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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一些发生过的事情 补充 ...

  •   一、不喜欢吃的菜

      许式泱幼时学业不差,江盼城也并非吊车尾,二人玩到一起不仅是因为住得近,更多的是二人兴趣相投。

      所谓大道宽阔,前路漫漫,人非木石,岂是无欲无求?不如趁年少不羁,多行义勇之事,取之有道……

      少年心思想到啥就是啥,私塾先生一听这言论戒尺一掏,对着俩人伸出的手心便是几下,那手烧着似的火辣般疼,令人眼泪直流。

      许式泱早已习惯了野性子被训,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后,眯眼瞧着私塾先生又将那撰写评定后的考卷交到她手里,那脸上气闷的愠意还未褪去,梗着脖子又得夸她俩句题做得不错。

      哎!给颗糖就能抵消那一巴掌带来的伤痛吗?

      许式泱从来不这么觉得,但也觉得无可厚非,私塾先生没有给她糖,她便自己找!

      散学时曲管事已经在私塾门口等着她了,少女便领着试卷拥了上去,一见这架势,曲管事心里就明白她想要些什么。

      “江盼城!来我家吃饭如何?”

      少女脆生生问道,拉住了过路的人。

      江玟经常有事不会来接他,所以大多数都是曲管事将他们俩一并带回去,只是这次少年人冲她摇了摇头,望向外头却见一辆马车,她还未说些什么就见江盼城欣喜万分朝马车奔去,而从车窗探出了身影,是江玟。

      这时许式泱才会想起来自己没有父母,但这种事在她眼中已经不足为奇,若是没有亲人,她可以自己选择亲人。

      “曲叔,许荔去哪了啊?她怎么没一起来接我?”

      曲管事牵着少女的手,慈爱的脸上满是笑意,“小姐今日放考,许荔自然是替小姐准备爱吃的菜去了,等回茶馆就能见着了。”

      “这样啊!那曲管事你要走快些,一日没见我可想许荔了!”
      “好好好,我走快些!”

      傍晚堂屋烛火通明,许荔与曲管事依次将做好的菜肴端上来时,许式泱眼尖瞥见许荔端菜的手很不稳,定睛一看,被袖子刻意遮住的手背上泛红。

      她蹙着眉抓住许荔拉着一块坐下,撩起衣袖一看果真是刀伤,不过已经抹过药了。

      “许荔,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许式泱问道,又去找来了纱布替她悉心包好。

      “啊……刚才切菜不小心划到手了,小姐放心我没事的。”许荔说着先起身替她盛上酸辣热汤,以此开胃。

      “这么不小心……”许式泱依旧疑惑着,接过汤碗,搅着里头的时蔬汤水,眉头紧皱。

      许荔一直与她同学,但偶尔会忙于茶馆事务向私塾告假,今日也是这样。

      “其实你没必要特地为了我请假的。”许式泱闷头抿下勺中汤汁,入口酸涩令她鼻尖都变酸了不少。

      许荔摇摇头,“许荔可是很幸运能有小姐这般的主人。”

      许式泱多少懂点她这些奴仆心理,便没多说些什么。毕竟自己与许荔相识不过俩年,对其说教也不是她的行事准则,希望等日子长了许荔会自行明白她不在意这些吧。

      想着她将一整碗酸汤饮尽,垂眸瞧去曲管事也落座对面,仓促扫过另一个空位后,她将目光放在了桌上菜肴上。

      许式泱眨着眼看向对面的曲管事,有些疑问。

      “曲叔,是不是少了个菜啊?”

      许式泱其实除了自己爱吃的那几道菜外,对于曲管事做的其他菜不会太上心,顶多能清楚他的拿手菜。

      但是她家曲叔亦有短板,比如会在各个节日或是生辰时,在一众美食佳肴里塞上一盘用于清口的菜山药,因为口味非常非常非常清淡,与曲管事做的其他的菜大相径庭,所以她有印象。

      但是今日没有。

      在日常相处中,她能发现曲管事处事不惊,对茶馆一切事物都管教得井然有序,从不出纰漏。

      所以许式泱也不会相信曲管事会忘记做这道菜,因为她也问过他为什么非要做这道她不喜欢的菜。

      “小姐,鱼肉佳肴为表,清淡菜肴为里,表向外彰显家族风范,里为基实,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许式泱也不是不懂,只是觉得吃个饭规矩这么多,但曲管事的话她也不会去反驳,抿唇一笑。

      “私塾先生肯定会喜欢这些话吧!”

