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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买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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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钱的买卖?
楚霍叹了口气:“你要是早点说我还有钱给你,现在我是一个铜板也见不着了。”
李驰盈当然知道楚霍这个公主当的,那是空有虚名没有实封,不说像和政公主那般空前的实邑五百,就因为没有自己的府邸,连每个月的俸料钱都省了,彻彻底底的一穷二白。
“不用你掏钱,或者先算你借的,到时候赚了银子有余还是归你。”李驰盈贼兮兮道,“主要是借你‘小公主’的名号用一下。”
楚霍的脑子转了一个圈,想明白了。
“小公主”这个名号,她作为一个矮人家一辈的自然勉强能用,不过在她出现以前,这个小公主指的便只有她的小姑姑楚临一个。
如今这常安城,提起“小公主”,恐怕也没人能想起她来。
说到底,真要按年纪来排,楚临依旧是最小的那个。
所以实际上是要借她小姑姑的名号。
李驰盈继续道:“到时候就说这个生意小公主都投了钱,自然能吸引更多人往里投钱,生意不就是越做越大了嘛。”
道理楚霍是明白的,不过:“那具体是做什么生意?”
“胡人商队的生意,咱们出钱,商队出力,你放心,走的是北边的商道,绝对没问题。”
楚霍觉得自己要学一下贺长明,做事情谨慎些:“那你直接出钱不就好了,吸引别人投钱干什么?”
“你看看我。”李驰盈在塌上蠕动了一下,“一大把年纪了身上也没有个一官半职的,哪里拿的出那么多钱哦,你表舅还小,表姨又刚出生,我不得给她攒点嫁妆吗?”
这话听着哪哪都别扭。
她叫李驰盈舅姥爷还能叫出口,要是哪天李驰盈真把他那一双儿女带到她跟前认亲戚,“表舅”“表姨”什么的,她且得酝酿个几天才能叫出口。
“我是说你借点钱投嘛。”还是没说为啥要拉别人投钱。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李驰盈说,“这个商队非常有头脑,你自己投钱就只拿自己那一份,但要是拉了别人投,那别人的那份利你也能分一点,拉人越多钱就越多啊,这样以来,他们就能筹更多的钱,养更大的商队,做更大的生意。”
楚霍闻言,眼睛一亮:“那我也可以拉来投钱了?”
“你能认识谁?”李驰盈说,“不如这样,咱两算一起的,赔了我不让你出钱,赚了分你两成利。”
看李驰盈这么有把握,楚霍也不笨:“不行不行,就五五分,赔钱我也跟你一起赔,现在算你借我的。”
两个人一番拉扯,李驰盈是自信就算商队不赚钱,他光拉人入伙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楚霍是看李驰盈这么自信,加上前世的经验,知道胡商一般都很会赚钱,放着便宜不占王八蛋,说什么也要参与进去,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努力找人投钱。
最终二人达成协定,四六分,楚霍四,李驰盈六,赔了赚了都一起。
楚霍又跟李驰盈仔细了解了这个商队分钱的模式,得知李驰盈还是第一个投钱的,对这个生意越发满意。
心里做着马上成为京城第二富的美梦,楚霍目送家丁把李驰盈抬上马车,便喜滋滋地去找长生分享这个好消息,最好能让长生也加入。
至于贺长明,他就不用考虑了。
一个人占着那么多的官勋爵位,光俸禄就够多了,更不用说还有国公府的各种家产,要是让他知道这么好的生意,她就当不成京城第二富了。
进了长生的院子,迎面就被一个奴婢撞了。
楚霍倒是没什么事儿,那个小丫头直接跌了个屁股蹲,一盆水也扣到自己脸上了。
楚霍连忙蹲下:“没事儿吧,没事儿吧。慢慢来不用着急啊。”
她拿着自己的袖子给小丫鬟擦了擦脸上的水。
楚霍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牙白,擦完水袖子却变成粉红色。
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弥漫开来,楚霍皱眉:“哪来的血?”
谁受伤了?
小丫鬟哆哆嗦嗦地:“是小郎,小郎吐的。”
不能够,贺长明说过长生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楚霍一把把小丫鬟拉起来,急匆匆进了内室,定睛一看,长生正往水盆里吐血呢。
那血量,就是把五脏六腑都切下来搅碎了也没那么多。
她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监视她的人,进来的动静不小,长生一抬头见了她,就要把血往肚子里咽。
楚霍连忙过去轻轻拍他:“别咽了,别咽了,我都看见了。”
喝一肚子血水有什么用。
“贺长明竟然又骗我,我找他去。”楚霍站起身来,却被长生扯住了衣袖。
很轻的力气,鸿毛一样挥一挥就掉了。
楚霍却不动了。
她忍住眼睛里的泪水:“长生,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你不会死的,对吧?”
