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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一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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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的御器飞行,又名踏霄初试——此去一千五百里云路,十时辰为限,过天门者方入为成功。
青霄宗试练长老的嘱咐仿佛还历历在目:“第一轮,其实考的不是灵力的多少,而是对灵力和反应的控制,只要不掉下来,不撞上别人和障碍,通过第一关完全没有问题,时间上很充裕”
山峦重重,道道弯路——放大灵力最简单,可一旦放大了,反应就得跟上;否则一道弯没拐好,撞上障碍就完了。更何况还有长老们专门布置的障碍。
不过你要是慢慢来,那也行,但是放量的灵力一定要支撑的住自己;稍微灵力少了,恭喜你,体验从天上掉下,也完了。
风从云海中来,带着清晨过后才有的清新——露珠未晞,凉意贴着皮肤,像被晨雾轻轻吻过。大家已散开在云路各处。
昭醒醒脚踏竹剑,衣袂飘举,心里竟生出一种飘飘然的畅快。
可惜,明显放心早了
哇啊啊啊————昭醒醒还没反应过来,剑却忽然加速,连带着脚下的剑光都似乎明亮了几分,身后灵力拖出一道流星般的尾迹。她连忙稳住身形,指尖迅速掐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衣袍猎猎作响。不少人被一一甩在身后。
前面,公孙衍耀踩着乌金铁木折扇,优哉游哉,竟还有闲情逸致对着昭醒醒挥挥手:“不客气,师妹——在终点等你哦。”昭醒醒没空骂他,全神贯注控着方向,完全不敢分心。
公孙衍耀转过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髻。以自己的实力,再加一张急速飞行符,不说第一,冲个第五名应该不在话下。
说不定还能上个榜,在云镜里留下自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一面。他心里正美着,只觉此行顺遂。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得比往日更显畅快,只恨不得瞬间便抵达终点。
飞瀑如练,自千仞绝壁垂落,水声轰然如雷。公孙衍耀御扇穿瀑而过——水帘如被无形利刃劈开的两匹白绸,衣衫滴水未沾。回头望一眼身后翻涌的云气,不由得挺直腰背,眉梢微扬,端的是一派意气风发。
笑意尚未完全绽开,便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住脚踝,猝不及防地往下一拽——整个人直直坠入面前凭空浮现的阵纹之中。惊愕与惶惑交织在脸上,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身影已被幽光吞没。
幽光之下不过三四人。往上看去,高地之上,立着一个黑衣人。衣袍无风自鼓,周身隐约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自己在法阵里?公孙衍耀下意识动用灵力想要离开
黎时镜立于一侧,望着那片骤然亮起的阵纹,神情平静如水,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峻:“我试过了。这阵法会蚕食灵力,愈运功则流失愈快。不要妄动灵力。”
黎时镜立于一旁,神情平静如水,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峻:“我试过了。这阵法会蚕食灵力,愈运功则流失愈快。不要妄动灵力。”
“你早说啊——”公孙衍耀一屁股瘫坐在地,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虚弱。
公孙衍耀咬牙切齿:“定是妖族的手笔!该死,我早知那帮畜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未落,一道女声携着冷意响起。一身蓝衣、怀抱琵琶的女子指尖拂过琴弦,发出铮然一响,冷笑一声:“为何青霄宗此番会准许妖族参加天考试炼?莫不是……早已与妖族暗中串通?”
“你休得妖言惑众!”公孙衍耀怒目而视。
正争执间,天际忽然掠过几道慌乱的灵光,被无形之力往下一拽。有的从空中直直坠下,有的踉跄着撞在岩石上,有的直接摔进半人高的草丛里,皆是一身狼狈
眨眼间,高地上已聚集了十余人,个个衣衫凌乱,灵力紊乱。有人刚想运转灵气稳住身形,脚下却突然亮起刺目的阵纹,繁复的阵纹如活物般蔓延开来,带着蚀骨的寒意缠上脚踝。稍一运功便觉灵力如退潮般流失。
“不要催动灵力!”黎时镜低喝一声“这阵法专噬灵力,越动越亏!”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被这鬼东西困住?”有的人急得额头冒汗,攥着剑柄的手因用力而泛白,“依我看,定是妖族搞的鬼!他们这次混进天考,没安好心!”