      可话虽这么说,许式泱还是不爱吃,一开始还会因为好奇夹上俩块,放入口中,除去葱花的清香外便尝不出什么味来,之后就不再动筷了。

      于是这菜便常常剩余很多,被曲管事端走送到伙房倒掉。

      但是今日没见着这不喜欢的菜,许式泱倒是不习惯了。

      “小姐……是想吃菜山药了吗?”

      曲管事不知为何拧起了眉头来,仿佛这个问题令他感到苦恼。

      许式泱嚼着一块虾肉摇摇头,咽下后说:“也不是想吃……”

      许荔在一旁听着,与曲管事对视一眼后忽而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小姐等等,我去看看伙房还有没有菜山药。”
      “……诶?”

      许式泱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她便消失在门口,回过头来又对上曲管事的视线,夹起碗中鱼肉嚼着,总觉得曲管事看她眼神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许荔快步在走廊奔走,很快拐到那片种满竹林的院中,却见房中无灯,心想着温若谷还没回来,只得原路返回,却在转身见到院子主人踱步而来。

      只是身上带着不少的伤,下摆的泥泞很脏乱,与血污混在一起。

      温若谷见来人后脚步一顿,兀自绕到她面前停下,正巧他脸上也挂彩,抬袖拭去了额角流下的血。

      “你怎么在这?”

      他问道,忽而眼珠一转望向左上的星空,看见竹叶被风吹乱,渐渐想起来今日是许式泱放考的日子。
      而此时天色已晚,她应该已经用过晚膳,温若谷索性没再多说什么,浅浅笑了一下往屋内走去。

      他刚跨上台阶来到檐下,身后的人却蓦地出声,令他止步。

      “先生,小姐问……为何今日没有菜山药……”

      “……”

      温若谷怔住回身,许荔见他素来平静的脸上鲜少露出疑问与错愕。

      很快他便恢复了原本的淡然,在脑中算了下时辰后笑着说道:“她分明不爱吃,却又想要……?”

      许荔也捉摸不透许式泱的心思,犹豫着冲他点了下头,面上神情却变得窘迫起来,不自觉攥紧了手边衣物。

      “所以……先生现下有空吗?”

      这个问题抛给温若谷令他觉得微妙,他扫了一眼自己这衣着,冲许荔点了下头,继而再次回了自己屋中。

      过了一会儿,许式泱就看到曲管事被许荔喊走,再等上一会儿就看到二人端着那盘点缀着葱花的清淡菜山药上前来,放在了许式泱的面前。

      其实没必要特地做的,她就随口问问罢了。

      许式泱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说这种客套似的话,拿起筷子夹上一块,雪白山药沾着翠色葱花,被她一整块塞进口中嚼着,果然如记忆中那般寡淡无味,完全让她提不起兴趣来。

      这到底哪里好吃了?

      许式泱咽下后抬起眼皮,却发觉那俩人都在盯着自己看迟迟不动筷子。

      她不好薄了曲管事的面子,抿着唇又夹上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夸上几句,他们听到这才缓过气来动起身子。

      许式泱始终不觉得这菜好吃在哪里,但在她吃过太多油腻辛辣的菜肴后,嚼上一块,好像是有点作用。

      口感脆、入口清、回味甜,确实适合清口……但仅限于清口,真要她只吃这菜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饭后,许式泱帮着一块收拾碗筷,端着一摞餐盘往伙房去,动作麻利一溜烟就让许荔找不见。

      “小姐慢些别摔着!”

      许荔跟在后头喊着,堂屋便只留下曲管事在扫去桌上的杂物,直起身来眼前已然站了一人,悄无声息地正盯着那个空盘沉思。

      曲管事左顾右盼确定许式泱没在后对着那人说道:“先生用过药了吗?”

      温若谷“嗯”了一声,“小伤不打紧,不过确实误了时辰,回来晚了些。”

      “辛苦先生了,先生用过晚膳吗?”

      温若谷摇摇头,将视线从空盘移至曲管事,笑道:“我的晚膳已经没了。”

      以前许式泱不喜欢吃会剩下很多,他都会让曲管事送到他院子里来,免得浪费。
      却不曾想今日会没饭吃。

      “那我这就替先生生火起灶……”

      “不必了。”温若谷抬手制止住,“也记得别告诉她,若是她知道了日后便不会再想看到这菜了。”

      他做这些也不过是想替松开她的手又不去找她赎罪,但说到底,真正宽慰到的也只有他自己。
      温若谷思来想去自己为何如此,恐怕是不敢见她。

      “是……”

      曲管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若谷已然转至拐角,身形隐入阴翳之中,脚步匆匆却很轻,没发出一丝杂音,仿佛从未来过。

      许式泱也不会想见他。

      二、新婚之夜

      红烛被点上明火,将房中的陈设照得一览无遗,但稳坐床榻上的人儿对此看不真切。

      艳红盖头密不透光,将她所有的视线都遮挡至那一隅之地,垂眸瞧去只能看到自己因紧张而拧在一块的十指,也将红袍袖口攥得皱起。

      她亲口向温若谷提出的成亲,可真到了这一刻,许式泱反倒是内心踌躇起来。

      虽说自己早就清楚了与温若谷两情相悦,可如今没了记忆,只凭着这段时间的相处难以让她完全信任于他,更不用说洞房行周公之礼。

      是不是有点快了……?

