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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政商合作 终于回到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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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夕照城了。
懒懒的阳光洒在身上,格外温暖,熙熙攘攘的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小商贩们高声吆喝着自家商品,四处穿来穿去的孩童嘻笑不停。满满烟火气,最是人间景。
林潇潇躺在院中搭的宽大的秋千上,晃来荡去,好不惬意。怪不得夕照城是神州最繁华之地,也是各国必争之地,气候适宜、富饶强盛,谁看谁喜欢。吃着林大娘做的酥饼,脆香扑鼻,甚是美味。
自从在伴兽国那手链中的一颗石头发出光彩后,林潇潇感觉身上的灵力在逐渐恢复,虽然微弱,已然是希望之光。
想起一人,她又叹了口气。叶墨城不知为何,竟独自先行离开,自从回到夕照,再未相见。在伴兽国的情景好似梦幻般,不觉真实,而叶墨城也似生人般,在林潇潇的世界消失了。
也罢,林潇潇无奈的扯下一大块饼,塞进嘴里,我这等平民百姓,堂堂二殿下怎会放在心上。这世间能有几个像叶景城这般能屈身之人呢。一想到叶景城,心中满满喜欢,于是又使劲晃了起来,咯咯的笑声传遍整个院落。
“主人,我们是否要进去?您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一名红衣女子小心询问着叶墨城。叶墨城每日都要偷偷来这个农家,静静的站在隐蔽之处观望,眼神中有无法诉说的思念。
这深情是她从未在主人眼中看到过,而一向杀伐果断的主人,不应当拥有此等情愫,一抹深深的嫉妒在她眼里升起。
叶墨城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无奈和渴望,说道:“红栀,你猜此时她的心里在想什么?我突然从她身边消失,她是否会在某个时刻想起我?会对我有一丝丝思念吗?”
叶墨城的语气中竟有一丝卑微之感,红栀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主人,语中略带心疼道:“主人,您是堂堂落云国的二殿下,智慧无双,有哪个女子不愿倾心于您。您在红栀心中永远是那个最最英伟的主人。”
叶墨城摘下面具,摸着那道永不会消失的疤痕,自嘲说道:“谁会倾心于一个身有残疾之人。也罢,皇兄强我何止百倍,与他在一起,她自是更为幸福。皇兄是个言出必践之人,定能待她极好。走吧。”
说完,又看了一眼在秋千上边吃边晃悠的林潇潇,转身离去,红栀看着他落寞的背景竟不自觉流下了泪水,曾经何等骄傲的主人,此时却也爱而不得,她真的好生羡慕那女子。
大皇子府邸。
“殿下,易家少爷并不想与官府扯上关系,此时商界正在竞选总管事,您看,我们是否稍加介入,让易家答应与我们配合。”陆奇站立一侧问道。
“不可!”叶景城坚决反对,冷静分析道:“从易家低价售药可看出,他们称得上医者仁心。听闻易家伉俪医术精湛,他们言:医者,应当以病人为先,而不是以皇权地位为先,如若在宫中,则只能为少部分人诊治,而在这宫外,则可医治万民,救死扶伤乃行医之人的根本。既那宫中已有医术高超之人,少几位医者无碍。但这百姓中能医者甚少,医者本心,自当入民。本殿甚是佩服,有此等亮节之人,我们切不可强求。”
陆放点头称是,说道:“我也有此听闻,对待这样大善之人,我们必须以理服之,情理之中,又是为社稷百姓,相信他们会体谅。依您之见,我们该从何处下手?”
叶景城思考片刻,说道:“看来,我们必须亲自去见一见这易家少爷,陆奇,你去安排一下,尽快碰面。如若他不见,就留话,本殿亲自上门去见他!”
