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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她回来了 第二日,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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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叶墨城收到了来自夕照的回信。
五大长老亲自来给二人送别,这让林潇潇颇感意外,他们竟毫无为难之意。二人也终于见到了那日行千里的神兽—辕姮。身体非常彪悍,皮毛油光发亮,四肢如马,头如鹿,无角有对招风耳。
二人飞身而上,配的驾鞍刚刚好,与五长老拜别后,两兽转身低头,前蹄稍低,后蹄猛一蹬地,嗖的一声,如风般疾驰而去。
“哇呜!”林潇兴奋极了,天上的云似在歌唱,耳旁的风弹奏着声乐,身体在疾速中享受着奔腾的快感。
叶墨城看她一脸张扬,竟不知不觉中看呆了。那是自己曾经向往的肆意生活,无拘无束,无碍无累。
“看,它们来了!”随着林潇潇所指看去,有三只白色动物远远朝他们跑来,是那言字一家,前来送行。三只白色言字伴在辕姮身侧,一路追随,边跑边发出吱吱嗷嗷的声音,五只猛兽如踏入星河中,一路黄沙飞起,肆意飞扬,眼见栖息城越来越渺小。
林潇潇指至唇边,嘴里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尖锐却不刺耳,似能穿透一切,散至万水千山,待至一片树林,越来越多的动物随之奔跑,曾经引路的可爱瞳狐亦欣然而至,一时间,万兽齐至,万鸟归林,天上地下,无边无际,以林潇潇为先,一路狂奔,伴兽国高耸的城墙上站满了惊奇不已的百姓,无不赞叹这一壮观奇景。
只有那五位长老眼中隐藏着越发邪恶的杀气,而那远远立于林中的黑影一直安静的注视着他们。
行了一段路后,林潇潇一声长啸,动物们纷纷返巢。约莫三日,二人独骑辕姮一路说说笑笑至落云国驿城—晖郡,城门外早已站满一排排迎接队伍,站在最前面的是晖郡督军良蔚。
此人一身武艺,此前曾追随叶景城在外征战,后因一次重伤被派往此处镇守,治军严厉,赏罚分明。
日暮时分,良蔚远远看到沙尘滚滚,不多时,两匹神兽疾奔而至,众守军皆十分惊奇,平日未曾见过此神兽,竟都看呆了去。
良蔚不愧为久经战场之老将,呆愣过后,即上前鞠身施礼:“末将参见二殿下,奉大殿下之命,在此恭候!此神兽送至此即可,依我落云国之规,不可踏入我国国境。请二位换骑我等带来的马匹。”
说完,挥手让人把马牵了过来。
林潇潇极为不舍的摸摸辕姮的招风耳,说道:“那就到这里吧,多谢你们这两日的奔波,赶快回家吧!”
说完,跳了下来,又啪了啪它的后背,两只辕姮转眼间便消失在那路的尽头。
“良督卫,今天我们暂且在此处休整,明日即启程返回夕照,你且做好相应准备和安排。不必刻意招待,普通吃食便好。连行两日,我们身心疲惫,切莫安排应酬事宜。”
叶墨城命令道,他最烦应付那些官场社交。
幸而这良蔚也不是拍马屁之人,耿直回道:“二殿下放心,这晖郡城中仅我知二位行程,并无公告他人。您且安心休整,明日之事我已安排妥当。大殿下会在昔泉城等着二位。”
“皇兄怎会前来?夕照疫病之难难道已解?”叶墨城忐忑不安,也不知皇兄对林潇潇失踪之事知道多少。
万一他已查到林潇潇是因自己失踪,这当如何处置。他最害怕的是林潇潇如若知道当初是他假扮叶景城致其来到伴兽国,他不敢想象是怎样的后果,他怕自己承受不起。
“唉,也许他担心你这个弟弟,亲自前来迎接。兄弟情深嘛。”林潇潇说道。
“你怎知他不是因你而来?”叶墨城不知自己介意的是谁,是皇兄还是林潇潇。
林潇潇脸上突现红晕,嘿嘿一笑,说:“你看说你笨吧,你还不承认,他又不知我在伴兽国,怎么会前来接我。”
叶墨城心想,也对。他送去夕照的信中并未提及林潇潇。想至此,他顿感喜悦,皇兄是他最为看重之人,对他而言,可以不要皇位,但绝不能失去皇兄。
他们二人不知道的是,叶景城虽不知林潇潇在伴兽国,却早已通过悦妃查到,林潇潇的失踪与叶墨城有关,此次急急前来接应,是想从叶墨城这里找到林潇潇的消息。
为此,他一收到叶墨城的信,便放下整个夕照,快马加鞭,不分昼夜往伴兽国赶来。多少个难眠之夜,强撑着挺了过来,梦中的她一直在呼喊,惊醒过后,月光铺满床,零散的光线撕扯着压抑的黑暗,碎成一片一片,而她的脸也在那光线中若隐若现。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思念如潮,那浪潮一波高过一波,最终巨浪席卷而来。
这一日,他未食一粒米,依照晖郡传来的消息,叶墨城昨日就应到达昔泉城,今天已至正午,仍未见人影。
他不免有些担忧,叶墨城因他受伤,之后性情大变,他始终心存愧疚,便想将皇位让与叶墨城,但叶墨城一心想扶他上位,两兄弟自小相依为命,互敬互爱,直至那场暗杀,让两人有了隔阂。
他是多么怀念那个曾经天天粘在自己身边的弟弟啊,那个天真聪慧的弟弟再也回不来了。而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他答应过母妃,一定照顾好弟弟,他向来说到做到!