      许式泱深深吸着气缓解内心的压迫感,可是以温若谷的为人,他好像不是那种乐于强迫别人的性子,但这也不算强迫吧!?这是皇帝赐婚,天地可鉴,名正言顺的喜结连理,她要是拒绝反而会让温若谷难堪吧!?

      怎么办?

      她正想着,推门声猝然打破房中寂静,继而是关门声,然后就能听到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渐放大。

      此时的心跳声已经急促到令许式泱有些头晕目眩,掐紧了掌心才没让自己表露慌张。

      下一刻眼帘闯入一双手,正放在盖头边上,随着那细长骨感的指节对折捏住盖头的边缘,一点一点向上掀起,视野也随之开阔,最终将眼前人看得真切。

      那人身着鲜红的喜服,一改之前朴素的模样,袖口的金丝绣花被光照得璀璨,那指节捏着盖头轻叩在她头冠之上,凑得很近,一眼便能望到那双黝黑的眸中,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公主。”

      那人眨了眨眼,带动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碎光,红色将他衬得肤色很惨白,可启唇时又可见气血充盈,色泽诱人。

      许式泱被他这声惊得定住,恍惚才想起来二人不过相距咫尺,连对方的呼吸都能轻易感受。

      “温若谷……”

      许式泱很努力放缓自己呼吸的频率,但阻止不了对方身上的气息蹿入鼻息,渐渐地只能去接纳这种侵袭。

      “嗯。”

      她瞧见对方回应时垂下眼睫,目光似是扫过自己微启的唇,因此下意识的合上,紧抿着咽了口气,眨着眼还未再次开口,眼前的人便抽身离去,给了她能够喘息的机会。

      温若谷已然退至桌边,提起酒壶倒上俩杯,旋即转过身来,端着酒杯缓步靠回了床边。

      许式泱自然知道这时候该接过一杯,可拿在手上甚是心慌,眼瞧着温若谷默不作声垂眸饮服,她只得低头抿上一口。

      这酒很甜,稍微缓解了她内心的紧迫,让她能冷静下来与温若谷交杯,随后由着他将俩个酒杯抛至床下。

      酒杯叮铃哐啷响彻屋内,礼数也做得差不多了,许式泱此刻心情是紧张到了极点。

      她要不这时候先……

      可她还没来得及敲定内心的想法,他又出声了。
      但这次她发现温若谷已经站在了门口,还穿着那身喜服,身姿挺拔极为衬他。

      “我去让许荔来替公主理鬓。”

      说完温若谷便走了,许式泱都没来得及问上几句,不过好的是这也让她能够趁机缓缓。

      成亲虽成亲,能不能不要那么早就圆房?

      许式泱不知道自己跟温若谷说这个他会怎么样?这不合礼数,可她又想到温若谷会尊重自己所有的行为,提出这话他应该也不会反对……?

      在她思考之余,许荔替她将头冠取下,又洗去艳丽妆容,之后端着水盆退了出去,同时温若谷也回来了,正轻轻合上门,转过身瞥视着自己。

      “……”

      许式泱僵硬着目视他靠近,重新坐回自己身侧,拉着她的手放在掌心,用另一只手轻搓着,侧身相对,那双眼中也是数不清的欣喜情意。

      “温若谷。”

      “嗯。”
      他回复的语调都带着盎然,他好开心。

      完了。

      许式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她实在不想让温若谷心情变坏,她明明说过不想看到他难过。

      怎么办?

      许式泱望着那双含笑的眸子,感受到脸颊一热,对方粗粝的掌心已然轻抚过自己的侧脸,甚是珍惜。

      而那双眼睛又在瞥视自己的唇,许式泱大抵是明白自己逃不过这一劫,要怪就怪她当时没想太多。

      ……其实如果温若谷真要对她做什么,她也无法反抗吧?与其惹怒他,不如放松些少受点苦……?

