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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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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黏黏糊糊的吃完面,宁承川将碗洗了,不过距离上班还有点时间,姜瑜有点不想动弹,懒懒地在沙发上躺着。
不得不说,宁承川这沙发选得相当优秀,躺上面的时候沙发就像把整个人包裹起来似的,不是一般的舒坦,就像睡在小黑的狗窝似的,虽然自己没睡过。姜瑜想着想着,整个人就有些昏昏欲睡。
宁承川走过来将姜瑜连着被子搂紧怀里。
“别碰我,我要睡觉,”姜瑜被捞着胳膊腰,整个人像扭成了麻花,他不满地抬腿踢蹬着宁承川,此时一边的手机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你的手机,”姜瑜趁机挣扎着从宁承川腿上站起来,像鱼一样扑腾到了沙发上。
宁承川一边摸着姜瑜的脚踝,随意看了眼手机,识别号码的瞬间瞳孔一缩,在姜瑜腿上作乱的手也停了,按下接听后迅速起身去了阳台。
“能不能现在来一趟,”电话对面那个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如果不是不久前男人打过他的号码,宁承川甚至辨认不出这个近乎沙哑到无力的声音,“你爸不行了,我真的求求你了……”
之后的男人说了什么,宁承川仿佛听见了,又仿佛那声音只是匆忙过了遍水,什么也没有留下,宁承川听见自己僵硬的应了声后,耳边又归于安静。
宁承川深吸口气,先给曾野打电话安排工作,又通知秘书处邹禾看着点情况,将能推的日程延后,重要的会议改成线上举办。
“你在接谁的电话,”宁承川听见姜瑜的声音,阳台推拉门猛地被“唰”一声打开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靠近,理直气壮地质问,“非要这么躲着我吗?”
宁承川回头,转身看着光着脚站在门边皱着眉的姜瑜,上前卡住他的咯吱窝将他举起来放在沙发上,指了指地上的鞋。
“你特么哑巴了?”姜瑜更莫名其妙了,宁承川将他放下后转身走进卧室,他又跟了进去,看着宁承川快速换上衣服,忍不住上前帮他整理,“这洞都对歪得十万八千里了,你还往下扣扣子。”
宁承川还不说话,姜瑜的火烧成一片,喊消防员拿着高压水枪都怼不住那种。他抬头盯着宁承川,刚一个“你”字准备喷发却又硬生生止住了。
“怎么这么红......”姜瑜在宁承川的眼皮上虚点了一下,宁承川猛地反应过来,侧过脸的同时,大手一把捂住姜瑜的眼睛。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吗?”姜瑜愣过后一连串问着,在黑暗中一根根扳扯着宁承川的手指,脑子里高速运转,“我找周霖光帮你干回来,别怕啊。”
“姜总想象力挺丰富,我看你去战略发展部上班挺好的,跟着我屈才,”宁承川叹了口气,松开手,将姜瑜的衣服从衣柜里找出来一套放在床上,“去把睡衣换了。”
“我看你接电话时那表情,吓死我了,”姜瑜套上衣服就跟着宁承川屁股后面出门了,“不过宁承川,你刚是不是偷偷哭了?”
“我有这么脆弱?”宁承川转身将门反锁,按下电梯盯着默念着层数。
“谁又把窗户关了,”姜瑜皱着眉,把窗户又推开了,“里面味道这么大,怎么受得了的。”
“估计是对门的失独老夫妻,他俩总收纸盒堆楼道里,下雨打湿不方便卖,”宁承川按着电梯,看着姜瑜悄摸摸把窗户又推回来了一些,“上来,电梯到了。”
“来了来了来了,别催,”姜瑜急忙冲了进去。
昨天还挺好的天气,今天阴云就飘了一片,这种热天一旦阴天没下雨就闷得慌。
“你怎么不买车?”姜瑜上车后往里挪了挪,给宁承川腾出位置,两人腿贴着腿,姜瑜皱着眉问,“你看,你出门逛个街买个菜多不方便,如果不是我家现在这情况,我随便送你一辆都行。”
宁承川给司机报了个地址并让他开快些,回头叹了口气,“多谢姜总厚爱,我不逛街,买菜楼下走两步就行。”
“那也得买啊,现在结婚没个车房谁看得上你,”姜瑜白了他一眼。
“姜总看不上?”宁承川笑了一声。
“我是没办法了,被套牢了,”姜瑜看着宁承川的心情似乎好些了,于是凑上前在他耳边小声的问,“你爸那边……有事?”
