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不用学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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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等了很久，也许又没等很久。
温时安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等病房里其他人都走光了，他直接推门进去。
季爷爷刚做完个小手术，迷迷糊糊地挣开了眼。
“老头，想救命吗？”
窗帘没拉严实，一束光照了进来，正正好照在来的人身上，给他身上渡了层光，很亮……亮得像个傻逼。
季老头很想翻个白眼，鼻孔里哼出气来。
“跟你儿子说我跟你匹配上了，让他来跟我谈判。”
季老头回过神来了，从床上慢慢撑起来眯着眼正视来人“你说什么？”
“我说救你的人来了。”温时安大声说。
季老头躺在病床上久久没有言语，温时安觉得给他够了适应思考，毫不留念走出了病房。
“今天是小年？”温时安看着一桌子菜，微微有点震惊。
原来已经小年了么?没什么感觉啊。
“这么多人?”温时安走到餐桌旁，看着上面摆满了好吃的，什么蒜蓉鸡翅，啤酒鸭，椰子冰沙……
季川端着最后一道粉丝炒包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他温时安立刻捂着肚子往楼梯口走“你们吃吧，我难受就不吃了。”
林声晚在后面唉了一声，摘下围裙就要跟上去，季川神色不虞地挡在楼梯口“他那是装的，看到我就跑了。”
“你们先吃，不用管我们”林声晚犹豫两秒说道。
“去吧去吧”江叙白已经率先坐到餐桌上了“我们不会客气的。”
江叙白看季川一个人站在那里生闷气，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以为让他留下来他就能吃得进饭了?一包辣条赌不赌，没半小时肯定不会下来。”
秦沐泽已经将每盘菜都单独盛了点出来，见季川还站在那硬拉着他到椅子上坐下“快吃吧，他做饭好吃。”
“已经等了十分钟了，够够的了”江叙白劝得都有点口干舌燥了，见还是劝不动也懒得管了“现在还不吃，等他下来看见指不定多内疚呢。”
“气都气饱了”秦沐泽在一旁幽幽地叹气。
“好歹是一起做的”江叙白最后劝道“快吃吧。”
“你看这位”江叙白指了指一旁没有说话的唐艾“吃得可香了。”
莫名被Q到的唐艾呛到嗓子眼了，喝了一大口水才缓过来“都是熟人怕什么？”看了眼时间“我等下还有很重要的事呢。”
楼上
林声晚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怎么了？好多好吃的呢。”
“你去吃，我真有点不舒服。”温时安摆摆手要把他赶出去。
“好了，吃饭去吧”林声晚上手去拉他。
“不去”温时安甩开他的手“你自己去，他在我就不去。”
“过分了啊”林声晚说“他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我讨厌他你看不出来吗？”温时安逼近他“中午的时候我就是故意的，都是一个爸生的，我连面都见不着，我就是讨厌他嫉妒他。”
“……不是他的错。”
“你要一碗水端平?”温时安说“不是他的错那你去找他啊，来找我干嘛？”
林声晚下楼时，他们已经吃完离开了，江叙白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把留下的菜从厨房端了出来。
“小泽明天要值班就先回去了。”
“嗯”林声晚点了点头。
“那个……我……问个事啊”江叙白挠挠头“你俩做到最后那步了?”
