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让让你 我就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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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说了是别人。”
“我就知道你已经不和我分别人了”林声晚一把握住温时安的手，眼神真挚。
温时安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他眼里藏着的坏笑，勾了勾嘴角，歪着脑袋，拖着尾音，语气玩味:“声晚哥哥，你确定还要这么握着我吗？”
林声晚感觉浑身凉嗖嗖的，迅速松开了手，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大概已经被温时安给千刀万剐了。
“你真这么讨厌我?”林声晚低叹了一句，若不是这只有他们两个，声音几乎都要听不见了，随后又换上了大大咧咧的时候，把锄头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着“快点，等下都赶不上吃晚饭了。”
温时安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来了。”
“看，虎皮兰”林声晚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角落里的虎皮兰说“没怎么管过，现在还开花了。”
温时安蹲下声，捻了一下它的叶子“这片枯了。”
林声晚卡壳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静了好半晌才开口:“枯萎也代表着新生，你怎么知道它不是为了开花自愿枯萎的呢？”
自愿枯萎?也许吧，但谁知道呢。
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并排向外面走去，温时安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执着到偏执的地步了吗？”
“也许吧”温时安扯了一下嘴角，自嘲道“或许我站在你的角度我也会这样觉得，但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够好，不够优秀，也不够努力，但我不会后悔我的决定。”
林声晚停下来脚步，手在半空中明显停顿了一下才落在了温时安的脑袋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没有，安安，不要贬低自己，嗯，你很好，比如，吃饭不挑食，还有别人随便帮你一点忙你就跟他跑了……”
“停停停，不要再编了”温时安一直压着的嘴角扬了起来。
林声晚嘿嘿一笑，故意捏了捏温时安的脸，想说什么，就被温时安给打断了。
温时安拍开他的手，生气道:“你再捏我脸我抽你啊。”
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林声晚的肩膀“我饿了。”
“行”林声晚走在前面，忍着笑意“让让你。”
隔天，温时安挎了个包兴冲冲地跑到程奶奶的小院去了。还没靠近就感觉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小院的木门半敞开着，摸上去还是湿的，用指甲扣还能扣下一些湿软的木屑。
昨天明明没有下雨啊，温时安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小院，就见小半边屋子已经塌了，露出被烧得黢黑的房梁，墙壁上还残留着被火烧后焦黑的痕迹，隐约可以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
温时安踩着掉落的木板，大致确定屋内已经没有人了，匆匆拉过不远处的大娘问话。
“大娘，这屋内的人去哪了？”
大娘正蹲着水井旁洗衣服，听到问话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头麻利地刮下一坨洗衣粉搓着衣服，边叹气边说:“哎呀，这屋就一个老太太带着个孙子，可怜勒。昨儿个着火了，老太太腿都被压住了，叫救护车给拉走了，你是没瞧见，那娃哭得哟，撕心裂肺嘞。”
“你自个看”大娘指着程奶奶的小院“也不晓得还能不能住。”
温时安脑袋嗡的一声就炸了，急忙问“那他们现在在哪个医院？”
“这我哪个晓得”大娘闻言放下手里的衣服，手在围裙上抹了一把，抬起头看着他，语气警惕:“你哪个?昨天着火也没见着你啊？”
“我……我是他同学。”温时安声音低了下来，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
大娘仔细瞅了一眼，倒还真像同学，也不再警惕了，倒了话匣子“这一家子太可怜了，爸妈都出去打工了，就留着一老一小的在家……”
温时安想听的压根不是这个，急得团团转，旁边坐着的一堆人，不知道是谁说了一个好像是临川医院。
临川医院?那可真是太巧了，温时安匆匆道谢就往医院跑，路过水果店，咬牙买了一个最贵的果篮，跑到大厅里打算询问一下护士，就看到了程杰眉头微蹙地站在医院大门口，像是等了很久，看到温时安过来了，松了口气。
“你来了”程杰说“我还有事，你在这等我，等我安顿好就过来找你。”
温时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程杰已经快步走了，赶紧跟了上去。
透过病房门上的一小块玻璃，看到程杰在病房里忙里忙外，温时安在门口踌躇了一下，不敢进去，把果篮搁在门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
程杰打开门差点被果篮给绊倒，温时安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你买的？”