前世他分明是健健康康的,就算这时候她还不怎么关心长生,却也不至于连他吐了血都不知道。
都变了。
楚霍以前听人说过,哪个地方的蝴蝶扇了下翅膀,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就可能刮狂风。
小小的蝴蝶都有这种力量。
何况是重生。
好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她没再跟苏眉鬼混,不会被他蒙骗;她要进北衙禁军,去一展拳脚了;她甚至想通了前世贺长明的铁面无私,便是不原谅前世的他也能与这一世的他和平共处了。
她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所以上天要让她再次体验失去长生的痛苦,借此罚她逃避命运吗?
如果这是重生的代价,她绝不接受!
“放心。”长生这个时候还安抚她,“不会有事的,只是看着吓人。医士说了,都是淤血,吐出来就好了。”
楚霍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淤血,就是鲜血,从健康的人身体上流出的鲜血!
“你不是风寒吗?怎么就到了要吐血的地步了?”楚霍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水盆,“是不是谁打伤了你?”
长生挥手让人把水盆端下去:“是风寒引发了感染,我在古书上看到了这种奇特的治疗方法,就自己治治看,那血看着鲜艳,但都是带了病气的,你看我现在,跟你说这么久的话也没问题,这就是快治好了。”
楚霍很难相信他这番话,因为她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治疗方法。
长生又不是大夫,怎么敢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长生又说:“不过,这个疗法虽然最有效,后续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要卧床休养很久,直到身体完全恢复,不再吐淤血为止。这个期间,最好是没人打扰的。”
好像是在赶她走。
楚霍扶他躺下:“那你好好休息吧,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我就先走了。”
楚霍三步一回头地走了,刚出长生的院子就看见贺长明站在廊下,也许是在等她。
她直接翻了栏杆过去。
眼泪再也没忍住,噼里啪啦地掉了下去。
贺长明听说李驰盈被接走了,刚刚松了一口气,又听下人来报楚霍去看长生了。
急忙赶过来,便看见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来,眼泪珠串子地往下掉。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楚霍的眼泪。
是为了长生。
贺长明努力挤出个笑来:“他没事的。”
“你们都骗我。”说完这句,楚霍“呜哇”一声,抱着贺长明就大哭起来。
贺长明的身体僵直住了,他就这么站着任楚霍哭。
她哭得差不多了,捞起自己沾了血的衣袖看了眼,又嫌弃地放下,扯了他的袖子来擦眼泪鼻涕。
“怎么办,长生他怎么办,我不能再失去他,我去找御医。”楚霍说着说着有了主意,当即便要走。
贺长明伸出胳膊拦住她的路:“他没事,真的没事,尚药局的林奉御亲自来看过,说长生的脉搏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再健康不过了。至于吐血不止,也许真是古书上的偏方,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身体。”
楚霍盯着贺长明的眼睛看,试图在其中找到坚定不移的力量。
“你没骗我?”
“没有。”贺长明也直视她,“之前不跟你说详情,就是怕你担心。”
楚霍也许真的在他眼睛中找到了那种力量。
林奉御是专门给皇帝看病的,论医术也确实算得上天下数一数二的,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更好的。
“以后不要怕我担心,要告诉我,不要瞒着我。”楚霍说。
贺长明点头,楚霍终于平复下来,又问了他几句细节,终于离开,回去换衣服了。
洗漱一番,楚霍才后知后觉要找其他人求证一下,问问林奉御是不是真的来过。
这时候楚霍突然发现她身后常跟着的那一串影子变短了,仔细一问,说是贺长明吩咐的,这两天人数会慢慢减少,等她通过北衙禁军的考核,为了不搞特殊,他们就彻底不会跟着楚霍了。
楚霍的心情于是好了一点,再确定了林奉御真的来给长生看过病,说的那些长生的脉很平稳健康的话也是大家亲耳听见的,楚霍的心情便好了很多。
这一日起起落落,楚霍总算在贺长明的保证和各种求证里得了安心,向来精力充沛的人难得地体会到“累”这种感觉,吃饱饭也没再折腾什么,早早去睡了。
这一夜没有人在她床前守着,楚霍睡得很是安心,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