林声晚收碗筷的手一顿，愣了好一会才反应他说的是什么笑笑说“没有。”
江叙白松了口气“你可千万不要在一根绳上吊死了。”
“要不是你叫我们来吃这顿饭我都看不出来你俩在一起了”他斟酌一下措辞说道“就是……那个……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你懂吧？”
“虽然那个，肯定他对你也是有好感的”江叙白赶紧补充道“但是你俩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就……唉我直说吧，不像谈恋爱的样子。”
林声晚笑了笑没反驳。
“唉这事还是当事人的事，每个人谈的方式都不一样……”江叙白像个老母亲一样绞尽脑汁地安慰人，他是真怕他一脑子扎进来就出不来了，又怕他今天说的影响他们感情。
“我知道了，谢了”林声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吧。”
江叙白松了口气。
温时安其实就站在楼梯拐角处，那的门没关上，他们说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耳朵里。
听到上楼的动静，慌张地跑回房间里。
“来吃点”林声晚将客厅的小桌子推到房间里，饭菜摆在上面，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生气，我向着你呢。”
温时安沉默地挪了过去，一直低着头几乎将脸埋进饭碗里，很用力地点头“好吃，很好吃。”
吃完饭温时安坐在床边低头抠床单“我今天去见了个人。”
“顾舟?”林声晚迅速说，“别理他，他不是好人。”
温时安乐了，抬头看他笑着笑着又笑不出声，继续去扣床单“是另一个人，上次跟我打架那个。”
“他?怎么了？”
“他快恨死我了，那眼神都杀我八百遍了。”
林声晚想了想说:“是上次你说没救的那个人吗？”
这也太聪明了，不是件好事啊，温时安叹了口气“是。”
“这有点牛逼啊，这事还能怪你头上。”林声晚语气里满是感慨，听不出褒贬。
温时安笑了笑，安静了一瞬问“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林声晚盯着他看了几秒，温时安心虚地偏过头，很快就落入温暖且很香的怀抱，真的很香是饭香，他偷偷吸了两口。
“他们太能吃了，就给我们剩这点。”林声晚揉揉他脑袋。
温时安一通乐笑得停不下来，林声晚在他上方说“笑吧笑吧，笑一笑十年少。”
“你都听见了？”
温时安脸埋在他衣服里，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用学别人，我们自己的事”林声晚放开他，弯下腰来视线与他齐平，眉眼弯弯。
温时安愣神了好一会才急忙解释“不是，这不一样。”
林声晚将一根手指头抵在他嘴唇上“嘘，一样的。”
他的声音带着极强的蛊惑性，让人不自觉就陷进去，等温时安回过神来刚才没问出口的问题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从头说起了。
已经洗完澡了，一起躺在床上，谈了之后就睡一起了，不知道为什么温时安总有些排斥谈这个字，但是真的听到有人说他们不像在谈恋爱心里又酸酸的，揪在一块喘不过气。
林声晚躺在外侧，背对着他，他们两个之间还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难怪会那么说，确实不像。
温时安往里面缩了缩尽量贴着墙，林声晚躺得好好的，突然感觉后背漏风，回头一看，温时安正卷着被子贴着墙也像他刚才一样背对着睡。
林声晚转为平躺，打了个哈欠说:“下次还是一人盖一床被子吧。”
温时安没睡着，听到这么说登时不知道哪里冒出气来了，气鼓鼓地将被子通通卷走。
林声晚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往他那边靠近了些，手臂如愿以偿贴了上来，他再去扯被子时就扯得动了。
温时安也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小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骗了你会怎么办？”
问完他心里也有些忐忑，不敢往旁边看，许久没有听见回应，转头一看他已经睡着了。
“我也没有办法了”温时安侧过身看着他的脸，情不自禁地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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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啊？”林声晚将他的行李箱给提了出来，又帮他把拉杆抽了出来。
“嗯”温时安脸上一直挂着笑“陪我妈好好过个年。”
“过完年我就回来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谈论这些。
林声晚点点头，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这鬼天气又降温了。”
“过完年就好了”温时安迅速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
他仰起头，清浅的呼吸拂过，本来白皙的脸蛋被吹得红润，眼睛亮晶晶的“你看看我，我妈看了会高兴吗？”
林声晚一时间看呆了，回过神来退后两步，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比平时穿得多，点评道“是爷爷奶奶那辈喜欢的。”
温时安被风吹得迷了眼睛，就他刚才看他那几眼，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林声晚还在打量他，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温时安叫他站过来点，林声晚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愣住了，站在那没动。
温时安飞快跑过去，在没有被其他人看到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他一下，然后上了客车。
林声晚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
车子发动了，温时安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包，感觉每个人都看见他刚才亲他了，之前也没这种感觉啊，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脸，又检查了一下行李才靠在坐位上休息。
项链在刚才跑的时候从衣领弹了出来，温时安小心看了一眼重新塞回原位。
终于要到家了，温时安长舒一口气，这次不会再呆两天就走了
温时安拖着行李箱一路走下去，过年村里也热闹起来了见到好几个熟人。
温时安仰头看二楼阳台，平时没事妈妈就坐在那浇浇花晒晒太阳，他在楼下喊了几声走进了也没听到动静，微微皱起了眉，快速掏出钥匙将门打开了。
进门也没发现人，温时安赶紧打了个电话，这才发现妈是出门遛弯去了，松了口气便开始收拾屋子。
卧室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病例单，自从妈妈病了，他就跟医院沟通好了，就算不打针也要去看看病情稳定没，每次检查结果都会发到他手机上。
这次的检查单没有看过，视线落在检查时间上，还好，是近几天。
紧接着，视线落在检查结果上，温舒云笑着走了进来，“安安，怎么回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慌乱下，检查单被藏在身后，发出刺耳的声音，抬头一看，温时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颤抖地开口“妈妈，什么时候的事?”
