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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治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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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明没想到楚霍拔箭的动作这么干脆利落。
幸好,箭头没有倒钩,不至于让李驰盈伤上加伤。
贺长明赶紧走过去,当着李驰盈的面吩咐如渊:“快去请御医来。”
李驰盈立马不嚎了,急忙招手让如渊回来:“别别别,用不着,哎呦,别去,我伤得不重,随便找个大夫瞧瞧就好了。”
贺长明于是点头:“那就快去请个大夫。”
说完又吩咐人把李驰盈才凿开的狗洞填上,亲自扶李驰盈去最近的屋子里趴着等大夫。
李驰盈何曾有过这种待遇。
贺长明虽然年纪没他大,辈分看样子以后也是比他低的,但是他那一串子功绩,就是他爹和他爷爷加起来也比不上,加之此人古板无趣,李驰盈向来没把他当同龄人,而是实实在在地当成国公爷来敬而远之的。
如今他砸了国公府的墙角还被抓个现行,不仅没被问罪还让国公爷亲自扶他,李驰盈心中一片忐忑,只希望这件事快点翻篇才好。
另一边楚霍也知道自己闯了祸,自从拔了箭见了贺长明就大气不出,全程除了帮李驰盈压了下伤口止血意外,就是拿着沾了血的改良弓箭跟在后头,等候发落。
“大郎暂且在此歇息。”贺长明安排好李驰盈,果然来找她兴师问罪,“请殿下移步。”
楚霍一边跟着贺长明往外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李驰盈,见他趴在塌上给自己扮了个鬼脸,便知道至少李驰盈这边没什么大问题了。
到了廊下,贺长明一伸手,楚霍非常有眼力见地把改良弓箭递到他手上。
“自己磨的?”箭头本来该是圆的,如今却是一种略粗糙的尖锐。
楚霍说:“是啊,因为前头磨掉一大块,我还削了箭杆改了下配重,为了射的更远,把整个弓臂都泡了胶水,弓弦也……”
楚霍越说越小声,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在炫耀,但现在的情况是她射伤了人,实在不是展示自己聪明才智的好时机:“那个,李驰盈是我舅姥爷,不会与我这种小辈计较的,再说他钻狗洞本来也理亏,这件事我去跟他说,绝对不会牵扯到国公府。”
贺长明试着拉了下弓弦,确实比她改良之前的更受力了,他加大力气,弓臂应声而断,断裂的时候打在他的手臂上,疼得很。
楚霍的力气比寻常人都大些,近日里又钻研这些兵器,还有她刚刚给李驰盈止血的手法。
倒是比对长生还上心。
“殿下倒是随了秦王。”贺长明停顿了一下,“也许适合做武将。”
楚霍本来在为她的弓哀悼,闻言瞬间有了精神,眼睛也亮晶晶的:“是吧,我最近也一直想着,等你不关着我了,我就去从军。”
长生似乎不像贺长明这么有官瘾,楚霍最近就在想,日后他们两个成亲了最好也离贺长明远一点,一来更加自由,二来也能防止贺长明再做出为了别的什么伤害长生的举动。
要想这么办,最好是她能有自己的府邸,而从军是楚霍能想到最快的办法。
毕竟她重生前可是凭着军中的威望一路当上皇帝的,楚霍自认她别的不行,打仗绝对没问题。
不知道算不算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楚霍对于利用贺长明的势力没有一点心理负担,顺杆往上爬:“或者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进军营?先当个参军长史什么的也行嘛。”
贺长明笑了,参军是正八品的职位,长史从六品,在军营里不上不下的,算是最不适合楚霍的位置了:“殿下若真想进军营,要么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要么就求陛下恩典,直接做将军。”
楚霍不懂,不过她也知道直接当官肯定要被人看不起的:“将军先不急着做,我想当骑兵,有没有什么好地方去?最好还留在京城,我想想,北衙禁军怎么样?能不能去?”
最近几年边关安稳,普通士兵都用不着上战场。若是将楚霍安排进北衙禁军,主要职责就是宿卫京城,那更是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了。
确实是个好去处,估计不是临时起意。
贺长明在心里盘算,把楚霍塞进禁军,她就有事可做,不至于天天变着法的惹祸。
再者军营里拜高踩低看的多是武力,按楚霍这个折腾劲应当不会吃亏,最差也就是像她如今在京中女眷中的地位一样,看不上她曾经的经历,却又碍于她公主的身份不能明说,干脆默契地忽略掉这么一个人,宴席雅会不请她就是了。
总这么憋着也确实不是个事。
贺长明决定促成此事,不过以防万一,他只说:“要与陛下商议一下。”
“太好啦!”