“皇兄!”身后响起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他转身看去,叶墨城脸上的疤再次刺痛了叶景城的心,本来气宇轩昂的弟弟因这道疤整日戴着面具。
“墨城,你终于回来了。“难掩心中的喜悦,叶景城上前拥抱叶墨城,真实感受到了弟弟的气息,才彻底放下心来。
叶墨城悄悄擦掉眼即将掉落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回道:“是的,我终是回来了!”亲爱的皇兄,终是你来接我回家。他心里感慨着。
“回来就好。父皇想你想的紧,今日你且在此休息,明日一早我随你一同返回。现下夕照疫病稍有缓解,但幕后之人尚未查清,都城仍在危险之中,还需你我同心共抓此贼人。”
叶景城终是忍住没有问及林潇潇之事,他不想兄弟二人再生隔阂。悦贵妃巧言令色,不可尽信。待回夕照后,二人当面对峙,方能查清此事。
只是潇潇,想及她,心便生疼,不知此时她在何处……
“叶景城!我回来啦!”恍惚间仿佛听到了林潇潇的声音,叶景城想着,自己定是又产生了幻觉,竟好似听到了她的声音,居然那样真实。唉,他深深叹了口气,把那思念再次深埋起来。
“叶景城,你为什么不理我?”直到那小而清秀的脸庞,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叶景城那晒得黑的发红的脸庞。
“才几日不见,你怎如此清瘦?是疫病之事让你烦忧了吗?不要担心,我回来了,我帮你。”
叶景城猛地回过神,一把将其拉近,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结结巴巴说道:“你……你是……你,潇潇……”
似是想要再次确认般,一把将其抱住,是带有温度的身体,是泌入身体的柔软,“你回来了?”叶景城终说出了话。
林潇潇被他抱得太紧,有点喘不上气,呼哧呼哧说道:“你干嘛,快松开!我要窒息了。你这样,太不雅观。”
说着不好意思的看向叶墨城,才发现叶墨城的脸黑的可怕,那冰冷的眼神定定看着二人,双拳攥得青筋暴露。
“我累了,先去休息,你们二人定有许多话要说,待晚饭之时再叫我。”叶墨城强忍不悦,愤然离去,林潇潇心想这人又发神经了。
此时,叶景城的眼中只有林潇潇,浑然不觉叶墨城离去。两只大手紧紧托着林潇潇的脸蛋儿,眼中满是惊喜,说道:“几日未见,你可还好?自你失踪,我们日日寻你,终不见结果。你今日突然出现,感谢上苍,怜我辛苦。我须马上写信告之玄澈,他们也寻你寻得着急。只是,你怎会在此地?”
于是,林潇潇便将二人在伴兽国所经历之事一 一告之叶景城。最后她不解问道:“那日你带我去看那阴阳眼,我便甚感不安,后来不知不觉到了伴兽国,可见这阴阳眼必有其异能。你当日为何带我去看那阴阳眼?”
听她如此说来,叶景城已全部了然于胸。可那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再未查清事情原委之前,他想先瞒着林潇潇。
于是说道:“那阴阳眼乃青灵族圣物,可转换时空,让人在一瞬间去往别处。但族规中有说,除青灵族圣女或族长外,他人不得随意使用此物。我那日带你去,本意只是让你多了解青灵族。因之前,我见你对那国师颇为在意,想来,你定是与青灵族有渊源。”
林潇潇见他解释的合情合理,便再未多想,悄悄靠近问道:“这个叶墨城是你一母同胞?我听说皇帝会娶很多女子,生一堆孩子。那些孩子为了皇位明争暗斗,毫无亲情。你家也是这样吗?”
叶景城看她一脸八卦的样子,笑道:“墨城与我乃一母所生,我们的母妃早已去世多年。从小我们在父皇的疼爱下长大,虽然宫中有其他妃嫔,也有其所生育的孩子。但父皇始终对我们二人疼爱有加,虽偶有严厉,也都是想我们成为人中龙凤。现宫中除我和墨城外,只有惠妃的儿子刚刚成年。其他都是小孩子,没有你所谓的宫斗。你呀,平日里,戏本看多了。”
“是吗?我还想着,你若想做皇帝,我可以帮你。”林潇潇本想一展拳脚。
叶景城的脸上顿时没了笑容,扳过林潇潇的脸面向自己:“这话以后可不准乱说,我本就无意皇位,更不想你牵扯进来。你只需过安稳日子,享受你最爱的美食便可。如你因我受累,将会成为我此生之痛。你必须答应我。”
看叶景城一脸严肃,林潇潇似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不再笑闹,郑重说道:“我同意!但若你有危险,不管是否事关皇位,我定将你拖出那深渊,有我在,这朗朗乾坤任我等潇洒。”
叶景城被她大义凛然的样子逗笑了,牵起她软软的手指,一根一根揉搓着,往日冷峻的眼中盛满柔情。
“殿下,您的面具。”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将叶墨城日常佩戴的面具递了过来。
叶墨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戴上,反而摸了摸自己那道疤痕,似在回忆着什么,时笑时怒,突然把那面具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似要把所有愤怒发泄在这面具上。
“殿下!”那女子急忙阻止他的疯狂,捡起面具,惊恐的看着他。“这可是您平日最喜爱的面具!”
叶墨城走向镜前,再次抚摸那道疤痕,恨恨说道:“她说她不在意!她说她不在意!可是,她看到那张没有疤痕的脸,却再没有多看我一眼!我恨这道疤……恨直入骨!”
女子不知他口中所说的她为何人,她只知道殿下自伴兽国回来后,除了大殿下外,他又有了惦念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