“是!”陆奇赶紧去部署。
“其实,我去见他便可,你堂堂大殿下,何必亲往?”陆放疑惑道。
叶景城转身坐下,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你想的没错。他是个经商奇才,如今飘渺国虎视眈眈,伴兽国日益强大,均在垂涎我国。落云国久经风霜,仍屹立在神州之巅,靠的不是运气,是百姓安稳、商市兴隆、国富军强,如今这些商人在各国之间所起的作用越来越大,如若不好好掌握这商市,必失先机。”
“夕照城共分九市,上三市、中三市和下三市。现中、下三市已被商市所掌控,只有皇族居住较多的上三市尚可自理,但我想随着这商市影响力的扩张,上三市被商市浸入是迟早的事。与其将商权握在自己手中,不如交给专业的人,我们放低身份,与其合作,方能共赢。”
“你分析的很对,我们不擅长经商,只精于政事。商再强,大不过权政。只要与其平等合作,给予其相应权利,我们就能从中获得利益,也能间接掌握商市。只是……”
陆放有些不放心的说道:“那易家少爷听说不好对付,很是精明。”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满足他的根本需求。他若贪得无厌,他就必须直面权力的压迫,他若是真的精明,就不会不懂进退,取舍难得,但作为商人,心中自有轻重。”
“看来你对他颇有信心。”陆放仍有所怀疑。
叶景城看他一眼,轻笑道:“你是暗影做久了,疑心太重。像他那样为百姓争土地,想尽办法为百姓争活路的人,绝不是利欲熏心之辈。接下来,就看他所求的是什么。”
“好!你既信他,我便信他!我已通过暗影调查过他,结果是一片空白。在他来到易家之前的种种,毫无痕迹。这个人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这里,有意思的是,这和另外一个人很像。”陆放饶有兴致的盯着叶景城。
“潇潇也是如此。”叶景城虽很想知道有关林潇潇的一切,可是,那片空白怎么也无法填满。他曾想亲自问她,又担心惹她不快,那样一个直爽之人,定是受不得猜忌。所以便就算了。
而这个易家少爷,居然也是类似之人。他英挺的眉头全皱在一起,他在意的是两人之间是否有什么密切关系。
富贵楼是中三市之一的中鼎市最大的一家酒楼。很多商行条款均在这里拟定并监督实施。也是每五年一届推举产生夕照城商行行长之地。而今日,正是这商市盛会举办之日。易家少爷特意告之陆奇把叶景城二人请到此地,且嘱咐仅在二楼观看即可,不要参与。
“那易家少爷将我们置于此地,难不成他要参加这此次商行竞选?他的确有卓越的经商能力,但阅历尚浅,如此重担,恐难胜任。尤其那奚家,怕是绝不会答应。”放轻声说道,抿一口这富贵楼的香茶,赞不绝口。
“这确是好茶,可喝!”
叶景城看着楼下正堂坐着整个夕照城各行最大的商人,不免感叹道:“所谓商人,虽狡诈,无不从利,然若心中有杆公平秤,商便成为利民之辅助。自古以来农为重,商为轻,虽底限不破,哪个帝王不想寻求长久的繁荣,则必促商固农。落云国一向秉持此政,所以才有这繁华之景。”
“而今,这商占了半壁江山,甚至可与皇族平等的商议经商之道。如若他想揽政,唯时间长短而已。所以,切不能纵容。只与之行便宜之事,绝不任其涉权力之争。建国之初,商人有一必遵之则,从商者不可从政,若要从政必弃商。今日这易家少爷将你我邀至此处,不知是何意?难道是想借我们之手扶他做这商行行长之位。他应当知道,商人不可从政,而持权之人亦不可随意插手商人之事。”陆放起身走向二楼廊道,见那商人们已纷纷议论许久,终无结果。
“我们且静观其变,以他能力,未尝不会以己之力掌控此局面。此人,传闻很多,至少没有不公、残暴之事。而那奚家,为一己私利,无所不用其极,这商行众人恐对其早已不满。这行长之位,终落哪家,尚未可知。”
叶景城也起身,走至陆放身侧,一并看向那急论不休的人们,眼线不经间与那易家少爷相撞,微微颌首。
易家少爷抬手施礼,然后看着这些平日稳重狡诈的商家老板,轻抿唇角,笑道:“各位,今日我代表易家前来,不为别的,只有一个目的,便是这商行行长之位,我势在必得!如若,哪家想与我一较高下,晚辈却之不恭。”
易家少爷轻飘飘几句话,场内顿时静了下来。杨俊浩眼见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彼此不服。
唯奚家老爷,一直闷不吭场,俨然在看一场闹剧。他知道,他在看他如何控制住这场面。
听杨俊浩如此说,众人纷纷看向奚大山,这位前商行行长,连续五届的行长,第一次有人来挑衅,还是个年轻后生。若不是此前与杨俊浩打过交道。奚大山恐早已将这后辈生生赶了出去,但在他手上栽了几次之后,他不敢轻易出手,杨俊浩简直是他的克星,做事从不寻常理,擅长出奇制胜。
“我真是老喽!”
