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乖》焰禾

4、第 4 章 他为刚才没

　　早餐被放在了床头柜，算不上丰盛，粥是简单的皮蛋瘦肉粥，配上三明治和一个鸡蛋，在加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却是适合温时安这种生病的人。

　　旁边还放着和昨天一样的药。

　　温时安惊讶了一瞬，旁边居然还准备了一片漱口水和一小包湿巾。

　　这次乖乖把药给喝了。

　　脑袋还晕乎乎的，没舍得从床上下来。

　　唐艾从房间里小心翼翼地退出来，“他又睡了。”

　　“我知道。”林声晚穿着衣服抽空回了一句。

　　唐艾这才注意到林声晚好像要出去:“老板你去哪？”

　　“有事，出去一趟。”林声晚将围巾往上拉了拉“最近来的人不多，你有事就提前关门。”

　　唐艾一把拦住了他，露出贱兮兮的表情:“你两?咋回事?”

　　“给你拐个嫂子回来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唐艾一脸兴奋，连连点头。

　　“好个蛋”林声晚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老实上班，不然扣你工资。”

　　林声晚拉开了门，这几天风出奇地大，就这一小会功夫，风已经灌进来了。

　　唐艾委屈地噘嘴，被风吹得眯起眼睛问:“屋里那位醒了咋办？”

　　“该咋办咋办呗。”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经过昨天的深思熟虑，林声晚十分不赞同昨晚的行为，居然就这么同意了，还让人给住进来了!这么亏本的买卖居然一下就同意了?

　　但他是谁啊，他可是方圆十里公认的大好人，把人赶出去的不可能滴，还得是他，接受度良好，大大地好。

　　屋外温度有些低，林声晚呼吸的时候，鼻尖拢起一小团白雾，被风一吹就散了。

　　屋里暖和是暖和，但越靠近晚上就越冷，谁也不乐意出门，下午四五点就已经没多少人，基本上可以关门了。

　　唐艾守了会店，泡了杯咖啡转悠到楼上去了。

　　刚上去，温时安已经爬起来了，站在桌子旁边。

　　“你好，你醒了。”唐艾笑嘻嘻的打招呼。

　　“你好。”温时安有些拘谨地将手放到了身后。

　　唐艾将咖啡递到他眼前:“我还没喝，端着暖暖手吧，要不再去坐会？”

　　温时安捧着咖啡坐在床上，勺柄碰到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唐艾走近一步，朝他伸出手，落落大方地说

　　道：“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唐艾，比你大一

　　点，你可以叫我艾艾姐。”

　　温时安迟疑了一瞬，还是轻轻握了上去.

　　“艾艾姐好，我是温时安。”

　　唐艾眼睛一亮，弯着眼睛说：你的名字真好听，像诗一样。”

　　温时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没那么多讲究，就是妈妈希望我……时时平安。”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

　　微微飘远，唐艾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没有追问：“那也很好啊，平安是福。”

　　温时安犹豫着开口:“他呢？”

　　“老板吗？”唐艾笑着解释“他有事出去了，等下就会回来，你找他有事吗？”

　　“没有。”温时安端着杯子轻轻搅动着咖啡，盯着上面浮起的泡沫看。

　　唐艾仔细观察温时安，笑了一下:“我以为你和老板关系很好呢。”

　　温时安想了想没吭声。

　　唐艾接着说:“你看过他的手了吧？，他有点洁癖，对他的手可在意了，冬天用护手霜用得比我都勤快。他昨天在那灌木丛里面擦手把我给笑死了。”

　　温时安耳根有些发热，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唐艾注意到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我是那个看监控的，开店难免怕丢东西，你们昨天那个位置正好对着门口的监控。”

　　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你放心，监控已经删掉了，老板一大早就叫我给删了。”

　　温时安摇了摇头:“没关系。”

　　唐艾这会也感觉有点尴尬了:“我叫了外卖，你要不下来吃点吧。”

　　犹豫了一下说:“我跟老板认识挺长时间了，嘴巴有时候是毒了点，但他对人真的挺好的。”