他敏锐捕捉到了宁承川报的地方不是公司,而是上次跟宁承川的父亲住的医院,有点远。
宁承川喉结动了动,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发哑,“电话里说......不行了。”
姜瑜仿佛被雷劈了一下,他连忙抓住宁承川发凉的手握了握,转头对着司机说,“师傅麻烦再快些,要最快!”
“小伙子,知道你们有急事,但这是早高峰,那堵车我也飞不过去咯。”司机挂着耳机,听书的声音挺大,嗓门也丝毫不输。
“那也要尽快啊,钱随便加,您就只管往前开,闯了红灯,我来处理。”姜瑜声音拉得更高。
“你这......小伙子,法治社会,规矩还是得按规矩,万一出事了你我都担不起。”司机觉得挺可笑,啥年代了还觉得钱能摆平一切,摆着个少爷架势跟不要命了似的。
“你!......”姜瑜瞪着眼睛,伸着脑袋准备再跟司机斗上一嘴,却被宁承川一只手拉住了。
“姜瑜,你听我说,”宁承川扳过姜瑜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有些事情勉强不来,该认命就认命。”
“认命?”姜瑜冷笑一声,拍开宁承川的手,“宁承川,你要是认命,你会走到现在吗?会走到我面前吗?”
“别生气,”宁承川一把将姜瑜抱紧怀里,声音放低了,安抚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司机师傅说的没错,赶时间也得按规矩,早高峰的路人和电驴都在赶趟,没必要搭上自己。”
“宁承川,可阎王那没有规矩,”姜瑜将脑袋埋在宁承川肩膀,声音闷闷的,“我母亲走的时候,只来得及跟我说让我别恨我父亲就离开我了,可我又怎么能不恨!而父亲被带走的时候,我又想着以后万一都见不到他了,我又该怎么办?”
“我不想你就像我一样,永远带着遗憾过一辈子,你已经过得够苦了,老天爷不站在你这边,我就护你一辈子。”姜瑜的声音带着倔劲,眼泪跟开了闸一排排流着。
“到底谁护着谁啊?小傻子,”宁承川眼眶一阵热,连忙将姜瑜搂得更紧,不让他抬头,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喃喃地说,“你就是老天爷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你要以长远的目光来看,现在我比你小,可以后你躺在病床上,或者做手术,还得我给你签字,照顾你呢。”姜瑜深吸口气,在宁承川怀里偷偷伸手抹了抹眼泪,声音带着鼻音。
靠!多少年没这么哭过了,太丢人。
“现在就开始咒我了,会不会太早了?”宁承川笑了一声,拿纸巾擦了擦姜瑜的眼角。
“我就打个比方,我的意思是,我是你最最重要的人,你得依靠我,”姜瑜任宁承川忙活,板着自己的手指头,一根根立着规矩,“接电话不能背着我,有事要说,虽然比以前有点进步了,但也不能骄傲,如果你要觉得我是强加给你的价值观,那我就强加给你了。”
宁承川一一应着,中途时不时接到那男人一声比一声急的催促电话。
每次电话一响,姜瑜的身体就不自觉的发抖,不过那样的慌张在宁承川的拥抱下逐渐平息。
也不知道司机听没听进去两人的争执,姜瑜总觉得难熬的漫长,可宁承川总耐心安抚着姜瑜说快了快了,就快了,再等等。
车一停,姜瑜就催着宁承川蹦了出去。
两人以二百码的速度从医院大厅里跑了进去,幸好宁承川没穿西裤,不然□□得被开个大口子。
还没进病房,耳边就听到仪器滴滴的响声,几乎瞬间姜瑜像是回到了妈妈最后在医院弥留之际的时候。
姜瑜的腿猛地一阵发软,要不是宁承川扶了他一下,估计直接跪地上了,但姜瑜反应过来后直接将宁承川推了进去。
宁承川看着病床上闭着眼睛面色清白,形容枯槁的男人,几乎认不出来,可见只短短数天病痛就已入骨,毫无回天之力,他干涩着嗓子半天喊了句,“爸。”
这是他自十五岁父亲离家后再次喊出这个称谓,本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说了,毕竟无论宁宇事后怎么补偿,出轨是事实,对他母亲、对这个家的伤害是事实。
“宁宇,你最挂念的儿子喊你呢,听到了吗?”旁边的男人人不人鬼不鬼,一头乱发衣衫凌乱,他喃喃地说,“你不让他来,我就偏偏要他来见你最后一面。”
“你就最后睁开眼睛看看吧,不为我,就当是为了你的宝贝儿子。”
不知道是不是宁承川这一声有了效果,宁宇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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