温时安点了点头。
“里面人多，放着都不知道给谁买的了”程杰笑了一下“你要进去看看吗？不过里面人多，不是单人病房，可能没地方坐”
“不是，我……”温时安有些犹豫，放在口袋里的手使劲掐着，没吭声了。
程杰想了想说“差点忘了正事了，走吧。”
温时安脑袋一片空白，完全就是机械式的被推着走。
直到到了抽血环节，温时安才回过神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见了，程杰已经把手给递出去了，护士已经开始拿蘸过碘伏的棉签擦手指头了。
温时安有些懊恼地咬了下嘴唇。
程杰以为他是在担心，还回过头冲他笑了笑。
秦沐泽刚好来这拿东西，看到了温时安，冲护士说了一句话，熟练地戴起了手套，接过护士手里的采血针。
温时安看着他，抿了抿唇。
秦沐泽看着他的神情，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帮程杰抽完血后，又重新拿出一根棉签，主动抬手做了请的手势。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真是一个手势就懂了。
温时安在心里叹了口气，走了过去，秦沐泽极轻地眨了一下眼睛“别担心。”
程杰捂住棉签的手已经不流血了，回过头一看，温时安居然也开始抽血了。
程杰盯着他同样捂着棉签的手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本来不用我抽血的。”
温时安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省得麻烦了。”
“嗯，还有别的事吗？”
温时安毫不怀疑这人的心早已经飞走了，刚才填联系电话都写错了三次，也能理解，毕竟奶奶都住院了，还能抽出时间来陪他也是很难得了。
想到这，温时安赶紧把答应他的钱给转了过去，比预计的多转了一倍，抿唇说“结果不会这么快出来，你快回去吧。”
“哦行。”程杰转身就走。
温时安有些犹豫地叫住了他“对不起。”
查房护士不久前他打了个电话，他这会已经跑到5米开外了，听到叫他，程杰回头，只看见温时安的嘴唇蠕动，没听清说了什么，想跑回去，温时安冲他挥了挥手，让他快回去。
程杰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温时安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周围人来人往，他盯着自己的手发呆，神情有些落寞，浑然不觉时针已经从早上9点到了中午12点。
程杰要出门给奶奶买午饭的时候，看见温时安还坐在外面，给他也带了一份。
看到一份饭菜出现在眼前，温时安愣了一下才伸手就过，冲他笑了一下“谢谢。”
程杰摆了摆手“我要谢谢你才是。”
饭菜被搁在腿上，温时安没动，程杰以为是他不喜欢吃，想拿自己这份和他换，温时安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拒绝，将外卖盒子给打开了，冲程杰说:“你快回去吧，等下凉了就不好了。”
温时安刚想吃饭，就听见有人故意咳嗽了一声，抬头一看，林声晚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到他，温时安惊讶了一瞬，快步跑了过去。
程杰本来还有些话想跟温时安说，看到他这样，也不好过去说了，悄悄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温时安笑着说。
“医院是你家我不能来?”
温时安脸色也耷拉下来:“我现在心情也不好。”
林声晚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温时安先受不了了，叹了口气“吃饭了吗？”
林声晚瞅着他，就差明晃晃地写着你看我像吃了的样子吗？
“吃吧”温时安把程杰刚买的午饭推到他的手里，还贴心地把筷子帮他打开了。
林声晚撇了撇嘴，一脸嫌弃“你让我吃外卖?”
“不是外卖”温时安耐心地解释“这是买的然后打包回来的。”
“干净吗？能吃吗？好吃吗？”
“毒死你”温时安愤愤地抢了回来“爱吃不吃。”
“我都看见了，这是那小白脸给你买的，你还把它给我吃?”林声晚满脸震惊，捻着外卖袋子的手在微微发抖，看样子是气的。
“看见了又咋了，叫谁小白脸呢？”温时安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斜眼看着他，当着他的面扒了一大口饭“好吃。”
见鬼，自己辛辛苦苦给他做了那么多顿饭居然抵不过小白脸买的外卖?
林声晚哼了一声，紧紧盯着温时安“那是他的荣幸，我还不经常这么叫人呢。”
温时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胡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林声晚啧了一声，抢过他手里的饭盒“别吃了，早看出来你不想吃了。”
温时安伸手去抢“哎，不吃浪费。”
林声晚单手摁着他的头把他推回到椅子上，皱着眉胡乱扒拉了两口给扔进了垃圾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行了吧，带你去吃大餐。”
温时安有些好笑，抽出手“不想去。”
林声晚摸着下巴思考了两秒，转身就走，温时安呆愣了两秒，没有追上去，再次抬头时手里被塞了一杯水。
温时安看着水里模糊的倒影，有些哑口无言，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喝了一口，烫得舌尖瑟缩了一下，他轻轻摩挲着纸杯，出神地看着大厅电子屏上鲜红的字。
林声晚在他旁边坐了一下“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吧。”
温时安笑了一下“你说，医院怎么恐怖的地方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