他发信息了。
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然后颤抖着拨通了电话号码“你有时间吗？聊聊。”
“你上次说的还算数吗？”温时安的手在桌下早已经握成拳了，死命掐着掌心才让他保持清醒，目光希冀地看着前面的人。
“当然”顾舟轻呵一声，意味不明地看着他“毕竟我是个大善人，喜欢做好事。”
温时安已经辨别不了他话里的深意了，脑袋嗡嗡的，急切地说:“要我做什么？”
顾舟眨了眨眼，冲易让做了个手势。
温时安没明白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易让乖顺地从半跪的姿势站起来，站到了顾舟的身后。
顾舟单手撑着下巴，视线在易让和他之间停留“我这个弟弟吧，他想和你切磋一下，想让你也体验下他的滋味。”
“我倒是很好奇”顾舟视线转向温时安，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看，脸上的微表情都没放过“到底是想体验什么？”
后颈泛起细密的寒意，温时安突然感觉很累，是捉摸不透又束手无策的累，脑子却清醒过来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问“你要我做什么？总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聪明”顾舟笑得很愉快，简直想给他鼓掌了“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后天下午5点房间号我发给你，来不来?”
“你能给我什么？”温时安谁都没空，盯着窗户外面看，眼神空洞地说。
很快就有人拿来一台电脑，顾舟插上U盘只给温时安看了两眼。
匆忙之下，温时安只看清了好几个季字，扑上去想抢电脑。
顾舟眼疾手快地躲开“想要吗？”
“保真吗？”
“保不保真试试不就知道了。”
温时安深吸一口气，从桌上爬起来缓缓说:“要我做什么？”
顾舟勾唇一笑“你来的时候发信息叫林声晚过来。”
“什么意思？要我当诱饵?”
“我这个比较心软，就喜欢看人求我”顾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比不过他就使阴招，我跟他不熟。”
顾舟眼神变得犀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易让比他反应更快上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别不知好歹，熟不熟你说了不算。”
脸因为窒息变得通红，呼吸又快又急促，易让在顾舟示意下松开手，带着恶意推了他一把。
温时安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呵呵笑了，麻木点头“我会来的。”
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等林声晚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湖边的躺椅上枯坐了两个小时。
风和雨都在和他作对，来势汹汹，最开始听到啪嗒几声，随后立刻响起像下冰雹似的声音，豆大的雨珠顺着树叶滴落。
“怎么了？”林声晚快步撑伞走到他身后，这雨说下就下，还是暴雨。
“你走”温时安嗓音沙哑，他脑袋埋在大腿上，整个人呈防御状态。
“下雨了，先离开这”林声晚伸手去拉他，想把他拽起来。
温时安踉跄了一下，从椅子跌下来，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他浑身湿透地喘着气“我说你走你听不懂吗？”
“我讨厌这，讨厌这里的一切，讨厌你讨厌你们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