奚大山客套话先讲了起来,说道:“我奚大山做这行长已有多年,你们年轻人好哇,有魄力、有冲劲,想来定能将这夕照城的商市经营的更加红火。如果此次众商家推选你作新一届行长,我举双手赞同,毕竟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行长是一城之商主,位置极为重要,但凡犯一个错误,或会令各位商家返归为零。创商不易,营商更难。望各位商家三思而后定,莫做悔事。”
奚大山一番略带威胁和警告的话,引得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杨俊浩听完,摸摸鼻子,手指连续轻点桌面,好似在盘算着什么,一时没有接话。
一位穿着讲究的布料商人站了起来,向杨俊浩说道:“既然易家少爷想争这一届行长之位,想必已有所准备,不妨把你能带给大家的益处说出来,好让我们有所分辨。奚老板在夕照城经营数载,能力与经验是任谁也不敢与之匹敌。你,小小年纪敢来此地,放此大话。如不能说服我等,那还是请自便吧,不要自取其辱。”
其余众人纷纷附和。
杨俊浩微眯双眼,坐直身体,一脸自信的说道:“很简单,我的经营之道便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今日起,你们无需再向商行缴纳月供,任何经营事项各作其主,只要不触犯落云国制,不违反世规良俗,不跨越道德底线。我不参与你们任何事宜。但有最重要的一条,如若国家有灾,百姓有难,必须统一听商行调遣,扶国救民,责无旁贷。”
奚大山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愤怒喊道:“你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这商行不是一个人的商行,你不收月供,那商行的伙计们如何得到工钱,你叫他们怎样生活。再者,如有任一商家遭受横祸,你如何出手相帮。你不要觉得你易家现在家大业大,钱库充盈,便想着充大头。到时,你散尽家财恐也难支。”
“这便是我改革的第一条,从今往后,商行的各个职位由各商家老板或者掌柜或者自己挑选认可之人兼任,而不再单独设置人员。如需召开会议或处理事务,我来组织,各兼职人员参加即可。如一家遭难,其他家按照各自所长相助,如不愿援手,则被剔除以后被救助之列。”
杨俊浩话一说完,引得众人连连称是。气得奚大山差点喘不上气来,身旁的管家连连拍着他的后背。
“既然易家已放话,那我们这届行长之选可以开始了。请奚家、易家二位上座,由各位商家举手推选,获得支持最多的人即当选。”
推选的主事人将奚大山和杨俊浩请到了主座,其他商人各坐两侧。
“这易家少爷,果然非一般人,还没有上任便大刀阔斧改革,这份胆量就不是常人所有。商人一般重稳,稳中求胜。险中求胜必有大智慧,而他似乎对这风险毫不在意。”陆放称赞道。
叶景城见那商人们无一例外的推选了杨俊浩,露出了欣慰之色,说道:“商不为私则不怕万难,钱是过程,最终在民。他将商人的地位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超越了我们这些持政者。心怀万民,则无往而不利。这是个可交之人。”
陆放看叶景城对这易家少爷如此看重,不禁有些感慨,说道:“很难遇到你能称赞之人。看来这易家少爷的前途必将无往而不利了。不过,我终于明白他让我们在这里见面的目的了。”
商行行长推选结束后,杨俊浩便来到了二楼,这大皇子果真如传闻中所说玉树临凤,满腹贵人之气,卓越不凡。
“易公子,能让大皇子心甘情愿等待的人,怕这夕照城也没几个。看你却甚有信心,我们必会来此。”陆放试探问道。
杨俊浩先是躬身施礼,然后大大方方的坐在叶景城的右侧,挑眉看了一眼叶景城,然后看着陆放,说道:“陆统领,您可折煞我了。大皇子不是为了我而等,是为了这全城百姓而等。身为皇族中人,为百姓折腰,本就在情理之中,这与我有无信心可没一点儿关系。不能把这罪责降于我身。对吧,大殿下?”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景城。
叶景城淡然一笑,说道:“易公子让我二人目睹整个商行行长推举过程,并将自己的经营想法全盘脱出。一则为了让我们同意你的理念,二则表明自己不攀附只为民。如若我们与你不同路,那此次便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杨俊浩收起笑容,郑色说道:“大皇子明鉴,与聪明之人说话就是省口舌。那二位此时有何想法?直说便是,不必绕圈子。”
陆放看了一眼叶景城,后者点了点头,便说道:“只要你不欺商诈民,遵照我落云国商法正常行商,至于你们商行如何经营管理,我们绝不插手。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绝不能有任何暗地里勾结权贵或者以救民之名敛财行为。”
“陆统领,天下之事众多,职业更是何其多。不论政、商、农、工,都有人或喜或厌。比如这政事,您二位或可觉得至高无上,在我看来,倒不如我这商行得畅快自在。同理,我不涉政,您不扰商。我们平行行事,让这夕照百姓其乐融融,安康度日。”
“若真如此,叶景城在此谢过了。”叶景城突出其来向杨俊浩深鞠一躬,这一举动着实吓到了杨俊浩,他赶紧起身,回礼道:“殿下若是代百姓表示感谢,那这谢意易某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