贺长明说的商议一下,那就是成了!
楚霍高兴地围着贺长明转了两圈,又停下来:“那你把府里是兵器库开开吧,我就算再厉害也得多练习才能通过考核啊。”
贺长明一愣,寻常人想进禁军,不仅要出身清白,四次弓马骑射考核也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他没想到楚霍都走后门了,也不走个彻底,还打算参加考核。
想考就考吧,反正过不过都是过,那些考官也不至于把陛下钦点的人淘汰掉。
贺长明点了头,楚霍又说:“还有,你得跟我小姑姑说,我是错被罚去禁军吃苦的,不然她肯定要说关禁闭还没结束的事儿了。”
这时候她倒学会了深谋远虑。
贺长明心说本来那禁足就跟玩笑一样,也没有多严格。
何况和政公主本来也没揪着这件事不放,楚霍应当是想借她的口去告诉苏十四,省的他来闹事吧。
于是贺长明说:“放心,和政公主和苏十四那边,我都会解释。”
楚霍突然小心翼翼地:“你知道我小姑姑和苏眉的事情吗?”
自然知道。
虽说二人关系隐秘少有人知,但和政公主的心意在他在陛下那里,都是心照不宣的。
何况国公府与公主府只隔了一条没什么人走的窄街,苏眉出入公主府却常走这条路,他再不知道,真与傻子无异了。
楚霍见他默认,又说:“那你还要跟她成亲吗?”
贺长明一愣,难得想不清楚霍的脑袋在想什么:“何处听来的,没有的事。”
“你别瞒我了,”楚霍谨慎地左右看了看,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都二十了还不娶妻,不就是皇帝看你哪里都好,但是权势太大,想让你尚公主吗?”
“谁告诉你的?”
楚霍不会一夕开窍,怕不是李驰盈说了什么。
二人关系如此亲近了吗?
陛下确实有意让他尚公主,和政公主也曾是与他最相配的人,只是后来和政公主看上了苏眉,这件事也就一拖再拖,不了了之了。
当今是个明君,既能容忍他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只要他不出格,陛下暂时也不会拿婚事压他。
只是若是他如今随便娶了谁,在陛下眼里,恐怕就是出格了。
楚霍说:“你别管谁说的了,你要是不跟我小姑姑,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自有圣裁做主。”贺长明心想,又不是只有一位公主。
楚霍听了撅了噘嘴,贺长明也挺可怜的,喜欢谁自己都做不了主,她倒是有其他的姑姑,只是她们都嫁了人,难道贺长明是在等谁与驸马和离吗?
皇帝也是,贺长明这个官当的不是挺好的嘛,至少绝对不会是假公济私的那类人,怎么就非得把人变成公主家臣。
不忍心继续戳贺长明的痛处,也是已经戳完了没的说了,正好如渊带了大夫过来,楚霍赶紧说:“我去照顾舅姥爷,你忙你的吧。”
大夫给李驰盈上好药又包扎完,楚霍便急忙进屋看他:“怎么样,大夫怎么说,伤得深不深?”
战场上刀枪无眼,她前世第一次受伤就是箭伤,当时真以为自己要交代过去了。
不过她射李驰盈的箭粗制滥造,威力也没那么大,想来注意别感染了,应当不会留下什么祸患。只是向来李驰盈养尊处优的,少不得要受些罪。
李驰盈抻着脑袋往她身后看:“不要紧不要紧,国公爷呢?”
“你想让他来看你吗?”楚霍疑惑道,“那我去叫他?”
“不用不用!”李驰盈连忙拽住楚霍的袖子,“我这不是怕他治我的罪嘛。”
“你是受害者,有什么罪?”
“我挖了国公府的墙角啊。”
“哦,他没那么小心眼,”楚霍说,“现在你受伤了,是我们求着你原谅才是。”
李驰盈连忙说:“正好,抵了,谁也不准再提这件事了。”
那感情好,楚霍说:“你本来想干什么呀?为啥要偷偷进来?”
说起这件事李驰盈就觉得自己倒霉:“我这不是听说你被禁足,特意来看你的嘛。”
“就为了这个?”楚霍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就直接走正门呗,我是不能出去,又不是不让人进来。”
“当然还有别的事儿。”李驰盈鬼鬼祟祟的,让奴婢们都退下,才小声说,“我有个赚钱的买卖想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