　　温时安笑着点了点头，脾气能不好吗？昨天都那么气他了居然还让他进来了，这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好了。

　　吃完饭后，唐艾就走了。

　　林声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温时安穿着睡衣，光着脚坐在楼梯口那里，脚边放着一个喝空了的啤酒瓶。

　　“什么毛病？烧糊涂了?”林声晚边将围巾取下来边走过去，踢了一脚那个空瓶“哪里拿的？”

　　大概是他进来的时候还裹着外面的寒气，温时安瑟缩了一下“冷。”

　　林声晚向后退了两步，将外套脱下来，暖气刚关没多久，屋内算不上暖和也算不上冷。

　　他在柜子里扒拉了一下，撕开一个暖宝宝丢在温时安怀里。

　　“不穿鞋？”他声音沙哑，带着屋外特有的凉意。

　　“洗澡了，不想穿鞋。”温时安说。

　　林声晚愣了两秒，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他旁边:“酒都知道自己拿了，鞋不知道？”

　　温时安忍不住问:“我拿了酒还喝了你不生气吗？”

　　“你谁啊我要生气”林声晚忍不住呵了一声“就算要生气，怕不是昨天就要被你给气死了吧。”

　　“但我是个陌生人啊，还是个不太礼貌的陌生人。”

　　林声晚扬唇懒懒道:“所以，陌生人你还要继续试探我的底线吗？”

　　温时安仿佛被烫了一下，扔下一句“你要喝吗？我在楼上等你”便提着酒瓶匆匆跑上楼去。

　　林声晚眨了眨眼，嗯？还要陪他喝酒？

　　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浴室，温热的水缓缓从指尖流过。

　　洗完澡，林声晚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换上干净的睡衣，慢悠悠地上了楼。

　　毛巾随意地搭在肩膀上，他一只手握着玻璃杯，另一只手拎着一瓶灌装啤酒。

　　房间里只留下一盏小台灯散发着微光。温时安面对着墙盘腿坐着，手臂闲闲地搁在大腿处，他的影子被灯光拉长，投射在墙面上。

　　林声晚径直走到床边，把玻璃杯搁在床头柜上。

　　“不是要陪喝酒么？还喝吗？”林声晚说。

　　温时安慢慢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林声晚等了片刻败下阵来，双手撑着床沿，俯身去看温时安:“你什么毛病？不想喝了还是又病了？”

　　“睡吗？”温时安回过头，胳膊搭上林声晚的脖子“你不亏。”

　　林声晚手肘抵在他背后，朝温时安的后背狠狠顶了一下，将他压在床上不能动弹，“你确定?真有毛病?喝醉了?”

　　温时安看着他，忽然拼命去推他，翻身“哇”的一声全给吐出来了，酒味混着呕吐物的味道在房间里轰然炸开。

　　林声晚黑了脸，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两声。

　　温时安一边道歉一边吐，像是要把这几天吃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造孽啊，等他吐完，林声晚拎着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给拎到干净的一边。

　　边清理边问，“不是，我长得有这么催吐?”

　　温时安涨红了脸，连连摆手。

　　心想，完了完了，我不是，不会要把我赶出去吧？

　　林声晚撇了他一眼，“滚过来收拾。”

　　“哦哦”温时安连滚带爬地过来帮忙一起收拾，离得近了，这气味更是直冲天灵盖，干呕了两声又想吐。

　　林声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找了个口罩给戴上了，看到温时安连忙上去捂住他的嘴，给撵在门口看着了。

　　林声晚一边收拾一边骂“我真是欠你的了！”

　　温时安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直到林声晚刷的一声将窗户给打开了，冷风灌到了脸上，才将胳膊抱在一起。

　　“不走?站着吹风?”林声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温时安哦了一声，乖乖跟在林声晚身后。

　　“我不伺候人，再来一次你自己可以滚了”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另一间屋子里了，林声晚扬了扬下巴，“你睡床上。”

　　说着，在地上铺了一床垫子，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铺到地上。

　　“为什么要打地铺?”