      不对不对不对!怎么跟上刑似的!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时头顶有了压迫,回过神来发现脸上那只手移到了头顶,正轻抚着自己的发丝。

      摸……摸头吗?

      许式泱懵懂眨眼,她还以为温若谷要亲她来着。

      “公主。”

      许式泱猝然一惊,又猛地眨眼对上那双眼睛,问道:“怎、怎么了?”

      温若谷还在揉着她的脑袋,动作很轻,他嘴角一直上扬着,给人一种亲切温和的感觉。

      好吧,温若谷哪会那么……

      “我去吹灯。”
      “…………”

      等等等等等!!!

      许式泱在内心狂躁,表面上只能看着温若谷起身,将房中的灯盏依次吹灭,屋内便缓慢黯淡下去,让气氛逐渐变得更加暧昧不清。

      温若谷只留了俩盏灯用于照明,他做完这些走来时还顺手褪去了外衣放在桌上,然后又凑上前来重新与她对视。

      这房中的光再也不像之前透亮,近在咫尺看对方的神情也似雾里看花,昏黄平添氤氲,温若谷的手在四目相对时攀上了她的双肩,轻微使劲她便被摁倒在床。

      “……”

      许式泱的心跳再也无法平静,呼吸短而急促起来。

      她感受到肩膀上的双手缓慢移至腰间,瞧见对方颔首浅笑,一点点将她腰间的束缚抽去,用手指勾着丢在一旁。

      “……”

      许式泱此刻说不出该怎么办,只能呆滞盯着那张笑脸,又感受他的指尖抚过领口,替她将外衣褪下,然后移至后腰,用力一提搂进怀里,清楚感受到对方胸膛共振。

      “……温若谷。”

      许式泱喊他名字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低哑,但这个距离对方听得真切,同时歪过头来与她对视。

      “嗯。”

      “我……”

      许式泱被迫勾着他的脖颈,被他紧紧拥在怀中,感觉整个人都远离了身下床褥,紧贴着他。

      “怎么了?”

      温若谷眨眨眼,面上笑容可掬。

      许式泱一看到这张笑脸就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真的不想看笑脸变成苦脸,这说到底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们是新婚夫妻理应如此。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紧张。”

      温若谷闻言笑了一下,语气略带疑问,“公主为何紧张?”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

      许式泱险些没瞪上他一眼,脸颊却漫上红晕,羞愧垂下眼睫。
      深吸了好几口气后说:“你先等会……我还没准备好。”

      她闭着眼看不到对方面容,只听到对方轻哼出声,语气轻快并未有异样。

      “好,公主需要我等多久?”

      “……”
      这个你好意思问我还不好意思回答呢!!!

      许式泱拧紧眉头,越想越觉得生气,逐渐咬牙切齿起来。

      “就、就一会儿……”
      “好。”

      于是许式泱便由他搂在怀里,将头靠在对方肩上,可半晌过去她惊觉有些不对,猛地睁眼看去。

      温若谷替她除去了衣物,自身还穿得严实,而靠在他怀中的自己其实也留了里衣。

      许式泱侧头瞧着刚才自己躺的位置,外衣和装饰已经被温若谷刚才拥着她时挪走了,那儿的床褥也已经掀开,差个人躺进去就圆满了。

      她怔住回正头颅看向温若谷,他眼中始终含笑,将她的惊愕与羞怯尽收眼底,然后抱起怀中的人轻放在床榻之上,拉过被褥盖好,再将她的衣物一并拾起带至旁边,挂上衣架……

      许式泱目瞪口呆看着他做完这些转过身来,冲自己歪了下头。

      “公主还要等多久才困?”

      “……………………………………”

      温若谷在她无语到两眼一黑的期间也褪得只剩里衣,但并未上榻,而是在床榻侧边的椅榻坐下,靠着靠背闭上了眼。

      “公主若是夜里有事可以喊醒我,我若没醒也可喊许荔,她就在隔壁听得见。”
      “……”

      许式泱听着这贴心的话语,面如死灰。

      哈哈,她好丢人,温若谷好欠揍。

      但结果又让她如意,没有唐突越过她的意愿去做这些事,她又怨不得温若谷。

      但是!从情绪上她绝不可能容忍!

      “温若谷!”

      许式泱厉声将他喊得睁开眼看过来,她侧躺着冲他勾着手指,按理说她这般娇俏模样会相当勾人,可面上的神情却似仇敌。

      “过来!躺这!”
      她往里挪了一些让开位置给他,语气坚毅不容拒绝。

      “嗯……”

      温若谷眯眼笑着,“好吧。”

      于是他就顺理成章的能够与许式泱同床共枕,这应该不算算计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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