“青霄宗引狼入室,怕是要让我们这些人陪葬。”
……
一位身着星纹长袍的青年腰间悬着一枚古朴星盘——一看便是万法宗,占星阁的人。
他沉声道:“我信师尊。师尊既与诸位掌门共议此次天考,便自有考量。人妖两族虽签了和平之约,可从未有如此多的妖众直入中州——家师曾言,暴雨将至。此次妖族受邀前来,也一定是有要事相商。”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顿时低了几分。
星纹青年没有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只是眉心微蹙,似在默默推算着什么。手中的星盘悄然转动,指针微微震颤——那是凶兆之象。
他垂下眼帘,将星盘隐入袖中,未曾再多言语。
一位身着黄色僧袍的佛修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开口:“诸位道友,大敌当前,莫要自相猜忌,徒增内耗。当务之急,是探明他想做什么,又该如何破阵。”
话音刚落,暗处忽有一道水流蜿蜒而出,水流迅速凝聚成一道人形,白发碧眸,赫然是一名妖族。妖族除灵力外,更有本命天赋傍身,他以水系真身游走穿过瀑布,这阵法只捕捉灵力,对这与生俱来的本命形态毫无反应。
他快步奔至黑衣人身旁,满脸堆欢,语气亲昵:“我就知道,咱们定是假意与这些修真界的小辈周旋。兄弟,此番行动怎么也不事先知会我一声?”
黑衣人身形微顿。
下方众人皆是怒容满面,目中含火。
“妈的,跟这群妖族拼了!”
话音刚落,那妖族的腹部骤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红光。他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褪去,便僵在了唇角。缓缓低头,只见一柄冒着红芒的匕首已没入丹田,血光沿着刃纹缓缓蔓延。黑衣人抬脚将他踹入阵中,而后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上犹自滴落的残红
所有人见状都是一怔,望着那妖族在阵中痛苦蜷缩的模样
公孙衍耀扯了扯嘴角:“方才不是笑的挺欢的吗?怎么不笑了?接着笑啊。”
旁边有人冷声讥讽:“看来你们妖族,还真是六亲不认呐。”
然而,这嘲讽并未持续太久。此后,但凡踏入此地的修士,无论来自哪个宗门,无一例外,尽数被脚下的阵法困锁,灵力稍动便被疯狂蚕食,只是徒劳挣扎。
“他到底想要干嘛?”有人望着高地上那抹黑衣身影,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混乱中,忽有一道惊呼声刺破嘈杂:“它……它不是妖族!它的气息根本不是妖气!”
什么?”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约莫八九岁的妖族小童,瞧着稚气未脱,语气却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语气。
“胡言乱语!”立刻有人驳斥,“它若非妖族,难不成还是人族?你睁眼瞧瞧它手上那黑气,都凝成实质了!”
“就是,这个时候还想着栽赃?人怎么可能凝聚出那般具象的妖气?”附和声此起彼伏,显然没人相信这番说辞。
“那不是妖气——”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带着颤音响起,死死盯着黑衣人指尖萦绕的黑雾,“那是……魔气!”
“魔气”二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四下瞬间死寂。
在他们这一代人眼里,魔族早已是神话传说里的符号,就像缥缈无踪的神族一般,只存在于泛黄的古籍与老辈人口中那些添油加醋的故事里。毕竟翻遍正经史册,从未有过关于魔族真实存在的记载,那些零星提及的只言片语,都被归为古人对未知力量的臆想,与山海经的传说混在一起,当不得真。
阵中死寂片刻,才有个年轻修士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犹豫:“真……真的有魔族?”
“会不会是……某种变异的妖气?”有修士试图自圆其说,可没人接话。
水镜外,诸位掌门与妖盟首领面色凝重如铁。
镜面中,那缕黑气钻入修士体内的画面清晰可见,惊得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魔族居然已经入侵到弟子里了……”一位白须掌门攥紧了手中的拂尘,木柄被捏得发白。
终止天考!”青霄宗宗主猛地起身“传讯所有弟子即刻撤离!”
“魔族……竟真的现世了?”一位年轻些的掌门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开始清霄宗通知他们时,他们还半信半疑。
在他们的认知里,魔族早已是古籍中褪色的符号,与神话里的神族一般遥远:“原想等天考结束再从长计议,看来是等不起了。”
然而,传令弟子很快带回坏消息:“传讯石全失灵了!像是被什么力量屏蔽,灵力根本传不进去。”
众人脸色骤变。妖盟盟主走到水镜边缘,指尖凝聚妖气探去,却被一层无形屏障弹回:“是结界。有人在秘境之外设了屏障,不仅断了传讯,恐怕连秘境的空间都被扭曲了——现在他们未必还在清霄宗。
“那便强行闯入!”烈火门长老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子们被困死!”
话未说完,已被妖盟盟主抬手按住。她发间的细藤轻轻摇曳,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林掌门稍安。这结界布得极巧,不仅断了传讯,还在不断偏移空间轨迹,我们看到的画面都带着滞后,盲动只会坏事。
青霄宗掌门只说:“去找祁夜道友”话音稍顿,他眉头微蹙,似是觉得不妥,随即一甩袖:“算了,我亲自去请!当今世上,论对秘境与结界的掌控,祁夜临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藤萝盟主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希望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