温舒云叹了口气，将检查单给拿了过来，轻柔地抚摸着温时安的脸，“不奇怪，早晚的事，别难过。”
“是不是检查结果出错了，这跟上次不一样?”
检查报告很新，松手间，将温时安的食指划出了个口子，，连报告上的字都是新的，怎么组在一起就不认识了呢？
口子很疼，可伤口很小，血一下就止住了，伤口再大也总有办法止血，大不了就流干了，可若是心里难受呢？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下巴滴落，本来眼泪砸在地上是没有声音的，可是此刻在温时安的耳中，像是枪响，震得耳膜生疼。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这么快就加重了？明明有医生按要求啊？难道难道……
“妈，妈”温时安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我带你去找他，找到他就可以了。”
温舒云叹了口气，轻轻将温时安揽进怀里。
岁月并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眉眼精致，眉眼间始终挂着笑，也许是老天爷都嫉妒这样好的人，才让病痛来折磨她，折磨这个可怜的家庭。
“安安”温舒云轻轻将温时安眼角的泪擦去，像小时候一样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你成年了，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不可以哭鼻子了。”
温时安收拾了一下情绪，坐在餐桌前认真地说:“妈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找到了他，你愿意去国外治疗吗？我们一起去。”
温舒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说的？”
“我说，你找到你爸后就让他供你去读个大学，然后在问他拿到钱就跑，或者直接问他拿钱就跑，妈妈不想见他，他也不欠我的，但你是他儿子他有义务。”
“再说了，生病就是无底洞，妈妈也不喜欢呆在医院。”
温时安没吭声，手指来回摩擦着桌子上的纹理。
温舒云抓起一把零嘴塞到温时安手中，“人各有命，都得经历这一遭，瞧，你妈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温时安继续和桌上那条缝死磕，忽然间冒出一句:“妈，你是被他气得还是想他想的?”
温舒云拿手指朝温时安脑壳使劲敲了一下:“说什么呢？小兔崽子。”
温时安吸了吸鼻子，把情绪咽了下去，吐了吐舌头，问到:“外婆呢？怎么没看到。”
“赶集去了，你早点说回来就让你外婆买点好吃的回来了。”
温时安跑过去蹭了蹭她的手臂“妈妈，你做得最好吃，我给你打下手。”
晚上一到，温舒云胸口就开始发闷，疼得厉害，连晚饭都只吃了一点点。
温时安赶紧拿出药来，急急忙忙地倒了一杯水，水还有点烫，不能下嘴。
温舒云连看都没看，抓起一把药丸就往嘴里塞，温时安又红了眼眶，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将水递到了嘴边，扶着她喝下去。
喝水没顶什么用，没过一会就吐了，连带着中午吃得都给吐出来了。
折腾了四五个小时才堪堪睡了过去。
温时安站在村里的大榕树下，月光洒下来了，整个身影都和树的影子合为一体，顺着树的缝隙往天上看。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明明生在同一片天空下，有人身体健健康康，有人就要受病痛折磨。
这个年终究不会太平了。
不能再等了，最多过完年就不能再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