　　林声晚麻利地将被子整理好，将外衣脱了叠在柜子上“你知道了我就不能跟你一起睡了，你要是不知道还能将就一晚。”

　　温时安心里的愧疚愈演愈烈，这人不仅没怪他吐了，还一个人给收拾完了，还让他睡床上，自己打地铺。

　　想着想着，温时安就忍不住红了眼眶，伸手去拉林声晚想让他睡床上。

　　林声晚没反应过来，被他一拉就跌在床上，转过头看着温时安，连忙爬起来，惊恐，震惊又不解地看着温时安“不是，你……”

　　温时安看着他，从他眼里读出了一种逼良从娼的感觉，也震惊地看着他，又恍然大悟地扒自己的衣服，“哦，你不好意思吗？”

　　“停停停”林声晚上前拍开他的手“你从哪看出来我有那么饥渴难耐的?”

　　“你刚才不是压我身上了……”温时安还没说完就被捂住嘴。

　　“停”林声晚非常无语，迅速收回抽了张纸巾擦拭“我不想，一点都不。”

　　他为刚才没有补充深感抱歉“千万别误会，我对你没有任何意思。”

　　像是害怕怕温时安又从嘴里爆出什么来，呼出一口气后就快速说“你想要自己去外面找去。”

　　温时安盯着他擦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我不是。”

　　“你不是难道我是?”林声晚简直被气笑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款的。”

　　起身从旁边的小阁楼里拿出一瓶酒，打开后狠狠灌了一口。

　　温时安伸手去抢他的酒，刚摸到就被打了一下。

　　“还喝呢？都喝吐了，再吐我不会再收拾，你自己从窗户跳出去谢罪。”林声晚说。

　　“没醉。”温时安愣了愣，又抬手抢了过去，仰头喝了几大口。

　　“你倒是不讲究。”林声晚抱臂看着他“来说说你想干嘛？”

　　“你介意？”温时安伸手抹了抹瓶口，把它搁在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慢慢擦“哦不用说了，我看出来了。”

　　指尖敲击着手臂，林声晚在等着温时安的下文，果不其然，温时安又不开口了。

　　“不说？”他一勾脚将椅子拉了过来反这坐“行，我猜猜。”

　　“来这边找工作的?”林声晚思考了一会“不像啊，我认识好几个来这边找工作的也不是你这样的啊。”

　　“难不成是……”

　　“睡觉吧”温时安打断了他“随你怎么想，我在这也呆不了多久，你要是觉得烦，不用给工资，给个睡的地方就行。”

　　第二天，温时安起了个大早，出乎意料，林声晚就已经站到柜台前了。

　　他的腿不自觉后退一步，林声晚瞧见了他倒是毫不意外，抬手将手里的东西扔了过来。

　　温时安下意识接了过来，是包子。

　　扔完也没去看他，迎着光去摆弄手里的算盘，大概是用的时间长，边角已经被磨得光滑，隐约泛着光。

　　为了表达感谢，温时安把书店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才出门。

　　唐艾悠哉悠哉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被林声晚一巴掌给拍醒了。

　　“我谢谢你！”唐艾捏紧拳头。

　　“不用谢。”林声晚给自己泡了杯茶“记得准时去。”

　　“唉，不行”唐艾兴奋的说“我要去和我男朋友约会。”

　　“你确定？”林声晚说。

　　唐艾有些心虚，叉着腰故意提高音量:“怎么？我有男朋友你吃醋啊？”

　　林声晚翻了几下手机，将它怼到唐艾眼前:“你发的，恢复单身，两周。”

　　唐艾捂着脸，忘记屏蔽了。

　　“行行行，我去接人，别到时候晨晨跟我比跟你这个舅舅熟。”

　　“求之不得”林声晚抿了口咖啡“接回来记得陪他把作业写完。”

　　“喂，晨晨还是不是你外甥了，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

　　“所以我帮他找了个好老师啊”林声晚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师你可是睡到中午才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